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无法确定搜查对象。逼不得已也派合适人选夜里在街上逛了几回假扮猎物,徐子麟自己都去演过,抓回来的却只有零星小贼劫匪数名。
唯一能确定的是,不同时期的尸体上的塑化技术程度不一,「质量」不同的尸塑让警方得出了「凶手也许是在拿人练手」的结论,可惜因为样本不完整又经过人手处理,无法知道凶手是原本就掌握了人体结构的医科相关人物还是完全的门外汉。
不过在看过那样的尸体后,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是个精于人体解剖的外科医生吧?
在看到的第一眼徐子麟也被震撼过,他兴奋了整整三个多月,最终因为线索太少案情陷入迟滞,他也从热血沸腾变得闷闷不乐。
一旦退烧,便想起另一件火大的事,立马抓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好友让他提防一下,最好把他骂醒,彻底跟那个感觉不舒服的人断清关系。
结果响了没几声,却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答复。
“…什么?”不可能欠费吧?他记得许明志的手机费是由………徐子麟一惊,他突然想起大学时,不光许明志的手机费,就连车票饭卡的钱都是…纪祥帮他充的。
该不会到现在还这样吧?
按照许明志的性格,如果习惯依旧,很可能现在所有生活大小事还由纪祥那个阴霾的家伙打理着,而纪祥那个人从大学都没一件小事会漏了许明志的,又会是什么理由让他忘了给许明志交电话费?
徐子麟一向是个行动派,想到这点心里就焦急,趁着午饭那点时间连忙从局里偷溜出来打车赶到许明志家楼下。可是他等了近十分钟,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无法可想下只好问楼下趁早上阳光好天气稍暖出来聚着下棋的一帮老人家,就赌他们有没有留意许明志走过。
没想到刚问出口,几个老人便反应热烈七嘴八舌地嚷着:“啊…许家媳妇啊,到派出所去啦!”
旁边一个大婶插嘴叹着:“哎,她也真是可怜,嫁了个老公现在躺在医院,儿子又失踪了…”
徐子麟一听也不顾不得礼节:“他失踪了?!许明志失踪了?!!”
“啊?…啊啊…”大婶被他吃人的眼神一吓,吓得话都乱了:“哎哟你这孩子急什么?她儿子都不见三个月了,听人都说是私奔了,天知道…”
私奔?徐子麟惊疑地想了想,突然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许明志那个没大脑的人做的出来的事…上次见面他好像也提到过他有女朋友了…不过,他还是想不出来许明志会丢下伯母和弟弟孤儿寡母的不管自己去私奔,这位青梅竹马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太靠谱,但总的还算孝顺。
“你要知道细节去派出所问问不就成啰!”
旁边一个老伯提醒着,徐子麟一楞想说对啊,立马谢过后直奔这区的派出所。
腐土 最新更新:2013…03…17 10:42:52
刚到地方,就在派出所门外,他正好迎上从派出所回来的许母。
也许是得不到消息,她看起来也是刚哭过一场,旁边搀扶著她的正是纪祥,正给她递纸巾拭泪。
徐子麟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许明志失踪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没告诉我?”
纪祥还没说话倒是许母先喝止:“子麟!别这个语气对小祥说话!…要不是…要不是这几个月都是他陪著我……”
说著眼泪便掉了下来,纪祥连忙细声好话哄著,末了才不咸不淡跟徐子麟回了句:“我没你电话。”
…你怎麽可能没有,就算你没有许明志也是有的,你连他手机开户资料到电脑帐号密码等等全都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就怕一提许明志伯母又要哭,徐子麟忍著火一路默默陪著纪祥把人送回家里,才两人到走廊谈判。
“程程呢?”
“还在学校。”
“…许明志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
看著对面这个好看过头的男人眼睛直盯著外面就是不认真回答他的模样,徐子麟气得就想打他,忍了又忍,最後一拳捶在墙上,震落一小片白灰。
纪祥总算回过头,看著他捶在墙上的拳头,带著嘲意地笑道:“打墙多伤身啊,不痛吗?”
然後这次拳头就真的落在了他身上。纪祥被打的弯下腰,後退了几步,缓了缓还能笑著说:“哟,警察打人,这是刑问吗?”
“…………”徐子麟紧盯著他:“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许明志的下落,你从大学看著他眼神就像狗见到骨头似的,你会不知道他在哪?谁说这话我都信,就是你说的不信!”
“你是想说我是狗还是许明志是骨头?”一手捂著肚子他笑著歪歪头故作无辜,接著才在徐子麟要揍下一拳前正了正态度:“你再打我就带伤到医院验伤把验伤单寄你局里去。”
看著眼前这位天敌一脸隐忍的咬牙切齿,再想到家里那张已经属於自己的安祥的脸容,又想到许多年前落下的那身皮肉伤…纪祥就笑得更痛快了:“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三个月前他跟我说要私奔,我没赞同,接著他又一意孤行买了戒指说是要求婚,钱还是我付的到现在都没还,随後很快就下落不明了…现在你找上门,是想代替他还我戒指这笔钱吗?”
“………”徐子麟来当然不是要送钱的,他只是想知道许明志的下落…:“私奔?就算真的要私奔,他肯定找你帮忙了吧?”
“那当然。”
“你不要说你没有帮。”
纪祥冷笑一声:“他和女人私奔我为什麽要帮?”
这句话的语气相当不对,在徐子麟印象里纪祥就是那块又好用又打不掉的狗皮药膏,以往有哪件许明志的事情他不是一叫就凑上去的?哪里有这麽冷淡过?
“好吧就当你不知道,他不见了难道你不担心?”
“我担心?”纪祥直视著徐子麟,那眼神在走廊的阴影中格外尖锐:“徐子麟,人是有自尊的,就算他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白忙活了大学三年,接著又是这几年,这其中他换过多少女友你知道吧?所有事都要我帮他张罗,他却没把我当知己,眼里连我的影子都没有…这样你说我怎麽忍下去?”
他笑了笑:“不过现在也好,他私奔去了,我最多来安慰一下许母尽尽人事,以後就过自己的人生了。”
面对说出这句话的纪祥,徐子麟发现他根本无法阻止他离开。
…他好像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没错,纪祥是像金鱼屎一样在许明志後面跟了五六年,但论关系最多是走的比较近的好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恶感认定纪祥有鬼去针对他指责他一定知道许明志去向。
他看著那个男人笑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忍住殴打他逼问出来的冲动,看著他走下楼梯。脚步声一步一步远去,徐子麟觉得有些脱力…老友啊怎麽一段时间不见,这次就整出这麽大单事给我?
往许家跑这一趟没有收获只有坏消息,回来後又错过休息时间,开会时脑袋昏沉答非所问,理所当然地开完会徐子麟就被带组的上司叫到房里骂的狗血淋头闷不吭声,直到连他上司都看不过眼,歇了歇气,忧心道:“小徐你到底是怎麽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徐子麟心里有怨,抓住机会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末了抱住一点希望说:“你说他会不会是凶手?他人一直很阴沉,除了许明志也没有别的朋友…”
上司反倒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说那位叫纪祥的人?…小徐啊你又不是第一天干这行,怎麽到这时候还公私夹杂分不清楚呢?就算他是导致许明志失踪的人,再退一步假设他杀了你朋友,那也是情绪暴发冲动行凶。我们这单案要抓捕的是个持续了起码两至四年以上有计谋、冷静行事、细心又有洁癖的连环凶手,你觉得会是那个人吗?你倒是找个理由出来说服我啊。”
“……可是…”徐子麟纠结地左想右想还真想出一点:“时间…如果说两者犯案时间相差不远?”
他上司都要气笑了,抱著手臂问:“你倒是告诉我哪里差的不远了?”
“发现的尸体残肢中如果按技术从最差到好排列可以推测也许最後一位受害人死亡时间就在半年前,我最後一次见许明志是三个多月前,假设凶手是纪祥,得手後不再犯案那是不是可以……”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太强词夺理。
纪祥不是医科生,大学时的纪祥甚至连西餐都没吃过,他都怀疑纪祥会不会拿刀叉,又怎麽做的出技术熟练的解剖?刚才这段说法作为一名合格的执法人员完全可以说是失职,但是一想到好友的失踪,他根本没法停止对另一个人的怨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你这段话里的假设也太多了吧?还有证据呢?…算了,不如你先休息三天,之後再来上班…”
“组长!”
徐子麟正急著要道歉,突然一通电话打入,他那位中年上司听著电话的神情十分值得玩味。很快他放下了电话:“发现新的弃尸了。你现在跟我去看看…也许…”他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对徐子麟笑著说:“你的胡乱推测确实有一定可能性。”
………………………
……………
打电话来的是另一间分局警员,他们接报有人在一处废弃工地发现尸体,怀疑跟最近这单弃尸案有关就直接报告上来。
一组警员刚到场,徐子麟就捂住了鼻子…这尸臭味也太浓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为什麽上司说他的推测有一定可能性了…眼下发现的这两具尸体都没有被塑化完成,其中那具较完整的只经过福尔马林处理,另外那具根本就是完封不动。
两名死者一贯地光裸著,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同样是年青男子,如果不是没有塑化那麽确实可以归案到连环弃尸案中。
会是拷贝猫做的吗?还是说自己的推测真的成真?
到了这个时候徐子麟反而希望不是纪祥做的了,因为如果真的是他…那麽许明志现在八成也…
“取证後带回去,暂时不能确定这件案件和我们手头的案子有关,等鉴证人员报告後再作决定。”
“是!”
被上司的声音惊醒徐子麟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不要让我失望。”
上司的眼神在面前掠过,他看著那个多年来一直提携自己的背影,定了定神急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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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纪祥坐在铁柜边上,捧起那只戴著戒指的手。
冒出液体表面的手冰冷光滑,散发著刺鼻的气味,摸上去滑腻微硬,理所当然地不会是太好的触感。不过这一切某人都甘之如饴,他看著沉没在液体中那人的面容,把这只手玩来弄去,从指尖吻到指缝,不时轻啄那枚钻石戒指。
“你喜欢这样?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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