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薄纱照进来,正对的地上就乌蒙蒙的映出窗格的形状。有横有竖的黑影隔开整片月光,光影交错像是铺开了一张大网。
余佑坐在床沿边,猫佐和阿金一人占据一张椅子,都是穿着衣服的人形。
因为害怕惊到隔壁的小图,所以他们都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话。
余佑对白天那个青年十分好奇,就问猫佐:“你找到他的住处了么?”
猫佐点点头,月光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得意的。
“那当然,可别忘了我是天神。”他越说越兴奋,开始给余佑描述起自己如何如何智勇双全,如何如何轻快敏捷,最后压不住声音,就被阿金狠狠的砸了记爆栗子。
“你别听他乱说。”阿金总是很冷静,每次跟他接触,余佑都觉得他像小图。只不过是不会开玩笑,不会耍脾气的小图。
“那个人叫纳西,是普妄纳的长老。”
“长老?我看他顶多也才20几,怎么会成为长老?”
“长老又不是长得老,人家有威信。”猫佐插嘴道。
“威信?”
“对,我们在他家里观察了很久,但凡是进门的,没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不管是语言还是行为都十分谨慎。另外,他住的那栋房子似乎和其他房子结构不同。如果我们没有猜错,那地方可能有地下室或者暗道,可以通向别的地方。”阿金说。
“你们怎么知道有地下室或者暗道?”
阿金刚准备开口,被猫佐拦住了。他也想要个邀功请赏的机会,就接下去说:“我们先是在房子外面观察,发现有很多人进去,一批一批的,而且人数繁多。可奇怪的是只有人进,没有人出。开始我们以为是要举行什么秘密会议,就用法术进到屋内,想看看究竟。但是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会不会是他们在别的房间里……你们没看到而已?”
“不可能。”阿金说的很肯定。
“……那这些人,究竟去了哪里呢?”
“另外……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猫佐说。
“什么?”
“我从进了这个寨子开始,就一直闻到体液的味道。”
“……什么?体液?”余佑很不待见的说,“该不是你想吃口水想疯了吧。”
“这是一方面……”猫佐的耳朵有气无力的耷拉下来,偷偷用眼角睨着余佑,“要不,你先让我亲亲?”
余佑面无表情的对阿金说:“你能把它变回猫么?”
阿金摇摇头,猫佐很不开心。可他似乎还想为自己做辩解:“别不信,我真的闻到了体液的味道,而且不是口水,是精液。”
“哈?精液?”
“对。”
“阿金,你能把他变成只死猫么?”
“……不能。”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久,余佑忽然听到外面隐隐的传来开门声。
“吱呀”一声响,听方向,像是主屋那边的动静。
余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顿时鸦雀无声。
是郝多黔和小图在商量解决事件的对策?不对,小图早就睡了。
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边,余佑慢慢的掀起了木质窗格。
月光依旧静谧似水的照在院子里,周围一片寂静。然而他们很快就看到主屋的房门后闪出了一道人影。
这个人似乎很小心,瞻前顾后的四处张望,最后速度极快的从大门出去了。
余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居然是厉寒。
厉寒给他的感觉一直是胆小怕事的,可他忘了,再懦弱的人都会有他坚强可怕的一面。比如厉寒这样的人。
如果说在别墅里听到的仆人之间的闲聊都是真的,那整件事情就是个大阴谋。有没有可能是厉寒想要侵吞巨额财产,而和这寨子里的某个人串通一气,故意施下诅咒呢?
而之所以要请他们来解决事件,仅仅是因为他需要第三者来完成整个事件的目击而已!
说到底,人心诡诈,这是任何诅咒和鬼怪都无法控制与揣测的。
他们要找的女人已经死了,也就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已经中断。
那么这个时候,他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余佑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余佑在院子里刷牙的时候,看到了活蹦乱跳的阿乙。
他像只矫健的野兔一样,从门口跑进来,手上拎着个食盒。看到余佑,他笑了,露出嘴角的一颗虎牙。
“起得真早。”
余佑点点头,他正含着满嘴的泡沫,所以没法回答。
阿乙往他身边一站,开始抻着脖子往主屋里看,一边看一边说:“厉寒哥起来没?”
余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一沉。吐掉泡沫续了口清水,回答说:“我也不清楚,看动静,可能还没醒。”
阿乙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把手里的食盒往他这边碰了碰,“我给你们带了吃的,都是我最拿手的,一会儿尝尝?”
余佑正好肚子饿,刚想问问都是啥,就听旁边厢房里开门出来个人——小图。他也是一手茶杯一手牙刷,脖子上垂个毛巾的打扮。看到阿乙就举起了手里的牙刷说:“哟,小帅哥,一大早,又来秀身材啊。”
阿乙没听明白,抱着食盒傻乎乎的站在当地。
小图走过来,把手里的牙刷搁嘴里叼住,腾出手往阿乙胸口肩膀拍了拍。
“这结实的。我看着都嫉妒。”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哎,昨天那个跟你一块儿的大高个叫什么?”
阿乙:“哦,你说阿甲哥么?”
小图:“对,就是他。怎么你们不是两兄弟?”
阿乙:“是啊,他是我哥。不过前年过继给长老当养子了。”
小图:“过继?那怎么没把你也一起过继过去?”
阿乙笑着抿了抿嘴说:“也不是谁都能过继,我那时候年纪小,所以长老没选到我。”
小图说:“过继去都干嘛?给他当儿子养老?你们长老看着也不大啊,怎么都养上儿子了?”
阿乙的小虎牙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什么,可半道打住了。掀开食盒,他把几碟包子还是馒头的食物捧到了小图和余佑面前:“一大早的,你们都饿了吧,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可好吃呢!”
小图眯了眯眼睛,轻松的笑笑说:“等我先刷个牙,马上吃,昨天就吃了点馒头咸菜,可把我饿死了。”
余佑冲干净水杯和牙刷,正准备回屋收拾收拾就出来吃包子,“吱呀”一声门响,厉寒从主屋里探出了半边身子。
“阿乙,来送吃的?”他朝着院子里的少年招招手,阿乙就跟只小兔子似的欢蹦乱跳的进他屋里去。
厉寒看到外面的余佑和小图,就说:“你们快些过来,顺便叫上隔壁的郝先生,阿乙的手艺好,我们趁热吃。”
小图冲他们点点头,直看两个人一食盒全消失在门后面,才扭身靠到余佑身边,低声问道:“昨晚,我们回来以后,你又出去过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这里很快就会出现解密篇……当然了,别以为这是个纯洁的清水文,该有肉还是有肉,只要剧情需要,节操需要……囧TL第一卷写的太慢了,节奏渣得一塌糊涂,以后会慢慢调整。
谢谢一直看的同学,更新实在是很慢,在这里我跪了!
最后,天气冷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哦~
☆、伪善者【重】
第十章 伪善者
2012年12月15日 18:04
标签:随笔
…
“昨晚,我们回来以后,你又出去过没有?”
余佑摇摇头:“没有。”
小图默不作声的盯了他一会儿,走开去刷牙,始终没有多问一句。
几分钟后,客房和厢房里的人全聚集到厉寒的房间,大家围着张桌子开始吃早饭。阿乙的手艺果然很好,包子皮薄馅多,肉汁肥美,吃得郝多黔满嘴油。
喝口茶调调口,他就问阿乙:“哎,小哥,我说你们这儿过两天是不是就要举行什么庆典了?”
阿乙说:“是啊,昨天村长不是说了么,本来昨就送你们出去了。不过也好,你们也留下来看看热闹。”
郝多黔继续问:“到底是什么庆典,这么隆重?”
阿乙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庆典只有过了18才能参加。我今年刚满,赶上第一年,所以也不大清楚。”
郝多黔乐了:“过18才让参加,该不是有什么18禁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阿乙听不懂,一脸茫然。
一旁的小图抓起郝多黔的茶杯顿了一下:“得了吧你,脑子里能装点有用的么?”扭头无视郝多黔一脸淫光的笑,他对阿乙说,“你给我说说你们这儿都有些什么好玩地方呗,或者都有些什么忌讳,我怕我们几个到处乱跑,又坏了规矩。”
阿乙眨巴眨巴眼睛说:“本来我是可以带着你们玩一玩,可我今年刚赶上庆典,有很多规矩要学,就不能……”这时他忽然指着吃包子的厉寒说,“不过你们可以让厉寒哥带着你们,村长不是让他给你们做向导么?”
厉寒猛的停下动作,几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到了他这里。
阿乙接着说:“你们都是厉寒哥的朋友,他带你们肯定比我带着要舒服。”
郝多黔和小图没有说话,似乎这么小思索了片刻,郝多黔才说:“小寒不也好多年没回来么,总没你熟。”
这时,余佑突然想起个问题来,就问厉寒:“小寒,那你参加过那个庆典么。”
厉寒很镇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不对啊。
阿乙说不满18不能参加,难道厉寒和长老姐姐私奔的时候,还不到18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时长老的年纪肯定更小,这么小的小孩,到底是怎么帮助这两个人逃出古寨的呢?再说,阿乙和阿甲都认识厉寒,可这两个人和厉寒之间至少存在10年的年龄差,也就是说当初厉寒和长老姐姐私奔的时候,阿乙和阿甲都只是6,7岁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在对待厉寒的态度上会截然不同呢?一个亲近,一个持有敌意,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有了昨天晚上那件事,余佑对厉寒口中所谓的“没有参加过”也不太相信。
那绝对不是自己眼花,很有可能,当时住在隔壁的小图也看到了。
吃完早饭,阿乙带着食盒离开。
厉寒叫住郝多黔和小图,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余佑揣着猫佐在石头房子门口晒太阳,一会儿工夫浑身都暖了。
距离庆典还有不到两天的工夫,照理说,各处的准备工作应该是忙碌的。可沿着门口的石板路走出老远,余佑都没看到一个为庆典做准备的人。不要说往门上框上贴装饰物了,就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穿过几条从横交错的夹道,彻底沉默的环形建筑让他觉得自己宛如陷入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宫。
太安静了。简直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仰头看着两边青白的石头墙,余佑摸了摸猫佐的脑袋:“我们去探险吧傻瓜天神。”
长老纳西的家住在古寨的北端,一样的白房子,不过门口有两个守卫。
余佑第一次在正常的时段看到这个古寨里的居民,虽然他们都配了枪,神情凶恶而严肃。猫佐和阿金蜷在他身边的石墙后,三个人就跟间谍片里演得那样,一个脑袋垒着一个脑袋,叠成一尊六眼罗汉,偷偷摸摸的打量着那栋房子。
果然和先前的情报一样,时不时的总是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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