“大胆奴才,竟然敢对公主如此无礼!”萱然厉声呵斥。
“无礼,公主殿下怕还不如你这奴才知礼!”茹茜尖刻地对萱然说道,转而看向渺风,讽刺地笑了笑,“公主你说是吗?”萱然脸气得通红,却不知该如何反驳,看向公主,一旁的渺风只是定定地看着茹茜,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走出极乐坊,萱然不平地问道:“公主,那奴才那样不知好歹,您怎么不好好训斥她?”
“不必在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渺风只是平静地扔下了这句话,毫不表情地向前走去。只留萱然在后面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公主真的变了好多。
*************
清香扑鼻的洛神花茶,是渺风喜欢的味道。水晶杯中玫瑰红色的液体荡漾,流光闪烁。
“渺风!”急促的男声打破了席间恬静的气氛。
“璃溯,你这样匆匆忙忙地做什么?”云织王后面色愠怒,“这哪有储君的样子!”
“是……儿臣知错了。”璃溯悻悻地认错。
“好了,既然是来找妹妹的,那就坐下来吧。”云织王后慈笑道,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有见外的道理。
“这……”璃溯显得有些为难,他是有私事来找渺风的,母后在场不好处理。
“哥哥是特地来找我的吗?”渺风悠悠地问道,白玉般的手臂慵懒地托着腮,眼眸深深地看着璃溯。
“是——”璃溯惊异于渺风冷冽的眼神,不经意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这样啊……”云织王后看此情景,只得顺势开口,“那渺风你和王兄去繁锦园逛逛吧,春池的芙蕖开的正盛呢——”
“好的。”渺风起身,朝太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春池 荷花正开。皆是并蒂双生。
“莲开并蒂,必是天作之合。”渺风看着满池随风齐动的的芙蓉色,不由地感叹道。
“渺风。”璃溯错愕,“你想说什么?”
“缘是累世所积,份却是要天公作美的。”渺风深远地说道,“哥哥,你是明白的。”
璃溯不语,微微颔首皱眉。
“无论哥哥你如何看待,渺风都要告诉你。”渺风起身,对着璃溯一字一句地说道,“君命既是我所救,自当好好地为我活着,不要将自己陷入险境。”
“渺风!你知道了什么?”璃溯惊诧地看着渺风。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渺风漠然地看了璃溯一眼,不再说什么。
“爱情如河流,人一旦沉溺其中,就难以自拔。”璃溯悠悠地说道,“你说我该如何放手,不管茹茜做了什么,我都没办法让自己去怪她,还是依旧那样地想去爱护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中蛊了,后来看来,好像又不是。”
“总会有办法的。”渺风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有办法?”璃溯侧目,“你不会伤了她吧?她曾经……”
“那是到时候的问题。”渺风转身不再看他。月晓感觉心头似乎有些疼痛,是“渺风”在介意他关心另一个女子吗?
璎旎宫
渺风坐在窗沿上,背靠在窗户上,周身沐浴于暖暖的阳光之下。梦慢慢袭来。
夜,王宫之中,只在显现重重的建筑黑影。唯一能听到的一点声响便是小虫窸窸窣窣的叫声。突然一个匆忙的脚步声将原来的宁静打破。那是一个挺拔的身影,精细的做工服饰,是璃国太子——璃溯。他似乎很焦虑,在等什么人。
一股热流袭来,拂面而过。“茹茜。”璃溯声音中夹带着深深的痴迷。红光从空中落下,顷刻,已化成娇艳的红装女子。
“太子殿下。”茹茜低婉地呼道。
“不要用敬辞,我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就叫我璃溯好了。”璃溯微笑着看着茹茜,她的一鼙一笑让他着迷。
“……璃溯……”茹茜喃喃念到,凤眼柔媚地看着璃溯,“过来我这边好吗?”
“当然好。”璃溯迈步向前走去。
茹茜静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掩在背后的右手,绯红的指甲闪耀出异样的荧光。眼睛的渐渐变得晶红。意识渐渐地远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躲在暗处的渺风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冲了出来。“哥哥!躲开。”将璃溯用力推开。
当璃溯稳住身体,再抬头时,只听见渺风痛苦的惨叫,然后如里地靠墙滑落再地。眼睛依旧不舍地望着璃溯。“哥哥……”璃溯难以置信地看向茹茜。
茹茜直直的立在那里,红光散去。双目却木偶的眼珠一样空洞无神的。她僵硬地转身朝璃溯走去,她要完成她的任务。
“快来人啊!护驾!”听到声响赶来的御林军侍卫长木寻大呼道,冲了过来。
茹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身,化作红光离去。
璃溯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木寻看到受伤倒地的公主,上前请示:“太子殿下,请问发生了双目事?刚才的红影是……”
“是刺客!”璃溯气极说道,快步上前抱起渺风,“公主重伤,难道不会选太医吗?!”
“是、是。沉立刻去传。”木寻惶恐地转身离去。
璃溯看着渺风苍白的面色,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知道茹茜不是普通的人类,可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是被人指使的吗?
灵性的水显现着那夜发生的一切,渺风与璃王并立与玄天池前,面色疑虑地看完事情的始末。“这就是渺风公主昏迷不醒的原因?”渺风自嘲地说道,“原来这就是你的难言之隐。”璃王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看着毫无影像的池水,许久才抬头,怅然地看向渺风。“月晓,有些事你现在是不明白的,冥冥之中的事没有什么是偶然,一切都是注定的必然。”璃王沉沉地说道。修习了十八年的法理,渺风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无法反驳。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就是这样的,不是任何的巧合。
“父王。”门外璃溯缓步走近停在一丈之外(古时候一丈=10尺)。看到渺风时有片刻的惊讶,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微笑道,“渺风也在啊。”渺风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做过多的回答。
“可以为你解决你的烦恼。”璃王看着璃溯,淡淡地笑道,“只是对你的法力会有所影响。”
“没关系。我想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吧。”璃溯坦然地说道,他该想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只希望我再带来什么麻烦。”
“那么开始吧。”渺风说道,抬手,七星法阵已在璃溯脚下划开,光亮耀眼。璃溯安心地闭上眼,身体里渐渐地淡出薄薄的水雾,在他上方逐渐形成一个人影。与璃溯有八九分相似的长相,只是俊颜有些苍白无力,身穿着一身上古的占星师袍。占星师因需付出生命为代价,早在璃国建国之后便无人再继了。如果没错的话这个魂灵应该是最后一位占星师信琦!
“长尊,既已转生,为何还执着前世?”璃王望着信琦,庄重地问道。
信琦缓缓地睁开眼,忧郁的情绪瞬间翻上了每个见到的人的心头。他微微动了一下唇,却没有说出话来。渺风怔怔地看着,努力感受着他的所要传达的意思,良久才猜测地问道:“是有牵挂的人吗?”
信琦点了点头,慢慢地抬起手,反过手掌,一簇小小的花苗渐渐形成了火鸢的形状,火光闪烁,金光点缀。是上古神兽!
“是茹茜!”渺风惊问。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神兽怎么会变成真正的人呢?她根本就没有在茹茜身上感应到神兽的气息啊!
“茹茜被有心人利用了。”信琦终于开口了,声音中是难言的苦涩,“都是为了我当年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约定。”
“约定?”璃王疑惑地问道,马上又醒悟过来,“传说有一个术师驯服了神兽,后来又与神兽相约来世再为主仆,难道那就是你!”
信琦再次点头,苦笑道:“就是我,不过我们的约定不是来世为主仆,而是夫妻。”
“那怎么可能。”渺风惊讶地说道,“神兽与人类根本不可能。”
“越是不肯能,人类越想去尝试,就像我当年那个愚蠢的约定……”信琦讽刺地说道,“才让茹茜变成这样。”
“你要我们怎么办?”璃王问道,“上尊你已影响到我儿的思想,这不是好事。”
“我知道……只要我存在,我就不可能对茹茜置之不理,只是,我也不想情况更糟。”信琦认真地看着璃王和渺风说道,“我只有一个请求,一定要保全茹茜。可以吗?”
两人相视,思虑了片刻,渺风肯定地说道,“可以。”
“那么就请开始你的下一步法事吧。”信琦看着渺风柔声说道,“只要能为茹茜做些弥补。”渺风点头,抬手光弓在手中闪现,满弓放箭。光箭刺入胸膛的那刻,信琦感觉自己没有了任何知觉,下次睁开眼,也许就是与茹茜见面之时吧,思及此,信琦安详地闭上了眼。
璃溯睁开眼,思绪从未如此清明过,只是力量也减弱了许多,大概只有从前一半的力量还在体内。“这感觉还好,谢谢你了,渺风。”璃溯笑了笑,语气温和地看向渺风。
“你是我哥哥,这是应该的。”渺风淡淡地说道。
渺风淡漠的态度让璃溯说不出话来,现在的渺风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了,难道一场重伤真的可以把人改变至此吗?
只为了真相
暗系法师级别:
暗界:最低黑暗法师。
黑界:高一级的黑暗法师,具有强大杀伤力。
冥界:可以穿越于阴司境,操纵死灵。
玄界:阵法精通者,利用强大法术操控轮回。
修罗界:可以禁锢灵魂,控制死士。
几日之后,渺风和璃溯来到极乐坊,极乐坊内竟然不像原来那样喧闹嘈杂。他们身后的跟着一个气质诡异的男子,这也是他身份的特质——魁影。王族秘密的暗部。另外一位却是相貌甜美腻人的女子,周身散发着异香,医术世家的大小姐——春絮。这两个是璃溯挑选出来,渺风不喜欢,或许可以说是月晓不喜欢做这种事。
“这里怎么这样子,和以前完全两个样子啦!”春絮惊奇地说着,他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这里向来就是王公贵族寻欢作乐的地方。如此清静却是有些不寻常。
“是红牌茹茜姑娘这几日心情不好,不愿表演歌舞乐,所以客人都不来了,涵乐夫人为这事人都愁得不成样子了。”璃溯笑道,既然要调查肯定要了解清楚。
“好像是因为某人许久没来的原因。”渺风说得更透彻了些。
“咳咳……”璃溯尴尬死清咳,苦笑问道“渺风也是有备而来的啊?”
“没有,”渺风直接简明地回答,“猜的。”
“呃~”众人面容失色,公主还真是直爽。渺风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径自走进了极乐坊。跟在其后的璃溯,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好像探究着神秘的猎物一般。魁影在他们进入大门之后,瞬间隐去了身影,春絮看着那身影消失,嘴角翘起了温柔的幅度。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茹茜哀婉地吟唱着,红影独自在台上舞动出美妙的动作。怎样也无法隐去的落寞孤寂,她在等人,等那个人。
渺风看着这孤单的背影,想起信琦在说到她时的忧伤神情,心中起了恻隐之心,这样一个执着的信念却被利用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那个背后操纵者到底是怎样一个歹毒的人!
“茹茜。”璃溯迟疑了一下,还是喊出了那两个字,但声音吐出之时,璃溯感觉是那样陌生,根本不复从前的感觉。看来渺风做得挺彻底的。
歌声戛然而止,茹茜缓缓地转过身来,生怕动作太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