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小羽想了想，把剩下的话咽进了喉咙。刚才跟那个老外说是夫妻，老外悄悄跟他竖了竖拇指，小子，有福气，你老婆真漂亮。算了，这句话还是别告诉他了，要被他知道了，还不自恋地飞到天上去了？
于是，这张照片成为了此行最大的收获，被方力宝贝地镶进相框，放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因为家里也没什么客人，所以只要来个人，方力都要使劲炫耀一番。
因为有那个情人节珠玉在前，这一次，方力就有了满满的期待。
不过现在何小羽公务繁忙，是没什么可能再带自己出去旅行了。不过也没关系，节日什么的都是名义，只是为了趁机感受一下互相爱慕的甜蜜心情，说些好听的话，送些礼物见证爱情，这些都是两人相处重要的调味料。虽说是夫妻，方力可不想这么早就陷入激情缺失的枯燥生活。
几天前方力就开始旁敲侧击，何小羽边看报纸边“恩”了几声，也不知道听到没有，方力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就动作起来，蜡烛什么的早就买好了，下午就去买牛扒和鲜花，烛光晚餐的桥段虽然有点俗，不过我就是个大俗人，自个儿高兴就好了，作者你管不着。（作者：胆儿肥了啊，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一会儿再狠狠虐你一下！方力扭动：亲妈饶命！我不敢了！）
下午跑到纺织学院溜了一圈，想去瞧瞧自己订做的东西，越想越觉得乐的开花。他定做的是什么呢？是两只袜子公仔！
何小羽对礼物的价钱向来不感兴趣，只管心意，所以handmade对他来说比较有意义。可是上次那条小鸡内裤（方力：老鹰！是老鹰！）已经被狠狠地鄙视了，方力不禁对自己的手工也不自信起来，干脆画了个图样，让人家专业的来做。他想的是：反正是我自己的生意，又是自己想的图案，没差拉！
关于那个图样，是他跟张诚讨论出来的结果。因为方力属虎，而何小羽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已经是只老鹰了，所以他决定做一直老虎一只老鹰，虽然是不同物种……不过管它呢，反正公仔什么的只要有爱就好了嘛！
张诚把老虎画成个大眼睛，硬是被方力换成了两条线，美其名曰，我好喜欢兔斯基……而且干脆把头顶上那个王字也给删了，理由是，看起来像抬头纹似的，显老；方力把老鹰的眼睛画的很温柔，硬被张诚改成了倒八字眉，他非说何小羽是个很凶的家伙，实际上呢？那家伙最近玩angry bird玩的很上瘾……于是两个人你一笔我一笔，那两只公仔逐渐往很离奇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等拿到成品的时候，方力差不多要抱着在地上打滚了。哇哈哈，怎么会这么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两只真的好配啊哈哈哈！
把两只小东西包在精美地纸袋里，方力家庭主妇样奔去了超市。早就打了电话给何小羽，让他今天准时回家，自己就开始屁颠屁颠忙上忙下。搞到6点钟，家里已经焕然一新，带花边的桌布是自己喜欢的式样，鲜花已经插进了花瓶，食物也在盘子里滋滋冒着热气。把灯一关，三支烛焰柔柔荡着，在玫瑰花瓣上印出一片橙红，浪漫地快要把人融化。对一切都十分满意，方力开始打电话做最后一次催促，没料到这回却打不进去。
过了几分钟这才拨通，方力一阵小兴奋，“老公，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对不起，今晚恐怕要晚点回去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
“什么？”方力如同被人兜头一桶冷水，刚才的兴奋立刻化成了泡沫，“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账面上的事。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不行啊老公！都说好了的！不能丢给别人做吗？”
“有些事必须要我做，我做完事就回去，不要闹。”
“老公……”方力还想垂死挣扎，精心准备了一天就这么泡汤，方力好不甘心。“人家饭都做好啦。”
“今天怎么这么乖？”
本来还想藏着留个惊喜，可是他要不回来还有什么用？方力哭丧着脸，“今天是情人节啊……”
何小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隔着电话亲了一下，“乖，我会尽快回去。”
听到这句话，方力终于好过了一点，嘟嘟攘攘了一阵挂了电话。他知道何小羽要做的没有小事，因为不过节就发脾气的事他做不出来，他不是一个不懂事的讨厌小女人。
只是，心里失落的好像掉进了漩涡，一圈一圈转着往下，胸口被憋地喘不过气来，只好拼命拍出些气来，吹灭了蜡烛。打开灯，失去了黑暗地笼罩，花瓣上的锈痕显了出来，牛排也没了神秘的油亮，一切都恢复成苍白和平淡。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进去，掏出手机想打，却也不想打扰他，上了一会儿网，索然无味，QQ上的朋友都不在线，连张诚那家庭妇男都带萧南宇出去玩了。平时最疯的自己此时却只能在家里枯等，跟以往没有任何两样的家庭生活，有时候让人心灰意冷。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乱七八糟做了一堆梦，猛然惊醒，左顾右盼，他却还没有回来。
抬头看了看钟，已经11点了。
不是说尽快的么？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再打他电话，收到的回答也是，我快了，我很快就回来了。
方力不想说什么，说不下去了，心里只是难受，无论如何，在他心目中，总有许多事情比我重要。
收起桌上的残羹冷炙，鼻子突然有点酸，狠狠捏住了，才把那些不争气的情绪憋回肚里，习惯，习惯就好了……
可是如果以后的生活总是这样，我真的能习惯吗？好辛苦，这种白白付出感情的感觉，甚至会想，他真的有那么多事要忙吗？还是他其实不想跟我过节？也许他现在正在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喝酒，甚至于，他身边还有个自己不知道的人。他从那么久以前就喜欢自己，自己却根本无从察觉；梁冰燕的事情，如果不是无意中听到，自己又怎么可能知道？何小羽想要瞒什么，根本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这样的念头一涌起来，便源源不断无休无止，端起花瓶的时候，手忽然一软，啪地一声，就落了下去。
方力“啊”了一下，花瓶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滚，却没有碎，只是砸疼了自己的脚。鲜花散了满地，方力蹲下来，一枝一枝捡着，捡到最后，才到那个花瓶。突然觉得那物什还挺像自己，怎么摔打都不坏，所以可以让人心安理得地丢在角落里，哪天想起来了，擦一擦摆上台，一样光彩照人。
摇摇头，原来自己是这么实用的货色啊，真是讽刺。
耳边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但腿已经蹲麻了，竟然动不了。无意识地揉着膝盖，揉着揉着，被人从后抱住了，“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呢？”
方力突然觉得有点鼻酸，“我腿麻。”
胳膊被扶住了，“我拉着你，慢慢站起来。”
与其说是自己站起来，不如说是被何小羽硬拉起来的，所以一起身，就软在了他怀里，不是故意撒娇，只是站不住。
闻到了他衬衣领上的酒味，方力狐疑起来，“你喝酒了？”
“没有啊。”
方力凑上去闻了闻，直到确定他口中没有酒味才安心了一点，“那身上的酒味哪里来的？”
“刚才在路上走得急，不小心撞到个醉鬼。”
“你真的在忙公司的事？”
何小羽似乎有些恼怒，“我一下班就拼命往回赶，你竟然还怀疑我？”
方力有些犹豫，“不是怀疑你，只是，怎么只有你这么忙……”
手忽然被何小羽抓住了，被硬拉着掀开他的袖子，瓷白的胳膊上赫然一点淤青，何小羽的声音气呼呼的，“你看，我一急之下还撞到了栏杆，胳膊都肿了，你还说这种话。”
方力立刻觉得自己太小心眼，满心的郁闷都化成了心疼，“疼吗？”
“当然疼啊。”
看着他微微皱眉的样子，方力刚才那些期期艾艾的小情绪全都化为了无形。何小羽这个人，如果说疼就一定很疼吧，小心翼翼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找出药水轻轻擦了擦，何小羽“嘶”了一声，“你温柔一点啊。”
方力其实已经很温柔了，但听他这么说，下手更轻了，几乎连皮肤都不敢擦到，只是碎碎念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会撞到。”
“还不是你吗？不停打电话来催，搞得我干什么都心神不宁。”
方力忍不住笑了起来，何小羽这个姿态，更像是在撒娇，只是撒娇的时候还牛气哄哄的，真是他的风格。“平时要逼半天才肯说出的话，今天怎么这么坦白？”
身子被何小羽拽进了怀里，他的身上还有一点热烘烘的汗味，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好闻。只是从车库到电梯间那一点路都跑出汗来了，看来真是赶的急，“我这么晚回来，你会不会生气了？”
方力的气早就跑了，只是装模作样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很生气啊，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好不容易想浪漫一下，你都不领情。”
发间有一点凉凉的触感，是他的手指在轻轻磨蹭，“你做的东西呢？我去吃。”
“啊？都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啊……”
“没关系，我饿了。”
那些不满和委屈已经通通跑掉了，方力立刻生龙活虎起来。
把东西重新热了，鲜花也插回瓶子，非要弄的像模像样，还要关灯。当蜡烛重新点起来的时候，何小羽的面目模模糊糊有一点笑，“牛排好老。”
方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这么晚回来？煎了两遍当然老拉。”
何小羽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专心切着。他的睫毛纤长，在烛光投下一片浓浓的影子，方力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正在神游，背后的钟声忽然响了起来。
“12点拉！”房间里传来方力沮丧的叫声。
何小羽一愣，“12点怎么了？”
“情人节过了拉！”
眼见方力在那里郁闷地捶桌子，何小羽走过去抱住了他，他还要挣，细碎的吻已经落在了颈上，“过了就过了，有什么关系？”
“不好啦，感觉不好啦！都是你这个坏蛋，这么晚回来！”
“好了好了。”何小羽把他抓住，吻落在了他的唇上，“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啊……”方力愣了一下，补偿什么的，他还没想过，不过他的脑袋很快就转过弯来，“我要预订所有的的重阳节，中秋节，端午节，儿童节，青年节，劳动节，三八妇女节，清明节，圣诞节，春节！你全部要按时回家跟我一起过！”
“喂，三八节和儿童节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我不管啦！所有的节都要跟我一起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还有，你要给我买礼物！”
“所有节都要礼物？”
“是啊，全部都要！”
何小羽额上三条黑线，“好了好了，知道了。”
说起礼物，方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我有给你准备好东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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