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全是宠溺的男人看过来,阳光璀璨下更加迷人。
我笑笑,尴尬的收回视线。
忽然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没事吧!”长己小声道。
拍拍覆在我手上的手,深呼吸后,微笑,“没事。”
想不起,以前阎下夕心疼我优胜他自己的样子。只记得每次我生病,他会守在床边,细心照顾,陪我说话解闷。就算我讲的根本不是笑话,他也会抽筋的笑给我看。我从小就依赖他,他也纵容我,虽然总是板着张棺材脸,却盛满了他对我的喜怒哀乐和爱。
如今的我们,早已和从前不同。他有他疼爱的爱人,我也变成了独立自主的人。
走上前,微笑道:“看你们浓情蜜意的,我们留下岂不是当电灯泡?”
阎下夕扬起赵青笑得灿若夏花的脸,道:“宝贝,你不会介意!嗯?”
赵青眨眨眼,嗯了声。
这家伙依然我行我素。
看看身后的长己,我显出为难的样子,“不好意思,我要陪朋友,下次吧!”
“你朋友也住下。”男人端起一杯茶,慢慢喝起来,不再看我。
我想笑。以前,我再怎么任性他都只能接受,现在矫情不起来,也不想闹笑话。于是爽快答应,“好吧!”
见我没有过去,长己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我笑着回:“以前做梦都想在西里江盖间大房子,现在大房子有了,住一晚倒圆了我的梦。”
长己明显不明白,“住一晚?”
我点点头。
他看向坐在一边小动作不少的两人,要问的话没有问出来。
赵青招手,一个男人跑了过来,他吩咐几句,那人又下去了。
我们又坐回椅子上。我倒要看看,余下的时间能干点什么事。
“怎么想起回来了?”终于,对面沉默的男人先问。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以前总是让我安心,不知道现在管不管用。
端起喝了一半的茶,我道:“就是时间长了,回来看看。”
男人看向西里江,额边发丝轻轻舞动,让我想起了那个鬼魅般的少年,他们的脸真的很像。
他回头看我,眼神淡得像看个摆设般。
我也不想再说话。
不到两分钟,阎下夕走了,赵青跟了去。我和长己都松了口气。
周围没人,长己便毫无忌惮没心没肺的八卦起来。
长己:“看见没,这清一色都男的,你前男友又那么拽,干什么的?”
我想想了,找了个合适的托词,“土豪。”
长己瞥了我一眼,冷静道:“小心了,这可是他的地盘。”
“放心,看见刚才那个漂亮男人没?人家好着呢!我算哪根葱。”
长己一脸忧色,“如果是这样最好。”
别看顾同志家庭富有,爹妈又爱又疼的,却是个操心的娘命。
进大学那会儿,见我来来去去不合群,人瘦得皮包骨,便主动要和我做朋友。我赶了狠话也说了,他却依然我妈般,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说这说那,甚至干扰我的生活。最后我一怒之下出柜,他愣了两秒后,说不介意。
想想,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我也没那么快开始新的生活。
***
晚饭,我和长己坐一边,主人们坐对面。
客套后,便是间隙杂七杂八的谈话,或观看主人们的亲昵。
渐渐,我倒也没什么。就像长己说的,过去了就过去了。野香猪肉吃得也特别香。
我道:“外面比你们想的可精彩得多,我刚到学校那会儿,觉得特别神奇。”
长己:“这家伙跟着我坐地铁都能跟丢,说什么听见嗡嗡声头疼,不晓得是怎么长大的。”
“是你走太快好不好。”这件丑事他总会翻出来说。
长己轻笑出声。
我不好意思低下头,好吧,我承认我的方向感不好。
长己还在笑,赵青瞪大双眼,恐怕从未见过我的窘迫样。
‘咔嚓’一声,阎下夕站了起来,朝我们点点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继续。”说完出了门。
赵青笑笑,“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太善于表达。”完全一副他口中人爱人的姿态。
我道:“没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吃完饭,又在客厅聊了会儿,长己说累了,睡觉去,便都回了房。
晚霞的西里江特别漂亮,坐在阳台上看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路灯在天黑前亮了起来,大片彩灯,将西里江呈现出另一番美景。
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西里江,这么悠闲的喝着咖啡,等待晚安。
忽然有点点萤光过来,竟是一片萤火虫,零零散散,至少有上百只。这种景象,估计也只有西里江有。
萤火虫顺着阳台往楼下飘去。
突然想跟下去走走,就当睡前散步。
来到湖边花园,这季节莲花、芍药等正盛,淡淡的花香飘荡在空气里。月光昏暗,照着花园重影叠叠。
忽然前面传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我的耳朵比一般人灵敏,立马便发现了。
寻着声音走过去,发现竟是从矮树后的窗户传出来。
又近些,越过矮树,借着不胜明亮的月光,看到没有关上的落地窗内,两条赤…裸的肉…体交缠在一起。
“嗯…轻点!”下面人发出愉悦的呻…吟。
清晰的声音,我怎么会忘记,是赵青。
上面人,修长的身体,覆着紧密匀称的肌肉,有力的腰肢,每动一下,都让下面人直哼哼。
带着哭腔的声音:“哼——换我在上面,肯定让你也试试这滋味。”说着抓了上面人一把。
白天没看出来,赵青到晚上这么野,简直和以前的我有的一比。
上面人轻笑,“有那么舒服吗?”这个声音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做没看见没听见。我连忙往后退,却不慎碰掉了一个花盆。哐当的摔碎声,在寂静的夜晚突兀又刺耳。
霎时,屋内动静全无。
☆、出事
赵青派人开车送我们回永城。
因为昨晚的事,直到上车,我都不敢直视赵青的眼睛。
那之后,我呆若木鸡立在原地。直到身边有人影,一个裹着浴衣的人立在眼前。
那个刚才还在人身上驰骋的男人,抱臂看着我,似笑非笑,好像刚才做出那些惊人举动的是我,而不是他。
“没事吧?”就在他伸出手要摸到我的脸时,我一转弯,飞也似的跑回了屋子。
之后我们没有再见面,让我松了口气。
车上无聊,想起手机。拿出来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难怪一天一夜都没动静。出门前充过电,机子也没问题,按开机键,开机后一切正常。
十几条短信,一一翻下来,都是王信因为联系不到我发的。最后一条虽不是,却十分奇怪,因为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显示的名字为吸血鬼,晚上12点所发,内容:正午,椯河
长己看我在手机上啪啪按,道:“不会是有人恶作剧吧!”
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试着编辑,却忽然发现,那应该是显示对方电话号码的位置,也就是说不能编辑,应该是数字的电话号码却被吸血鬼三个字代替……
的确是恶作剧,不过一般人想这么干还干不了,可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不一般的人。
给王信打了个电话,他好像很忙,只说过会儿联系我。
回到酒店,长己像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蹙眉回电话。
听完,我才有幸知道他居然是临时跑出来的,现在他父母和研究所的人找他都找疯了。
“不回去?”我做看好戏状。
“昨天要。”他扬扬手机,“现在不用了。”
如果刚才我没听错,研究所里培养的那批疫苗正到关键时刻,他怎么能不在。
“你到底因为什么来这?我?”我问。
长己坐到我身边,将手机丢到一边,头枕着手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慢慢道:“你走的那天医院电话打到我这了。”
惊讶后也镇定下来,跟着躺在床上,“是嘛!也好,不用费心给你解释了。”
长己蹙眉道:“就这样放弃了?你还这么年轻。”
我笑,“能怎么办?”生老病死,人类逃脱不了的束缚。
“会有办法的。”长己忽然坐起来,拖过行李箱,打开。
怪怪,我说他怎么带那么大只箱子,里面竟装的全是瓶瓶罐罐。
长己拿出一个玻璃瓶,摇了摇,“给我时间,我肯定能找到办法。”
耸耸肩,“随便你,但是你不能拦着我办要办的事。”
***
我约王信中午椯河边小店见面。
我们到后,王信还没来。
中午人挺多,老板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靠河边的包间,刚坐下王信到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龟速?”我打趣。
王信拿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看了长己一眼。
“我大学同学,顾长己。”指着渴死鬼投胎的人,“王信。”
两人点点头,算认识了。
王信放下茶杯说:“倒霉死了。”
“怎么了?”
“还记得学校操场吗?”
我点点头。
“出大事了。”
“哦?”王信能说出大事,多半是和人有关。
“一个女学生死了。”他突然直勾勾地看着我,“身体里面的血都没了。”
的确是大事。永城虽然那类东西多,有的人死法千奇百怪,但是从未听说有吸血的,因为鬼不需要物质的东西。
“鬼王族怎么说?”
“说起我就来气。他们说是人为,不在他们管辖范围。”王信有些愤怒,“报警后来了两个警察和一个法医,那法医却一口咬定不是人为,让鬼王族管。”
长己聚精会神的听着,看来听出了点矛头。
我道:“你着急也没用,这是专业人士的事,你个小体育老师,干好你本分工作就行了。”
王信哭丧着脸,“怎么不关我的事,那女学生就死在我的体育课上。”
这够倒霉的。
王信把事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
当时是下午三点多。
夏天上体育课,可想而知。男生还好,都比较有精力,女生就完全相反。
王信看着一群淹白菜似的的女学生,也不忍心,永城的孩子原本就较外面的孩子娇气些。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他便让学生自由活动。
女孩儿三五成群,或缩树荫下聊天,或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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