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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漱完口,对闻人楚道:“哥哥这么忙,将来疼的话我自己去。”
“你确定自己会去?”
佛家不打妄语,阿九本来就是抱了侥幸推脱的心理,被他这么一问愈加心虚不敢抬眼。
闻人楚声音意外的缓和下来,“真的不想去看牙医?”
阿九小声道:“我怕……”
闻人走过来,用手臂将他圈禁在卧室门上,“闭上眼睛。”
“做什么?”
闻人楚没有回答他,而是将自己的唇贴了过去。
这是一个干净没有任何欲念的亲情之吻,闭着眼睛的阿九甚至不知道闻人楚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他感受到闻人楚的气息就在鼻端缠绕,那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接触使他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犹豫再三,他还是迟疑着把眼睁开了一条缝,然后看到闻人楚及时撤开的俊脸。
阿九视线从他眼睛滑到鼻梁,最后停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哥哥……”
闻人楚托着他下巴看了看,平静道:“还差一点点……”
说罢竟然再次吻了过来,阿九眼睛越睁越大,身体仿佛软化成了一团棉花糖,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33 雨花会所血案,杀手欧阳飞!
因为生存环境的缘故;妖怪的利齿重要性远大于人类手脚,甚至更为重要。
在妖界,每当发现小兽牙齿异样;父母就会用自己利齿去帮其矫正咬合,加以同时分泌出麻醉作用的唾液,所以小兽并不会感受到疼痛。
在闻人楚看来,没有父母的情况下,身为兄长自然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帮助弟弟矫正牙齿。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他们现在都是人类身体,而且表面年龄差不超过五岁。虽然阿九在他心中只是个乳牙未脱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已经有人类十八岁的外表和简单感情认知。
完毕后,闻人楚检查了下他的牙齿;总算是达到了理想中的样子。
阿九忽闪忽闪的眨着眼,脸上慢慢浮起两片红晕,“哥哥为什么要亲我?”
亲?闻人楚也愣了下,随即否认道:“那不是亲吻。”
“我看电视都是这么亲,还有之前你亲小满哥也是这样。”
闻人楚微垂着眼皮,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一半黑瞳,嘴角起极淡的弧度,“你小孩子知道什么?”
虽然嘲讽不明显,阿九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我不是小孩,我已经长大了。”
闻人楚瞟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解释转身就走,留阿九一个人呆在卧室。
阿九伸出手指试探着摸摸嘴唇,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意外发现牙齿变的很整齐。
诶,原来是帮自己矫正牙齿吗?不过……阿九偷偷对着镜子亲了下,自语道:“没有跟哥哥亲好玩。”
大概睡了两个小时,黄昏时阿九下楼在客厅发现了两个客人。
一个是穿着T恤迷彩裤的欧阳飞,正拿着刀子飞快的练习削苹果,动作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另一个阿九没有见过,看起来也是个年轻人,五官长的倒是很漂亮,只是头发乱糟的像稻草般,眼下一片青黑色,好像很多天没有睡好过,身体窝在沙发里四肢缩成一团,给人很颓废疲惫的感觉。
“睡醒了?”欧阳飞很自然的跟阿九打招呼,手起刀落,苹果被切成了两半,“吃苹果吗?”
阿九摇头,环视四周后问:“哥哥呢?”
“外面打电话。”
沙发上的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眯着眼看阿九,“我叫付鑫,比你大一点,你应该叫我八……不对,你叫我鑫哥就好了。”
“鑫哥好,”阿九在沙发上坐下来,小心翼翼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欧阳飞的那把刀好像很特别,接着条链子跟手表扣在一起,自阿九看到他人,就从来没见那把军刀闲下来过。
坐了会儿,阿九看到闻人楚进来,便问:“为什么没有看到雪姨呢?”
闻人楚道:“在这里不方便,我让她回市中心住了。”
付鑫有气无力道:“那谁做饭?我已经快要饿死了……”
不待阿九毛遂自荐,欧阳飞便道:“这还用问吗,不是有个现成的厨师么?”
表现的时候终于到了!阿九立刻来了精神,“大家都想吃什么?”
“随便。”欧阳飞跟付鑫异口同声道,两人口欲都不高,一向只要温饱不求小康。
闻人楚道:“不用太麻烦,简单点就好。”
阿九兴致冲冲进厨房,大半个小时后,六个菜出炉。
梅菜蒸苦瓜清凉去火,培根芦笋卷配上黑胡椒脆爽咸香,玉子豆腐酸甜可口,南瓜肉脯蛋营养齐全,清蒸鲈鱼、蚝油香酥虾和冬瓜鲜贝汤则是从雪姨那里偷学过来的,据说是闻人楚的最爱。
欧阳飞和付鑫都吃的十分满意,闻人楚虽然没有说什么却保持了往日一样的饭量,晚饭后阿九还准备了一些芒果慕斯和杏仁薄荷冻放在冰箱里做宵夜。
太阳一落山,付鑫就像变了个人,眼睛睁大了,人也舒展开来,就连说话思维似乎都加快了。
他好像很怕欧阳飞,一直被骂‘死宅男’、‘夜猫子’也不敢还嘴。
晚上临睡前,闻人楚对付鑫道:“你跟阿九睡一个房间,夜里如果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付鑫怯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事的。”
阿九白天休息了会儿,晚上有点失眠,就趴在一边看付鑫玩电脑。
付鑫跟欧阳飞、闻人楚不同,没什么架子而且说话很随和,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
两人玩了会游戏后阿九终于问道:“鑫哥为什么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我天生就这样,不喜欢阳光。”付鑫一脸无所谓的说:“就是因为作息时间跟别人不一样,所以白天没什么精神跟人说话聊天,哥哥也全都不喜欢我。”
阿九道:“我喜欢你,你电脑很厉害,我只会玩扫雷……”
“真的吗?”
“真的。”
付鑫抱住他,“小九你真好,放心,我一定会尽心保护好你的……是谁?”
“没有人啊。”阿九忽然察觉到脸前刮过一股疾风。
付鑫敏捷的从床上跳起来,离弦的箭一般冲出窗外,阿九连忙跟过去,只见付鑫落地后几个纵身跳跃,跟随前面的一团火光消失在紫色夜暮之中。
阿九连鞋也来不及穿,急匆匆下楼,却碰到已经笑眯眯转回来的付鑫。
付鑫拉住他的手道:“走,回房间,看我给你捉了个什么小玩意儿。”
到卧室后,付鑫把灯打开,摊开手给阿九看,竟然是只红色小牛,肥滚滚的像玩具一样,跪着两膝作求饶状。
阿九用手指戳了戳,感到指尖软软热热的,惊讶道:“活的!”
“当然是活的,它的名字叫髡顿,百妖之中排行最末的。别看长的不起眼,手段却狠的不得了,一旦被它盯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什么?它还会杀人?”
付鑫笑道:“岂止是会杀人,它最擅长的就是半夜割人头,然后把脑袋安在自己身上,这样下来不但拥有人类的思维记忆,还可以模仿人的声音去诱骗更多的人。”
“那它现在没头,是不是说明从来没有杀过人?”
“髡顿在确定杀人目标之前,会把原来的头先行卸掉,这样直接把猎物戴在头上,以方便逃走。”
阿九反复看这只小肥牛,怎么也没办法想象它会这么凶残恶毒。
付鑫道:“小九,去找根绳子来,要红色的。”
待阿九拿来红线,付鑫便将髡顿四蹄绑在一起递给阿九,“这样它就跑不掉了,给你。”
阿九捏了捏,道:“这个留着它有什么用?”
付鑫道:“没什么用,不过可以吃,听说髡顿的肉很鲜美,应该要比人类养的牛肉好吃很多。”
阿九靠近嗅了嗅,果然泛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奇香,不过这么稀奇的妖怪,吃了倒让人有些舍不得。
“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这种妖怪在大荒之隅的不周山,满山遍野都是。而且你可以放心吃,它肉割掉两天后会自己长回来。”
阿九第一次收到这么有趣的玩具,晃了几下后惊道:“哎呀……它变小了!”
“割肉前可以把它泡在水里,泡的越久,它就会变得越大。”
“那它会不会逃走啊?”阿九有些担心的问。
付鑫道:“我已经拆了他的脊骨,跑不了。”
阿九玩了会儿,道:“它也想要愚人客栈么?”
付鑫郑重道:“它应该是受人驱使,不过就算最低等的妖怪,对人类也有无法想象的破坏力。这一切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肯定会有更厉害的妖怪前来,它们会变化成人类的模样,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所以白天你跟七哥在一起时,一定要小心,不能离开他太远,知道么?”
“嗯,”阿九点头,转念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唉呀,我怎么忘了小满哥的事!”
次日清晨用早餐时,付鑫果然神情又是困焉焉的。
阿九对闻人楚道:“哥哥,你知道小满哥现在什么地方么?”
“找他做什么?”
“我之前答应过他一件事……说接收客栈后要给他做一道光明美食。”
欧阳飞插话道:“说起这事儿我就来火,还没找他算账呢!那天他居然到了愚人客栈,偷听到我们的对话不说,出来后还装死……”
闻人楚放下筷子,“现在还不是时候,客栈的事记得保密,在外人面前谁都不准提一个字。”
吃完饭后,闻人楚递给欧阳飞一张VIP卡,“雨花会所是会员制,一般人法办法进去。你老实看着阿九,把往日惹事的性子收收。”
欧阳飞悻悻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闻人楚看他一眼,冷淡道:“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雨花会所是玉都最大的奢侈休闲中心,大楼共有二十六层,有酒吧、人造沙滩、咖啡厅、图书阅览室和高尔夫练习场等设施,餐厅只是它其中的一部分,却也是最出色的地方。
鱼翅、松露、松露、鱼子酱在这里都算普通,单单一个佛条墙需要花费四个厨师,十九道复杂工序,这样的烹饪流程却是让阿九眼界大开。
中午托欧阳飞的福,阿九没有吃员工餐,而是在贵宾餐厅享受了顿前所未有的奢侈盛宴。
将每道菜都尝上一遍,无论是五蛇龙凤会还是佛跳墙都让他有种淡淡的失望,不由小声询问欧阳飞,“七哥,你觉得这里的菜怎么样?”因为知道欧阳飞跟闻人楚的关系,阿九也只好依辈份叫他七哥,刚开始还不习惯,后来觉得他这个人其实还挺直爽。
欧阳飞不在意道:“还行,我对吃没什么研究,怎么了?”
阿九道:“用料太讲究了,工序也很机械,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是所有的材料都失去了原有的味道,算不上好吃……”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吃呢,分为三种,一为填饱肚子而吃,二为好吃而吃,三为面子而吃。对于有些人来说吃的是格调和所谓健康,跟食物本身的味道没有直接关系。路边烧烤小摊、鲜榨果汁再好吃,在他们看来也比不过苦咖啡和红酒。当然,咖啡和红酒并非不好,只是恰好不合你的胃而已,这纯粹是个人好喜好问题。你的舌头可能就像你人一样,只喜欢简单的东西。”
阿九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