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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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异闻录-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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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佑每次去事务所,都带着猫佐。
  他虽然总是用猫的形态出现,但这位不请自来的天神却从不吃猫粮。关于天神的供奉方式,余佑很详细的询问过阿金。之所以要问阿金,其实并不是他信不过天神本人的说法,而是猫佐自告奋勇的供奉解说让他难以置信——天神大人,居然是需要用ti液来供奉的!
  
  这就很容易解释为什么猫佐闻到他的味道就走不动路,因为余佑的体味刚好配合了他的嗅觉。就像每个人都有特定的感官喜好一样,猫佐对余佑就是气味上的极致迷恋。
  
  阿金是个很冷静睿智的妖怪,作为猫佐的手下,他显然要比这位主人靠谱的多。但是当他面无表情的说着那些ti液交换方面的专业术语时,余佑还是忍不住冒了一鼻子冷汗。
  既然是交换ti液,那不外乎就是接吻跟XXOO这两种简单易懂的途径。当XXOO果断遭到否决之后,猫佐就开始他不顾天神身份的恶意卖萌行为——不停的用他可爱的猫舌头舔余佑的手心……余佑经不住他软磨硬泡,另一方面又要借助他的力量解除诅咒,最后只能无奈的同意每隔一段时间就跟他接吻来提供ti液的供养。不过对于接吻的频率与时间都有严格控制,猫佐不能主动亲他,不能卖萌索吻,更不能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
  条件诸多,不过猫佐总算是能留下来,所以他也没什么怨言,大多数时间都本本分分。
  
  事务所虽然每天都会很多委托,但是大多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说帮人寻找走失的宠物,帮附近的居民接送孩子等等等等。余佑在那里干了小半月,就觉得自己被郝多黔骗了。所谓的特殊事件,所谓的面瘫偏方,全是哄自己来帮忙的噱头。
  
  直到有一天,事务所里来了个奇怪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开卷,一卷一个委托事件




☆、弑人者

  这个奇怪的男人出现在事务所的时候是下午4点,小图像往常一样看着报纸喝热茶,猫佐蜷在他膝盖上睡觉。郝多黔趴在办公桌上研究双色球的开奖号码,只有余佑最尽职——查看着事务所网站上新收到的委托内容,
  
  男人无声无息的进来,很有礼貌的轻轻叩门。听到敲门声,房间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郝多黔作为负责人,首当其冲,一边掏着名片,他笑容满面的从桌子后面出来,开始热情的招呼这笔上门生意。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您是遇到什么急需解决的事情了么?”
  男人在他的带领下坐到椅子上,略显局促的用手压了压膝盖。
  余佑从电脑屏幕后面歪出脑袋来看,发现这是个面容清秀的男人,30来岁,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脚上皮鞋锃亮,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男人看着郝多黔,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接过了名片,他很仔细的翻看了上面的内容,然后吞吞吐吐的说:“你们……你们是什么事件都可以解决么?”
  郝多黔瞥一眼自己名片上大夸海口的广告标语,满面春风的点点头。
  
  “只要您开口!郝多黔事务所一定竭尽所能!”
  “那……那我要是……想让你们帮我……杀个人呢?”
  
  此话一出,郝多黔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小图喝到嘴边的茶杯也瞬时停住,猫佐团在他膝盖上,极其诡异的“喵”了一声。
  这么一两秒的时间,房间里彻底安静,余佑听着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轮盘,就有种集体被人施了定身术的错觉。
  
  但是这种静止并没有维持很久,气氛很快就被一个人的笑声打破了——是他的师兄郝多黔。
  
  郝多黔故作爽朗的高声笑着,但笑声里明显只有尴尬。
  笑过之后,他朝着椅子上看似腼腆却语出惊人的客人摆了摆手。“……这个……”
  男人鼓足勇气直勾勾的盯住他,大概是害怕被拒绝,所以立刻就做出补充,“当然!当然报酬方面……”
  郝多黔连连摇头打断他继续说话,然后郑重其事的解释说:“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事务所虽然神通广大,可杀人越货触犯法律的事情,不在我们的受理范围之内。”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焦虑,求助似的视线极快的扫了扫房间里剩下的内两个人。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小图泰然自若的抚摸着猫佐背上柔软的毛皮,余佑则是态度暧昧的低下了头。
  
  再次把目光转回郝多黔这里,男人开始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为自己做辩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你们误会了!”
  
  误会?是啊,肯定是误会!哪有人大白天的上来就说求你们帮我杀个人的?!
  
  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客人之后,郝多黔再次拿出了对待初恋般的似水柔情:“这位先生,您别急,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男人的脸微微红起来,低着头好像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说:“……你们,你们可以去我家看看么,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郝多黔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咳……如果是上门服务,我们的收费就……”余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极度鄙视的扭开了脸。这位师兄明明出身富贵,对于金钱却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就好像与生俱来的生理疾病一样。
  
  不过这个客人倒是好像完全不在意钱多钱少,面对着两眼只见方孔君的负责人,他略显急促的说:“如果只是钱的话,没问题!”
  得到这样的许诺,郝多黔乐的快开出花来。不过他毕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风里来雨里去,脸皮早就厚得油盐不进了。
  
  极其迅速的端起一副正经稳重的老板架子,他冲着身后的小图摇了摇手。小图递出个眼神表示会意,立刻站起来开始收拾外出委托的必备工具。
  
  余佑看着他收拾那些笔记本,照相机之类的东西,弯腰从地上抱起了被小图赶下膝盖的猫佐。
  “你们去,我就不去了吧,万一再有客人上门……”
  话没说完,郝多黔就立刻表示了反对。他常常自诩为理论结合实际的实践家,多年来一直提倡员工在具体操作中累计经验获得进步。与其让不熟悉业务的余佑留在这里,还不如一起跟着去增加点阅历来得实际可行。
  出于无奈,余佑只好带着猫佐跟他们一起上了那个男客人的车。
  
  百万往上的跑车格外扎眼的停在破破烂烂的居民区外面,果然,这是个有钱人。郝多黔悄悄的和小图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浮出了然会心的微笑。
  他们两个占住了后面的座位,余佑只好抱着猫佐坐到副驾驶座上。
  
  四个人一路沉默,只有猫佐在骚动不安的“喵喵”叫。可能这位天神没坐过高级跑车,余佑觉得这货今天有点小浮躁。软绵绵的肉垫爪子好像左摆右摆都不舒坦,老是扒在他怀里乱蹭。
  “不许动,再动揪你舌头了。”
  低声的对猫佐发出警告,郝多黔就在后面笑他。不过因为有客人在,郝老板的毒舌也就没有发挥他吐槽的功效。
  
  很快男人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市内某高档别墅小区,穿行在那些漂亮的花园洋房中间,余佑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挺能享受。独门独院的小房子造得花样百出,就跟主题公园似的,要不是刚才门口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刚检查过他们的证件,他简直要觉得自己根本是来畅游童话世界的。
  
  车子停在一幢乳白色的小洋房前面,四个人一起下了车。
  花纹繁复的栅栏门里站着个40来岁的中年妇女,看打扮大概是这家的佣人。
  看到男主人回来,她便很殷勤的开门,又极有礼貌的向郝多黔一行人打了招呼。年轻男人对着女佣人点点头,边走边问:“太太喝过药了么。”
  女佣人跟在他后面答了句“已经喝过了”,随即又问道:“我让人去准备茶点给这几位客人吧。”
  男人“嗯”了一声作为回答,转身向郝多黔他们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面对这样的场景余佑有点拘束,郝多黔和小图倒好像习以为常。泰然自若的在主人的示意下直上了这房子的二楼,他们进入了一个装饰大方得体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摆着几张皮沙发,余佑抱着猫佐坐了其中的一张,他坐的很小心,因为害怕猫佐的利爪会抓坏这些名贵的家具。
  相比他的处处注意,郝多黔跟小图却显得很淡定。坐下之后,小图从包里取出必要的记录工具,郝多黔则开始向客户询问委托的具体事项。
  男人踌躇了一番,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是让他们稍等片刻。
  
  一会儿工夫,有个佣人推着辆轮椅进到了会客室。
  轮椅上坐着一个20出头的年轻女人,五官平淡皮肤白皙,但愁容满面。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黑色的头发极其浓密,长长的从肩上披垂而下,像片黑色的小瀑布。
  
  把手里的轮椅车交给男主人,佣人便悄无声息的关上门出去了。
  
  男人把车推到一张沙发边上,开始做介绍:“这是,这是我的妻子。”
  年轻女人很有礼貌的向几位客人点点头,也不笑,继续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男人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把手里的推车向后转过去,让妻子背对了沙发上的几个人。
  “事实上……一个月前,我在我妻子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撩起女人长长的头发。
  
  余佑就在那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的后颈上,居然长着半张人脸!
  不,要说半张也不是,因为那明明只是一只乌珠迸出渗满血丝的眼睛!
  这诡异的眼睛死气沉沉的盯住了房间里的几个人,一动不动。眼睛底下有块胶布,轮廓起伏的好像还掩藏了什么东西。男人的手就摆在胶布上,犹豫了半天,最后才极其缓慢的撕开来。
  
  慢慢的,两片龟裂的嘴唇出现在女人白皙娇弱的后颈下——那分明就是一张嘴!
  没有了胶布的限制,那干涸的嘴唇立刻就变化着口型爆出了一串女人凄厉而尖锐的怒骂声:“你们!你们要死了!!全都要死了!!!”
  这声音很大,很刺耳,女人被吓得顿时呜咽,捧住脸就开始哭起来。作为丈夫的男人则迅速的把胶带按回去,这才阻止了那可怕的咒骂声。
  
  郝多黔和小图虽说见多识广,但也从没遇上过这么离奇的事情,目瞪口呆的盯着女人的脖子足足看了十来秒,郝老板才开口。
  “这……这应该去医院找医生吧!”
  余佑被吓了一身冷汗,几乎要抱不住怀里突然挣扎起来的猫佐。他赶忙收紧胳膊勒住它的两条腿,可猫佐却丝毫都没有罢休的意思,不但动作越来越大,连脖子上的金色铃铛也开始叮当作响。
  
  “……我妻子,我妻子她刚刚怀孕几周,而且这东西这么邪乎……传出去怕不好听。”
  
  男人低着头为难的说,显然是没有注意那边的人猫暗战,“我想让你们帮忙除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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