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处理他的?”
“他不止是你那里的问题,还有经济上的问题。这次不止扯出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五个人,还有好几个大头,他们的账户跟护照现在全部被冻结,警方已经在调查他们的经济状况了,黄醒身上摊了这么多案子,他绝对是跑不掉的,你可以放心。”
“啊啊!真是太郁闷了!早知道你晚点抓他,让我先去捅他两个透明窟窿再说!”
何小羽一下子抱住我把我放在沙发上,他的身子覆着我,清俊的面容在阳光下闪着一层薄薄的光,“方力,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浮气躁,什么事都沉不住气,你这样以后要吃亏的。”
我捏了捏他的脸往两边扯,“要是搁在你家里人试试,看你会不会心浮气躁?看你当年跟你老爸怄气那副操蛋相!”
他捏住了我的鼻子,“我跟我老爸操蛋那是因为我捏准了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如果是真正的敌人,我是不会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我轻轻咬了咬他的唇,跟他眨眨眼,“那你让不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我,眼中有一抹幽幽的光,“你觉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我的心里突然有点发凉,凝视了他半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一股清冷的感觉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好像微小的细菌,把我的皮肤刺得一阵冷飕飕的痛。我一时间就有点恍神,不知道他现在是认真的还是跟我开玩笑,“说实话,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凉凉的传来,“方力,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我下意识的就想说“是”,可是看着他的眼睛,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说不出来为什么,现在这个何小羽让我觉得陌生,我以为我们已经很近了,可是这个时刻我又觉得很遥远。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想说什么?”
他从我身上起来,正坐在沙发上,背微微弓起,双手相抵放在腿上。他的身上是窗帘布投下的阴影,有一点模模糊糊的灰暗,“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我现在没钱了,今天那台车应该是你最后一次坐它,明天它就是别人的了。”
我愣了半晌,这才听明白他说的话,但我倒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次的事情,何氏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整个资金链已经全部被拖垮了,而且之前那批蛀虫已经蛀空了内部,现在我们在银行那里的负债就是个天文数字。我想不出一个月何氏的股票将会暴跌,然后公司就会宣布破产了。”
“什么!破产?”我惊得差点跳起来,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你骗我的吧,怎么可能?连友恭都好好活着呢,何氏那么大的财团怎么可能死了?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他看了看我,一片灰败的神色从他细致的脸上淡淡浮现出来,把我的心都打冷了,“我没有骗你,通用和安然都可以破产,为什么何氏不可以?这并不是财团大小的问题。这一次也有我的决策失误,我想我之前是太理想化了,想要改革风气,但根本没有估计到成本的问题,总之现在这个情况非常严峻,我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我现在的大脑差不多快短路了,我知道通用和安然的事情,但从没想过相同的状况会出现在身边,其实这些事情我并不是太懂,我第一个想法是,我手头还买了何氏好几千股呢,我是不是该立刻卖了?下面一个念头是,不对,那何小羽现在该怎么办?要是被他家老爷子知道还不立刻脑溢血挂了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现在公司在清帐,希望尽力减少损失。我本来想破产之后还可以去其他公司做,但是因为这次的打击面太广,估计所有公司都把我当成了眼中钉,或许我以后得转行去卖报纸了。”
我不禁笑起来,“就你这样还卖报纸?”
“或者摆地摊也可以,要么卖油条。”
我忍不住打了他一下,“这个事情你家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子现在躺在医院里,我还没让他知道这个状况,我也不敢告诉他,说不准就会急怒攻心加重病情,反正现在拖一天是一天。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怎么想的,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什么?”如果说我刚才是被他完全惊吓了,现在就是被他搞晕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没钱了,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何小羽,你也没必要这么喜欢我了,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我的脑子还沉浸在他刚才那段耸人听闻的话里不能自拔,呆了半天,突然看到他往门外走去,我下意识地跳起来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何小羽,你给我站住!”
他停下步子转头看我,我两步上去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扇完之后手还在抖,“你这混蛋!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他捂着脸皱眉,一脸不爽,“你怎么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这混蛋!你刚刚才给我承认了你是我的恋人,现在就说分手,你是在耍我吗!!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一巴掌又要扇过去,他急忙抓住我的手,“我不都说清楚了么?我已经破产了,你现在跟着我一点好处也没有,何必呢?你大可以回到你原来逍遥自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我先一愣,似乎有点道理,转念一想,有道理个毛线啊!“不好!当然不好!老子这么费劲才追到你!你TM现在要甩了我,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喜欢风流快活的吗?我这个人只会栓着你,而且还不能挣钱,你要我有什么用?”
我紧紧抱着他往回拖,“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认定你了,我乐意被你栓着,你不能挣钱我养你!实在不行我就跟你去摆地摊卖油条!”
他似乎有点哭笑不得地挣着我的手臂,“你这多亏啊,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要倒贴,你冤不冤哪?”
“我高兴,我乐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跑了,老子就先杀了你,然后自杀!”
“那你想这么跟我在一块儿多久啊?你别一时高兴就跟我玩两三年,不高兴就把我扔了。”
“放你的屁!老子要跟着你一辈子!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他突然停止了挣扎,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盈盈的笑意,“你说真的?”
我一愣,突然觉得有点脸红,我刚才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你要干吗?”
“不干吗,我就问你是不是说真的?”
我咬了咬牙,“反正老子一早就给你发了誓,就当再发一次,老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要敢不要我我就宰了你!”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顿时有些手颤,就见他转过身来抱住了我,手心轻轻抚过我的头发,有一点湿湿的温热,“好,你说的我全都当真了,你要是敢食言,那句话送还给你,我就宰了你。”
第 60 章
我隐隐就觉得好像上当了,正在我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等接完电话赶紧抓住他问,“怎么样?”
“他一周前出手的那辆是白色的奥迪A8,车牌号还是现在这个。”
“白色?”我想了一下,之前那个人跟我说是红色,但颜色这种东西换一下也不是那么困难,说不定他是专门弄成红色为了掩饰血迹。我心里差不多也就定下了这个揣测,迅速拉住他的手,“我们现就在去报警!”
从警局出来,我重重舒了口气,这个事件差不多已成定局了,下面就是警察的事,按部就班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走了两步,何小羽转头问我,“方力,你怎么知道那个犯人是左撇子?”
我有点得意道,“这个我也纯粹是揣测,因为当时那个李先生告诉过我一件事,就是那辆车开到不远处的时候突然刹了一下车,不过也就是一下子就飞快的开走了。如果是撞人逃窜的话那个人没有必要刹那个车,否则就会被围观群众逮住或者留下证据,我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深想。后来你说起左撇子我才想起来,黄醒的左撇子是连脚一起左的,很有可能是他情急之下把刹车跟离合器踩反了。”
他看了看我,突然笑起来,“怎么说,你这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聪明的。”
我狠狠揪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不要太聪明好不好?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怀疑我。”
他顺势把我的手一抓,“那你现在想去哪里?你只有今天有机会坐这部车,以后就没了。”
我看了那部拉风的兰博基尼一眼,突然觉得那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只要我有身边这个人就好了,只要我的掌心有他的手,不管坐在哪里心里都是暖的。我捏了捏他的指尖,微微一笑,“我想去看姥姥。”
他了然地点点头,拉着我往车里走去。
道旁的景物变成了模糊的影子,飞快地向后狂奔而去,飞驰上了拉索桥,周围一片碧波荡漾,远处的高楼就像蠢笨的巨人,木讷地向后移动着,我指了指其中一座正在施工的,“那也是何氏的产业吧?”
“恩,不过一个月之后就不是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
他转头看我,“你舍不得了?”
我笑了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我的。我只是想起林向辉说的那句:繁华虽好,向前一步,却是深渊。他自己倒是一语成谶,好在我从未涉足繁华,也就没机会掉入那深渊,现在想想,还挺庆幸。”
他没说话,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只觉得掌心一片软软的温暖,把冬日的寒冷也驱散尽了。幸福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快松开,好好开车,我还想活久一点呢!”
“以后我可能要坐地铁上班了,我送不了你了,你来送我吧。”
“地铁?”我一想,对哦,他没了车子,大概只能坐地铁了,他们公司刚好在我公司和家中间,但是他家却在老远的地方。“我怎么送你?我跟你家又不顺路。”
“我的房子抵押了,我又不想回去看到老爷子家那对母子,我以后跟你住吧。”
我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跟我住?”
他看看我,“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我突然惊醒过来,猛着抓住他的胳膊,兴奋地大叫,“好啊,你自己说的!你不能反悔!你就跟我住了!”
“喂喂,你不要激动啊,我在开车啊!”
“啊!我现在想仰天长啸怎么办?哈哈哈哈!”
到了医院门口,我一个兴奋就扑在他身上,他一下推住我,“你还真招摇。”
我看看四下人不多,逮着空子在他脸上“啾”了一下这才放开,“我就是招摇怎么地了?你是要跟我一块儿进去还是找个地方喝杯茶,我估计得有好一阵子呢。”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