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你怎么反过来了!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原则!你,知道不知道!”
蓝鹰被腾空抽射,但是他没有倒下:“更年期性情大逆转,你也一样没资格说我,你个更年期重症患者。你,知道不知道!”
田舒又中一击右勾拳,但是他没有倒下:“长了一双屎黄色的眼睛,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儿子,你知道不知道!”
蓝鹰挡出角球,没有倒下:“你才是一身屎黑色,你儿子没随你真是老天开恩,你知道不知道!”
田舒又中一击连环拳,但是他没有倒下:“不敢自己上厕所的人,天生就是个胆小鬼。说你呢,你知道不知道!”
蓝鹰被点球击中心窝,吐了一口血水,但是他没有倒下:“被小鸡仔追着跑出皇树市的才是胆小鬼,说你呢,你知道不知道!”
田舒被一拳击中要害,喷了一口鲜血,但是他没有倒下。
……
你来我往三百回合之后,苗乔脸上八条黑线,苗嘉翼笑得扭曲了面容。
蓝鹰田舒两兄弟从就事论事上升为人身攻击、互揭老底,什么苟且、龌龊的事情都讲了出来。他们两个人在伤痕遍体的时候停止了攻击,因为全都趴在了地上受伤不止。
突然,两个人笑了。
“你藏在衣柜里不去上学,阿姨找了你一天都找不到……哈哈哈,最后追着你到处打。阿姨拎着大棒子追着你,七爷的大黄狗追着阿姨,我在后面追着大黄狗……哈哈哈……”
“你忘了吗,有一次我和你在河边玩,你一个跟头就大头朝下扎进泥潭里了。我抱着你的大腿怎么也拔不出来,最后找来叔叔才把你弄出来……哈哈哈,哈哈……拔萝卜一样把你□了……”
蓝鹰平躺着,斜着头看向窗外的蓝天:“记得,怎么会忘。你要是晚去一步,我就可能就死了。呐……当时真不明白什么死……”
田舒同样平躺着,两个人头顶头,一起看着天空中并不多的白云:“当时也不明白还有这么多伤心的事……好像,我们都没有哭过……”
“就连被条子追上打个半死的时候你都没哭……脸上已经是血和着泥巴在对我笑,塞给我从医院里偷出来的止疼药……”蓝鹰眼角出留下泪水。
“还是晚了一步,你没有流眼泪对我说你爸爸已经走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没哭,因为掉眼泪不是活下去的办法……”田舒的面容上满是泪水。
田舒和蓝鹰,兄弟二人,头顶着头看着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泪流不止。
苗乔生气了,苗嘉翼愤怒了——这是公然的怀旧调情式——在我们的面前坚决不容许!
一人拉起一个,准备纷纷带走。可是二人挣扎着,伸出手指向对方在挣扎——
“蓝鹰……”
“耗子……”
二人身后是一对腹黑父子的强拉硬拽,怎么有一种白娘子与许仙在雷峰塔前分别之时的架势呢?!(参看电视连续剧《新白娘子传奇》赵雅芝、叶童版)
“胡闹!”
苗乔一把松开奋力挣扎的田舒,田舒扑倒在蓝鹰的华丽,兄弟二人抱头痛哭。
苗乔带着彻骨的寒风对哭得稀里哗啦的二人说:“到底怎么解决!有条件可以拿出来谈,有想法可以说出来讨论,你们这么又哭又笑怎么能解决问题。”
黑猫警长审视着仨个人,两个老年痴呆症患者,一个祸水:“速度!马上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举手表决。”
苗嘉翼痛痛快快的举起手:“我支持我和蓝鹰在一起的决定,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苗乔也举起了手:“我同意孩子的意见。”
那对难兄难弟还是抱头痛哭中,根本就没听见这对坏心眼的父子在说什么。你擦擦我的眼泪,我擦擦你的鼻涕,哭得真是个埋汰啊……
“你觉得……恩恩啊,你觉得你会幸福吗?”
田舒看着苗嘉翼问着蓝鹰。
“……我,啊啊……我想我能幸福啊……”
蓝鹰啜泣着说。
“我儿子……可花心了啊……啊,啊,我的兄弟啊,你可看住了他啊……呜呜,呜呜呜……他要是敢背叛你,我就我就大义灭亲……呜呜,呜呜呜,我就弄死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田舒还是清醒的,在怎么大义凌然也不能对儿子小受。哪个倒霉孩子可不能当小三呀!
苗乔叹了口气,头疼;苗嘉翼露齿而笑,何必如此复杂。
第十六章 有的放矢
“这是趁火打劫!”
蓝鹰抓狂了。本以为苗乔在他和苗嘉翼的婚姻问题上持支持的态度,就以为他性格大逆转变成了一个好人。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苗乔竟然要整个阑珊区作为蓝鹰的嫁妆带到他们家!
“不要慌张。”
苗乔陷在沙发里,被暖融融的阳光照着那个惬意啊,都快要睡着了:“大喜之日,发什么火。”
“大黑猫,您不要欺人太甚。阑珊区可不是我蓝鹰一个人的,不是你想要我就能给你的。”
“只要你的股份,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儿子会不会逃婚……”
“逃婚?!”蓝鹰皱了一下眉头,在婚礼的当天要是苗嘉翼真的跑了,自己的面子就丢大了!
“情变……”
“情变?!”自己都这把岁数了,要是被苗嘉翼甩了岂不是更没面子!
“包二奶……”
“包二奶?!”我蓝鹰称王一世,临了临了还要和别人抢男人不成!
“养小三……”
“养小三?!”我蓝鹰一世英名难道要毁在和小三大街上大打出手上不成!
蓝鹰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多少新闻报道呈现出大奶和小三之间血雨腥风的战争——当街拿刀对砍的、开车对撞的、互殴乱打的……已然是不惑之年了,不要啊,不要!
“只要我把股份给你,你就能避免这些事发生吗?”
蓝鹰屈服了。
苗乔睁开了朦胧睡眼,大眼睛放出寒光:“我帮你全程监控二十四小时,一旦有情况,立即向你汇报。不过,自信的男人更美丽,你要有信心牢牢牵住他的心。我的好儿媳。”
最后一句话,一点都不亲切,而且带着苗乔发自肺腑的占了便宜的笑容。
蓝鹰决定要和苗嘉翼好好的谈一谈。
苗嘉翼已经被田舒带回瑞士家中,仪式举行之前新人见面是不吉利的。这其中就带有很大的波动性,婚变这种事情可以事在人为,也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从内部开始慢慢瓦解。因为时间和距离拉开得太久,就不会存在美了。相反的,猜忌会滋生、背叛会埋下伏笔。因为田舒知道、了解且确定——哼!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用我出马你们自己就能搞砸。
要知道,苗嘉翼可是多情种;要知道,蓝鹰可是风流鬼。当多情种遇到风流鬼,不打个头破血流才怪!结婚?哼!
田舒没有放弃,是的,田老大不会屈服的!,恶毒的婆婆是存在的!
但是,苗嘉翼真的安分守己在家里呆着,在他那密闭的小房间老老实实的呆着。听不见叮叮咣咣的敲打声,也没有嘶嘶哗哗的焊接声,更没有写写画画的笔迹声。只有,舒缓的舒曼?!
田舒踱着步子,在苗嘉翼的门前,终于敲了敲门:“儿子!爸爸带你出去溜溜……啊……”
只稍微一用力,苗嘉翼的房门竟然被自己瘦弱的小拳头推开了。苗嘉翼竟然没有锁房门!
田舒透过眼前好大的一个门缝向里看去,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儿子的房间。好像苗乔也只进去过一次,还是冲破重重障碍在不用炸弹爆破的情况下进去的。
想象着里面布满解剖尸体、人体骨骼、动物内脏、各种刀枪棍棒……但是——
夏风温情,吹动浅黄的纱帘盈盈;
阳光妩媚,晶莹米白的大理石地面;
气息婀娜,弥漫金色的墙壁骄矜;
佳人恬静,翻阅泛黄的书页妖娆……
田舒似乎明白了,这孩子偏爱黄色系,蓝鹰那金色的眼眸是否就是结症呢?要不要把蓝鹰的眼睛挖出来呢?
田舒被自己如此血腥的想法吓呆了,因为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优秀啊!怎么能娶一个老头子呢!越想越不甘心啊……
苗嘉翼缓缓转身,展露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最没心没肺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美丽。心化了,骨头碎了,田舒疯了。
“爸爸,进来呀。”
田舒迈进了一步,又止住了。因为天堂之内伫立的是天使还是魔鬼,他不能大意。小眼睛笑眯眯的乱转,继续观察苗嘉翼的房间,在想象着那些恐怖的声音是怎么从这温情四溢的房间中传出来的。
“有事吗,爸爸?”
苗嘉翼合上书本,身后的书架也是泛黄的胡桃木色。苗嘉翼步步逼近,田舒步步后退。
“嘿嘿,和爸爸出去溜溜呀?”
“不去了。”掘的真是干脆,“婚礼很累人,我要趁闲着养精蓄锐,保持体力。”
“嘿嘿,好,好。”田舒是有备而来:“爸爸给你组织一个单身派对啊!不都是在结婚前为新郎举行一次的吗?”
田舒笑的灿烂,转而脸部因为笑的太虚伪而有些抽搐了。
“过于放纵的氛围,我不喜欢。”
田舒忘了,怎么说他都是苗乔的儿子,骨子里就喜欢安静。
“出去散散心,婚前独自旅行也是不错的。”田舒在坚持,虽然脸在抽筋。
苗嘉翼露齿而笑,一副“您的坏心眼我都知道了”的表情:“倒不如我和蓝鹰举行结婚旅行,省去仪式,改用答谢宴。节约新风尚,您觉得怎么样?”
田舒眯着眼睛笑笑,一副“即使你知道我的打算我也不会让你安稳结婚”的表情:“既然爷爷们已经定了时间,你就不要再提出别的方案,孝顺是首先的。这期间,你还是应该考虑考虑风流鬼是否会安分守己一个月。”
田舒把着门把手,徐徐关上了门:“这世界,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月,你能让一个人忘记他的挚爱,同样也开启了风流鬼的闸门。小心自掘坟墓。虽然一夜情并不可怕,但是呢,真是让人的心里恶心呀,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人……”
门缝中留下田舒最后一抹淡淡的笑容。
苗嘉翼感叹身世的悲惨,怎么爸爸和爹爹都这么的坏心眼呢?不过,真的是不安心啊。
夜幕深沉,风阵阵。一切色彩被暗夜吞噬都只是幽蓝中泛着眼光翕动。苗嘉翼坐在椅子中浅浅的睡着,腿上的书页微微翻动,文字上泛着潮气似在缓缓的呼吸。
突然有人越上窗子,飞身而入。月光下,一双金色的眼眸咄咄逼人。
苗嘉翼笑着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就这么信不过我?”
“哼!连一个值得信任的表情都没有,我怎么信你不去偷腥。”
蓝鹰看着苗嘉翼那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至于吗!为了一个小破孩连续做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还要三更半夜飞檐走壁跳窗户,越想越气啊!幸好看见本人在家好好呆着,不然就把这里给炸了!
忽然的,手被紧紧的握住,拽动着自己扑入一人的怀中,被紧紧的抱在怀里,心跳相对,同一频率的跳动。
“你是想我了,还是想我了,还是想我了?”
苗嘉翼抚上蓝鹰的唇,隐忍着狂热。
“想你了。”
蓝鹰看着苗嘉翼的眼睛,矜持没有意义。吻着那带着笑意的嘴唇,真切。
“今天就让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