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周小送问:“小兄弟啊,你今年多大了?”
“19。”
“哎呀,果然还是有点小啊。”工友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不然我还说可以给我堂~妹妹妹介绍介绍呢!”
“冷瞎子,就你那样,你还惦记小秦的弟弟?”其他工友调侃。
“嘿,你别看我这样,我那个堂~妹冷琼长的可标致了,而且,也是一个大学生。”
那个叫冷瞎子的工友也不恼火,挠着头转身和其他工友继续侃了。
周小送却皱起了眉头,说起“冷琼”他也有一个认识的人叫冷琼呢。
秦越收拾了工具,和老板嘀咕了一会就跑过来找周小送:“走吧,我跟老板请了一天的假,明天在家好好陪陪你。”
“真的吗?”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他,明明也知道所有的悲欢喜乐将会在某一个瞬间戛然而止,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抱紧眼前的人,这也许就是爱吧。
秦越想着,和黄四娘的协议似乎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最终结束,终究有一天,连拥抱对方的力气都不再有,那为什么不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狠狠的去爱这个人?
他握紧了周小送的手,俩人一起融进了傍晚橘黄~色的夕阳中,身后有工友们羡慕的口气,“瞧瞧人家那兄弟俩,感情真好。”
黄四娘靠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上,鼻子里发出短短的一个“哼”字,然后丢掉手中的烟,在脚底下使劲的蹭了蹭,烟,瞬间就熄灭。
穿过茂密的香樟树林就出现了那栋老式的公寓,缺牙的大~爷到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树荫下喝茶,秦越和周小送不禁觉得有点奇怪。
正准备去他屋里看看的时候,那老头已经站到门口了,他冲着秦越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秦越看了一眼周小送,俩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最终周小送还是站在原地看着秦越钻进了老头的屋里。
缺牙的大~爷把秦越拉到沙发上有点难为情的说:“小秦啊,两个男人搞对象,那搁古代是要宫刑伺候的。”
秦越听到后一口气差点憋进肺中,他猛烈的咳了几下。
但是那老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但是,现在就没有那个习俗了。”
秦越觉得好笑,大~爷居然说那是习俗。
“但是,小秦啊,你俩搞对象,小送他得有多疼啊!”
“啊?”惊讶的看着大~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所以啊,”大~爷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下午拿在手上的黑色袋子递到秦越的手中,“我有一个旧相识在隔壁Z城开了一个药房,今天我去找他拿降血压药的时候,跟他说起你俩的事情,他给了我这个东西,说你们用的着。”
秦越一脸疑惑的打开那个袋子,一管大容量的KY赫然躺在里面,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皮肤上的毛发全部都直立起来了。
“额,那个,”秦越到是开始不好意思了,“谢谢您了。”
怕他又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秦越道了一声谢就仓皇出门。
周小送站在院子里见秦越出来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迎上去问:“怎么了?”
“呵呵呵,”秦越赶紧把黑袋子朝身后藏,“没什么,就是,那个。。。。。。”
“那个?哪个?”周小送一把握住秦越想要闪躲的手,“早就看到了,是什么?”
他一脸兴奋的将袋子夺了过去,但是袋子打开后他就后悔了,立马低着头将袋子塞到秦越的手中,并说:“这东西,我们又用不着。”
他说,我们又用不着,是的啊,秦越和自己,算得上是什么关系呢,不能因为发生过几次关系就能光明正大的说,啊这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不管我们是上chuang还是做~爱,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和情到浓时水到渠成的。
“小送,”秦越从后面抱着了他,“谁说的,我们用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养狗
风轻轻的从格子窗的缝隙里吹进来,一丝阳光柔柔的洒在周小送的脸上,他闭着眼睛的模样有些痛苦,也有些难以言说的喜悦。
昨夜里,他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承受着秦越一次又一次猛烈并温柔的入侵,睁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在自己的眼前迷乱的喘息,一次次到达快乐的顶峰时满足又充满感恩的表情,他也情不自禁的觉得很快乐。
似乎只有那样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来自那个人真实的爱意。
翻身,手链猛地一下子收紧了,有一种痛疼的感觉从心脏的的部位开始蔓延,他撩起薄被,手腕的地方已经不再青紫,只不过,那痛感却有增无减。
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坐起来把房间的门打开。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橘黄~色的低胸装像极了昨天傍晚天边的霞光,长长的头发搭在胸前,脸色苍白,因为只看到了侧面说不上好看不好看。
她是谁?秦越请来的客人吗?
周小送推开房间的门,因为昨晚两人过于激情,导致了周小送同学现在走路有些不太自然。
黄四娘听到门声将头扭了过来,周小送对上的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那眼睛和已逝母亲的眼睛有足足八分相似,还有那鼻子下面的那张和自己九分相似的薄唇,以及只有自己才会拥有的淡然表情,她也毫不避讳的拥有着。
早就听姚奶奶说,原本自己是有一个姐姐的,只不过在自己出生之后那人就消失了,只是不知道那种消失是像父母那样的消失还是一般意义上的消失。
不过,如今这种状况只能说明,她的消失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消失,两个人都有些拘谨的看着对方,最后还是黄四娘先开了口。
她带着深深的不屑对站在房间门口,身穿秦越宽大t恤的周小送说:“要是他们还活着,一定会觉得比死了还痛苦吧!”
周小送有些尴尬。
“你不用拘谨,随便坐吧!”
周小送心中的怒火还是燃烧,他冲着黄四娘喊道:“喂,你是谁啊,随随便便的闯进别人的家就算了,”不对啊,为什么要算了,“可是你。。。。。。”
“嘁,”黄四娘啐了一声,“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爹的,一分钱房租没给,还好意思说这是你家?”
周小送想起缺牙大~爷确实是跟自己说过,他有一儿一女的,但是,但是,就算是这样又怎样?房租又不是不给,只是现在没有给而已啊。
“房租我们会给的,请你出去。”周小送对黄四娘一点好感也没有,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对黄四娘说。
黄四娘真的站了起来,她按下周小送抬起来的胳膊说:“小送啊,十九年前,我还是你姐姐的时候我叫周小迎,只不过,小送来到了这个世界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姐姐了,我也不再叫周小迎了,我叫黄四娘,你记住哦,黄四娘!”
说完后她踩着高跟鞋嗒嗒的离开了,只剩下了呆如木鸡的周小送。
“我回来了。”秦越笑嘻嘻的推开门,手里还提着很丰富的早餐,以及中午和晚上要用的食材。
“啊,你起来的好早啊。”
周小送勉强的冲秦越笑了一下,但是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黄四娘的那些话语中,为什么,小送出生以后,她就不叫周小迎了,还有,她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不离开的话,自己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可以相依为命吗?
秦越看周小送有些出神的啃咬着他刚买回来的软饼,心不在焉表现的很明显,于是就摸着他的头问:“小送,你是不舒服吗?”
“啊?”周小送抬起头,看着那对如墨的瞳孔,“没有,只不过,你走的这段时间里,家里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哦,不,不应该说她很奇怪的,她是我姐姐,我以前都没有跟你说过的,我其实还有一个。。。。。。”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
“她本来是叫周小迎的,不过她说她现在叫黄四娘。”
秦越有些急躁,但是又不能在周小送面前表现出来,于是他强装淡定的说:“哦,是吗?”
“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快点吃吧,等一下凉了。”
不能让小送知道更多的东西,他的世界原本就是单纯的,就算不能陪他一起到最后,至少要还他一个他原本的世界。
要尽快的解决好这件事情,然后带着小送离开,能够在一起多久就多久,一起白头的那种幸福自己可能已经不能去体会了,但是,把我有限的生命全部都只给你一个人的这种浪漫,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
秦越那么想着,周小送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他一声不响的带着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没有提供任何可以和丁观还有颜青他们联系的方式。
还有,他的肋骨是真的找到了吗?这里面有着太多他想问却不知道该怎么问的问题,在自己受意外的那段时间,秦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醒来看到秦越的样子是一身的伤,可他却什么都不说,秦越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自己,还有,小迎她消失了十九年,却在现在突然出现,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孤立存在的事情吧。
“小秦啊,小送啊。”
缺牙大~爷说话漏风,很有特色,他站在小区的花园里冲着五楼的两人叫,秦越和周小送赶紧跑到阳台上,朝下一望,那个大~爷怀里抱着一只狗站在树荫下冲他俩招手。
他们跑下楼,大~爷高兴的将那只还很小的狗递给周小送:“这是我女儿养的那只狗生的仔,已经脱奶了,她说兴许你会喜欢,就让我给你拿一只过来了,你喜欢吗?”
这只狗的颜色和柚子皮很像,甚至,连品种都是一样的,黄四娘这是故意在提示一些什么东西吗?
“不,我们不养狗,小送他对狗过敏。”看出周小送的不安,秦越笑着拒绝了大~爷。
“哎呀,这可真是的,我还想着四娘兴许是做了一件好事呢,你们不知道,那孩子打小性子就古怪的很。”大~爷有些失望的又将狗抱了回去。
“不,我养。”周小送从大~爷的怀中将狗抱了过去,“我很喜欢狗。”
父母死后,只留下了一只狗,繁衍过几次后代以后,最后只剩下了柚子皮,不过可惜,最后柚子皮也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嫌隙
周小送将那只狗也取名加柚子皮,每天当秦越去工地之后,他就一个人陪着柚子皮,那只狗只是出奇的乖巧和安静。
“果然,再怎么像也不是原来的那只啊!”
周小送将那只狗抱在怀里自言自语的说,以前的柚子皮是很活泼的,总是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安静的呆着。只要自己在家里,它就能将整个房间弄的乱七八糟。
可,尽管是那样,周小送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那只狗。
“所以,让你用着它的名字,你会不会不高兴?你一定会不高兴的对不对?”
他有些悲伤,狗都如此了,何况是人呢,他想起了自己和洛青,再怎么像,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呀。
那只狗突然将周小送抱着它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尽管咬的不深,但钻心的疼痛还是很刻骨的。
周小送猛的将那只狗丢了下去,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道浅浅的牙印,目光有些难过。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你。”
等到最终,秦越发现我并不是洛青的时候,他心里的想法一定是和自己现在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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