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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凡听得一愣一愣。“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这家伙的兴趣是倒背灵能史吗!?
……不,说不定他老爸把他跟这家伙绑在一起,根本就是为了灌输他这些鬼知识。
深知水凡对这类知识的缺乏,盛千曜笑着回答:“这是入局考的必考题。”
水凡用力瞪了眼那张得意美丽的脸。哼!跩个鬼!要是他有考入局考,他一定也会念到!
“如果水凡学弟有参加考试,一定也会读到。”觉得有趣之虞,他也知道该适可而止。
“废话!”哼,这家伙还真了解他。……只有这次!
甩开头,正确地说是将头转回孔子铜像,水凡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喂!到底大战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孔子铜像摸了摸头,几根铜发翘了起来,趴在他肩上的小天使这时马上动手顺了顺那几根翘发。
水凡瞬间觉得这情景有点刺眼,但是哪里刺眼他一时看不出来。
对小天使的动作毫不讶异,孔子铜像继续说:“……详细你们还是问局里人吧!”
水凡听到这句话,差点想掐住对方脖子,用力的扭一扭泄愤。这种打太极的说法和不负责任的丢球方式,跟打电动时走了好几天迷宫终于到了终点,但洞穴底的关键人物却回答他“请去下个迷宫找XXX”有什么不同!?
铜做的脖子扭了有多少效果?水凡开始认真思考这问题。
“真的不能透露一点原因吗?除了您这里,我们不知道还能问谁。现在时间急迫,说不定这个秘密就是案件的关键。”盛千曜口气很诚恳,和水凡不耐烦的表情成为明显的对比。
孔子铜像叹了口气,“也不是老朽不肯说,而是……千年前的事,能忘的早忘了,不能忘的也记不住。”他看了水凡一眼,又将眼神转回盛千曜,闭眼皱眉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出一句话:“……老朽只依稀记得三六六五这数字。”
“三六六五?”水凡就算灵能史不熟,现在也能说出这是大战结束的前一年。
盛千曜再追问。“这一年发生过什么事?”
孔子铜像再次踌躇,“……老朽不记得了。”
水凡转了转眼珠,放弃这条线索。“那你记得所谓的“灵体消长周期”吗?”放弃精确定年,并不代表他放弃追究水岛去灵界的目的。
“你们怎会知道这个?”孔子铜像一愣。
“在水岛的日记上看到的。你们当初不就是为了这个去灵界吗?”水凡蓦地一笑,很高兴孔子铜像终于有“老年痴呆”以外的表现。
“嗯……的确。”孔子铜像点点头,并没继续说。
水凡倏地又升起想扭转那颗铜头颅的冲动。正准备这么做,他忽然感觉到肩上多了只手,是盛千曜意图安抚与阻止他。
““灵体消长周期”是什么意思?有关灵体形成与消灭的过程?”盛千曜表示要问出结果的坚决。
“这……能这么说没错。”孔子铜像回答得很简单。
“这周期多长?”他再追问。
“不一定,有的数千年,有的上万年。”
见孔子铜像回答得这么顺,水凡询问的兴致又来了。“灵体消灭就消灭,跟有机体的融合有关系吗?”
“老朽忘了。”简单明了。
水凡不死心。不会只针对他“不回答”吧?“那有在灵界找到答案吗?”
“老朽忘了。”再次简单明了。
“那我要去找谁问?”
“不巧,记不得……”
“你只针对我不作答吗?”
“的确。”
“……”
“让我扭断他的脖子!”他就知道!
这句话从水凡口中爆出的同时,水凡向前冲的身体被用力往后拖,而小天使则一脸“你别想”的表情挡在孔子铜像前。
23
“学弟还在生气?”
“……”
“也许他有什么顾忌,我们回局里问水专任吧!”
“闭嘴!”
走在前往灵能局的路上,水凡捏着口袋里的枫叶鼠,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那尊孔子铜像分明就是针对他采取“不回答”“不合作”“不微笑”三不政策,亏他还冒险去找他!不过就是一开始时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没想到学弟这么生气。是我没有协调好,回去我会亲自向水专任道歉。”盛千曜不疾不徐的声音从袋里传出。
水凡陡然一惊。……他忘了。他忘了对这家伙的态度要小心。
牙一咬,脑筋一转,他马上改变口气。“……不是学长的错,学弟我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心情特别不好,学长不用放在心上。”
“学弟也有月事循环?”口袋里传出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水凡忍住捏爆手中东西的冲动。“……大概吧,哈哈……”回去让他把出气娃娃找出来……
好在后来盛千曜没再开口,水凡的怒气也就缓缓降下。
回局里的路上异常平静,顺利到他不断幻象旁边的水沟会冲出几颗灵能球,或是天上掉下来几颗陨石等等。
原本他们是想带着幸存者—孔子铜像和小天使石像一同返回灵能局,直到发现孔子铜像的行速跟小陆龟相差不远,他们才只好放弃这个想法,用设置灵能屏障的方式暂时让他们待在那个地下室。
……反正那个小天使看来也很想继续待在那边。水凡边想边摇头,觉得那两尊雕像怎么想怎么诡异。
灵能局分局各国皆有,而总局好巧不巧就在邻近乡镇。水凡常在想,为什么这辈子会这么倒霉生在总局附近,如果是分局附近的灵能世家,会不会他的人生就能快活点?
边走边想,这次他选择了普通车坐往隔壁镇。约莫过了两小时,车子在一条山间小路停下,路边立着个旧式站牌,旁边同是年久失修的雨亭。水凡刷了下通勤卡,就下车往小路更深处走去。
据说这地区曾有数十人集体自杀,据说这附近有足以炸毁一个国家的沼气平原,据说……反正什么据说都是灵能局编出来吓跑一般民众的。
和水家相比,灵能局大门的入关程序极其简单。水凡只稍往道路左方的石壁走去,在身份辨识下,他的身影瞬时消失在树林前。
抬头便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他走上前,摸了下立灯,整个空间顷刻几不可见地晃动了下。等待片刻,他才去拉房内唯一那扇门的把手。
门外是条长廊,宽度可让五、六人并排行走。走廊上挂置了满满装饰,水凡不自觉把眼光集中在远方目标。
为了符合各国美学与尊重各国文化遗产,整条走廊有如历史艺廊。红色丝绸挂布、人面狮身浮雕、毛笔字画、羽毛头盔、风景油画、蓑衣斗笠、权杖肖像……每项都是各地捐献的名贵古董,可惜……全都混了风格搭配在整条长廊上。
水凡每次来到这条花花绿绿的长廊,他就觉得眼睛发痛。曾经询问过原因,竟然只是“为了地位平等,每地的文物不能摆置太前或太后,更不能不摆,因此“环境规划局”最后决定每次五十个国家、每三个月轮替一次展品”,造就了这样多元多彩多馀的样子。
最令水凡不平的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ACG不列入展品内容?那不也是从古至今流传许久的文化遗产吗?
终于快逛到长廊终点,水凡掏出口袋里的枫叶鼠。
“喂……醒醒,我们到了。”
没有得到回应,水凡低下头,果然看到手中的肉球一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没有。
停下脚步,水凡紧张地用另一手戳动对方。“盛千曜!你没事吧?”要是这家伙的灵体怎么了,他会被老爸碎尸万段!!!
“喂!要怎样也先醒来通知我一下!”
“学弟,我在这里。”
已经打算编造盛千曜如何在恶斗中丧生说词的水凡,被这句话吓得差点想将谎言铸成事实。
为什么这个人老是要吓他!?
瞪一眼身边的灵体,水凡从牙缝挤出字,“……麻烦下次要现身,请从我面前,不……先说话通知我一下。”他的心脏很有力,但吓久也是会不爽的。
“我以为你会发现,没想到你只是着急地摇我的“身体”。”盛千曜笑脸盈盈地说着。“对不起!”
道歉归道歉,水凡却在盛千曜脸上找不到多少歉意。
哼,表面功夫!他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原谅你原谅你!”挥挥手,客套这招他也会!
“堂哥,在总局门口打情骂俏不好喔!要是被大伯父看到你就完了。”
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水凡由心底冒出一阵疙瘩。运气不好,一来就遇到强敌。
转头摆出大大笑脸,水凡用轻快跳跃的语调回话,“是水耀堂弟啊!”笑~笑~我笑~
“堂哥看起来心情很好,是因为新男朋友吗?”水耀仍旧站在远处,小小一张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干……我哪来的新男朋友!?”旧的也没有!根本就没有朋友!
相较水凡丝毫没有前进的意图,盛千曜主动上前伸出手。
“我是艾丽诺区的前移民长,盛千曜。”
水耀好像早知道他的身份,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回握点了点头,“系统管理司主任,水耀。”
这下换盛千曜有些惊奇,眼前的男孩看来才十三、四岁,他没想到灵能局的系统管理部有这么年轻的主任。
“水洛专任找你,请到东边的444会议室。”指了指左后方的电梯,水耀又向他点了个头,便越过他走向水凡。
回头望了眼表情扭曲的水凡,盛千曜心想局里总是安全的,也就放心地搭上电梯离开。
他是第一次来灵能总局,地区分局离这里不远,但他原来的职务也无权自由进出此处。
建筑物内标示很清楚,他很快就找到444会议室。一入内,他就看到水洛正冲着咖啡,桌上的杯子数显示这是两人会谈。
“随便坐。”一摆手,水洛噙着笑陷在椅中。
没有立即动作,盛千曜回以微笑,一字一句肯定地说:“想先请教水专任,为什么特意要我和水凡去找孔子铜像?”
24
“何以见得?”水洛啜了口咖啡,语气悠哉。
盛千曜拉了把椅子坐下,“从要我们去找存在水家已久的资料就不合理,水专任的家空无一人,这一路上从未现身的敌人也都令人起疑。而最大的证明,莫过于水专任现在找我来这里。”
水洛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