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了看我,“不痛?”
“还好啦……像只小虫似的……”
“小虫?”他吁了口气,“你还真会打击人啊。”
我嘿嘿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让我哭啊?我试一下哦。”
我努力地闭紧了眼睛,试图想像着以前发生的倒霉事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我这人从来记好不记坏,倒霉事忘的差不多了,美事倒记起一大堆,越想居然越开心,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狠狠咬了咬我的嘴,“别再装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搂着他的腰扭了扭,“你放弃我啦,唉……所以说,我们还是快快乐乐的爱爱就好了,别想着你那些恶趣味了,那是不健康地。”
不过他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似乎是仔细思考了一下,手慢慢滑上了我的腰,“你怕痒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我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你想干什么?”
他的手突然伸进我的腋下乱挠,如同千万只小虫一瞬间上了身,我气都来不及喘立刻在床上滚了起来,边滚边杀猪似的嚎,“哈哈,你不要这样啊,哈哈哈,救命啊!”
我双臂乱挥,被他一只手就抓住了,另一只魔爪立刻在全身要害铺陈开来。平时我哪里会这么窝囊,可这种时候我是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剩下打滚和乱笑的份,“喂,哈哈,你别挠啦,我,我要死拉……”
他的声音得意洋洋的,“怕了吧?”
“怕了怕了,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你这个混蛋……”
话没说完,他突然扯过旁边的枕巾把我的手臂捆了个结实。
我心里一惊,“你干什么?”
他对我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让我惩罚你么?”
“我……”我刚想反驳两句,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下,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不明意义的乱笑。身上的的痒还未消去,身下突然传来一股汹涌的快感。他已经知道了我喜欢的节奏,只是用手上下捋着我的要害,这样的痒混合着快感,立刻变质成一种说不出来的强烈的漂浮感。我连笑都忘记了,耳边只听到细微的嗯嗯啊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竟然动情到有点脆弱。后面突然一阵疼痛,我下意识就叫出声来,
“啊……你这混蛋,你,你怎么这么直接就进来了……”
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我以为你会喜欢激烈一点的。”
“那是你吧,好,好痛啊!”
“你都笑成那样了,应该不会很痛吧。”
“这是两回事啊……”
他没再理我,动作越发激烈起来,我想去抓他的肩膀,可是手被捆着,这种被动的姿态让我觉得更像一种QJ,可是全身又痒地厉害,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求你了,放了我吧……”
“不行。”
“至少别挠我啦……”
“不行。”
这回我是真的哭了出来,“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弄死我才甘心是不是啊?”
“放心,你皮粗肉厚,弄不死的。”
“你,你,你这个混蛋!”
他狠狠地堵上了我的唇,把我剩下的那些脏话全都堵回了喉咙。
身体越来越痛,可是又发不出声来,手臂根本动不了,腿也被他死死地压着,眼睛成了唯一发泄的窗口,泪水像下雨一样狠狠往脸颊两边涌了过去。
过了一小会儿,疼痛突然停止了,我感觉到温热的柔软开始舔舐我的眼角,耳旁是他焦躁不安的声音,“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这么疼么?”
我用头撞了他一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当然疼啊,要不然你这样让我试试?”
他解开了我手上的束缚,轻轻摸了摸被勒出的红色痕迹,“我只是想让你哭一点而已,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我立刻狠狠把他往旁边一推,“你走开!你这个虐待狂!”
他往旁边一歪,又看了看我,似乎犹豫了一下,走下床去关了灯。回来的时候,他面对着我,把我抱在怀里,亲了亲我的头发,“别生气了。”
我狠狠地挣开他,“你走开!”
他被我推地向后退去,似乎是想碰我,但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是我不好,睡吧。”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里那股颓丧,却让我觉得心里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我向前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身体。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伸出手,把我揽进了怀里。他的手心滚烫,还残留着刚刚激情的狂热,我突然有些打颤。这一瞬间我才意识到,不仅仅是喜欢他,原来我竟然还很怕他。如果说以前是怕他的权势地位,现在则更加厉害,我是如此害怕失去他。
除了我的家人,我从没试过跟谁这样紧密地生活在一起,我们是这样秉性相异的两个人,在一起也许只是因为我那些不明所以的执着。可是我们真的能受得了对方么?真的能平平静静地相处么?真的能永远一起生活下去么?
恐惧像午夜高涨的潮汐,把我淹没至顶。我拼命往他怀里钻,把他搂得更紧。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安,他的手也加大了力气。我们就这样交缠在一起,互相感觉着彼此的体温。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只有这一刻,我的心才稍微有些安定。明天也会是美好的一天吧,我闭上了眼睛,带着一点努力掠起的微笑,沉沉坠入梦境。
第 66 章
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我心里突然一阵恐慌,“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以往的记忆又涌了回来,他,他不会就这样走了吧?
翻身下床冲进客厅,直到听到厕所传来沙沙的水声,我才稍稍安定下来。推门进去,他正在刷牙,似乎是一愣,我已经上前抱住了他。他的声音带着模糊不清的牙膏味,“怎么不敲门?”
我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自己家里,敲什么门?”
他吐了一口泡沫,又用清水漱了漱口,声音恢复了我喜欢的清朗,“你怎么啦?”
我撅了撅嘴,“我以为你走了。”
“这么信不过我?”
“不知道啊,你一直都像阵风似的,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抓住你呢。”
他转过身来抱住了我,冰凉的手指在我的头发上轻轻抚了抚,声音带一点笑,“傻瓜”
这样融恰的气氛让我定下心来,谁也没提昨晚那件事,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只要慢慢磨合,以后会好的。我不禁微笑起来,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我去买早餐。”
也许是昨晚睡得还不错,今天走起路来步履轻快,我提着豆浆和包子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鼻子忽然嗅到一片幽香。正眼瞧过去,便看到一树腊梅,光秃秃的枝桠上小花颗颗绽放,像一粒粒黄色的果实。我心里一动,眼看四下无人,拣一枝开得最盛的便掰下来塞进衣服。
进了家门,我从柜子底下翻出个玻璃花樽,这花樽当时只觉得好看,但买来就没用过。我这人就这样,看到好东西就先买了再说,至于怎么用也不会去想,今天倒刚好应了我这浪漫的心境。掬水冲洗了一阵,又小心翼翼剪去些许枯枝,觉得美得不得了了,便将那小枝幽香插/了进去。
将那晶莹剔透的物什放在餐桌中央,粗粗白白的市井点心也被衬出些雅意,我心里美滋滋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得意。
一抬头便看到何小羽的眼眸,有些惊诧的,“这花哪来的?”
我托着下巴嘻嘻笑,“偷的。”
他在我身边坐下,“你还挺得意。”
“你不是说我没情调吗?那我就偷点情调出来嘛。”
他的嘴角往上一撇,漏出点不屑的笑,“你这叫附庸风雅。”
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肚子里那点墨水。不过显然的我的脑袋都被用去算钱了,现在虽然诗兴大发,但就是发不出来,“那个,那个是不是有个诗叫‘暗香’什么的么?讲梅花的。”
“暗香浮动月黄昏?”
“不是不是,另外一句。”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我立刻抱住他狠狠啾了一下,爱不释手的,“哇,你可真是个宝,这么会背诗!以后你天天背给我听吧,让我也沾点文化气息。”
他一下搂住我的腰,冰凉的脸贴着我的,低声笑着,“好啊,你要是喜欢,我就天天背给你听。”
我的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温热的水,轻轻贴上了他的唇,鼻尖传来他淡淡的气息,带着一点食物的香气和腊梅的幽香,我通体都被幸福浸满了,这就是所谓的家的味道吧。
在家里和和美美,一进地铁我就被挤晕了,早晨这地铁简直就是成箱成箱的沙丁鱼罐头。本来我住起点站,一般还能抢到座位,可惜今早歹势,一上车先被个老人撞了个趔趄。我一看人拄着拐杖还不好说什么,就犹豫了这么两秒,座位已经被占满了。转头看何小羽,他扶着栏杆,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亏你这养尊处优的也受得了。”
他耸了耸肩,“还好吧,以前我在纽约,那地铁比这破多了。”
“不是吧,万恶的资本主义的月亮不是都比中国圆吗?”
他笑起来,“要不要我下次带你去见识一下?”
我急忙点头,“好啊好啊,我就想去腐朽的资本主义社会唾弃他们,让他们知道咱社会主义的先进性。”
他还想说什么,我的背突然被人一撞,往旁边直歪过去,胡乱中我伸手就乱挥,刚好拽到了一个人的西装领子,几乎要把那衣服扯下来,这才稳住。
我急忙道歉,那人刚想骂两句,不过那脏字刚出来一半,就变成了一句又惊又喜的大喊,“方力!”
我直直看过去,是有点眼熟,脑袋却也囫囵不出名字来,只愣在那里,他狠狠拍了我一下,“我是王玥啊。”
我脑子又转了几圈,这才回过神来,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个王玥有一阵子缠我缠的凶,被我躲了过了个把月也就销声匿迹,早被我抛到脑后去了,现在回忆起来那阵子还挺搞笑的。
我记得他本来生的一张长圆的娃娃脸,留着点刘海还挺可爱,现在不知为什么剃成了板寸,又穿上了西装,倒多了不少男人味,不过在我看来就有点滑稽。我捂着嘴笑,“哦,小玥玥啊,好久不见啦,你现在变man了嘛。”
谁知他形象改变,那股娇嗔的味道还是没变,只狠狠揪了我一下,“你这个死东西,躲我躲的好啊,被我逮着了吧。”
我本来躲他唯恐不及,不过清早没位子坐又穷极无聊,就跟他耍起嘴炮,“没看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