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徐东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
“最最销魂的极致享受,莫过于驯服一匹烈性的马,不管他先前有多三贞五烈,用鞭子抽打他到皮开肉绽直到他听话,看到他在你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那一刻心里得到的满足才是真正的无与伦比……”
惊异于他诡异的话,寝室里一大半人都没有吭声,直到过了几分钟,那几个男生才干笑了几声,敷衍地奉承了几句:
“呵呵,真不愧是徐老大,爱好真独特……”
徐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何许人,性子再烈的马我也一定能成功驯服他,从来都是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的,这次也是一样!”
林意只感到呼吸一窒,口腔的空间瞬间已经被徐东肥腻的舌头侵占,粗茁的肉块在唇齿间不停搅动着,掠夺去了所有的空气,在他的口腔里横行霸道,混杂着难闻的陌生气味与粗暴的动作好几次差点顶到了林意的喉头,让他连连干呕,难受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恶心与羞耻的感觉紧紧充斥着林意的头脑,最后化为了深刻的愤怒,使他在迷乱的情境中很快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找准那条乱舞的淫舌,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
这一下咬得不轻,徐东压抑地痛叫一声,身体像条肥鱼一样地在床板上翻滚了好几下,林意回味着嘴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冷眼看着他痛得嗷嗷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
“你!”
徐东恼羞成怒,紧紧掐住林意的脖子,但是一眼看到身下的男孩黑夜中一对闪烁着倔强的眸子,心里一动,慢慢地松开了手,脸上堆积起狠毒的笑来:
“我的亲亲班长,本来还想过会儿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不过既然你那么不听话,我看不给你点惩罚说不过去,看这东西包得这么严严实实地,我很好奇里面包得到底是什么,不如将它剪开来看看?”
林意震惊地看到徐东拿着他的护身符,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剪刀(看来他早有准备),把刀口对准袋身,往下一剪——
“不!!!”
随着犀利的亮光一闪,护身符已经断成了两截,林意尖叫一声飞扑过去,就连徐东肥壮的身躯都禁不住他力气大到惊人的强力撞击狼狈地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把整个寝室的人都吵醒了。
“徐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在干嘛?”
“快快快,快用手电筒照照!”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不一会儿,整个寝室就充满了手电筒的光束,人们看到的场景就是徐东四仰八叉地倒在寝室的地面上,而林意则定定地跪坐在床上,活像是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石像。
用手捧起那只被残忍地拦腰剪成两段的小袋子,林意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在这个地方,它也和它一起被绞碎了,正不停地滴着血……失去了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唯一的念想,林意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什么意识也没有,一动不动地捧着它靠坐在床边,无论周边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直到静静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口泄落在他的手心里,照亮了这颗碎裂的心的全貌,两片碎裂的布片之下塞的是普通的棉絮,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时常握在手心里的缘故已经有些干枯发黄,而隐藏在那棉絮之下,隐约可见一张被剪碎了的红色小纸片……
林意心头一跳,他原以为是藏在护身符中的符纸,但是小心翼翼地用挑开周围的棉絮,颤抖着用手指夹起那张被剪成两半的纸片,将它们拼在一起,在他的手心之中呈现一个红色爱心的形状,借着柔亮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纸上用蓝色的水笔写着一行字,沉稳干练的笔法,来源于一个陌生的笔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现身在了月光之下,如同一个神秘的月下魔咒,在看到的一霎那就夺去了林意全部的思考——
张沐晨,我爱你。
短短一句话,如同黑暗之中倏然划亮的火花,照亮了他的双眼!
枯萎的心脏被重新充盈起了充沛的血液,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林意怀着万分神圣的心情捧着它,好比捧着一把月神赐予的神秘钥匙,轻轻地一转,就将那扇久久伫立于心上的闸门打开,滔滔江水绵绵不断地冲堤坝吧倾泻而出,顷刻间泛滥成灾,而思绪好比一条小船,在汹涌的浪涛之中浮浮沉沉,坚定地冲破重重惊涛险阻,坚定地驶向那一个停靠的港湾……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再也没有没有任何三个字能比它更有冲击力!
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吗?让他在适时的时候看到了这句仿若借由不知何人的人说出的压抑心中已久的箴言,林意心中豁然开朗,好似所有的阴霾全都在刹那间散尽。心情被前所未有的激动包围着,以至于寝室里其他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忽而傻笑几声,忽而放声大哭,表情瞬息变幻,在众人目瞪口呆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见黑影一闪,那床上的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一件就跳下了床,一把拉开寝室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头的倾盆大雨之中……
直到冰冷的雨水齐刷刷地淋在头上,林意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何止是现在的感觉像梦,从指缝中流逝的那两年时光又何尝不像一场梦呢?一个稀里糊涂的梦境,一个逃避现实,以至于白白浪费了两年大好时光的噩梦!如今的他正勇敢地奔跑在这场噩梦的尽头,使劲追逐着,去用力追寻那个为他织就生命之中唯一的美梦的人。
滂沱大雨将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浇灌地犹如水晶花园一般地晶莹剔透,从他的眼里看去,所有一切都如梦般美丽,黑漆漆的夜幕之中飘动着一条条透明的帷幕,就凌晨时分大街上稀少的车灯所发出的橘色的光都犹如散开在夜空里的蒲公英,一路飞奔,一路盛开,一直到梦醒的那一刻,雨霁天晴,黑夜已经变成了白昼。
他拖动着已经将近透支的病体行走在通往那人的家的道路上,也是记忆里自己踏过了千千万万遍、从未忘怀过的熟悉道路上,所有的一切都和两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他还是两年前那个任性离家的小鬼头,在外头受了一夜的风霜之后就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里,而那个温柔如水的男人仍旧默默地等在那里,为他准备好了香喷喷的早饭……
颤抖的手缓缓地抚上那扇灰尘斑斑的卷帘门,一开始还能保持淡定轻轻地敲门,后来情绪越来越激动,动作也越来越激烈,不停地拍打着门,一下又一下,生怕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生怕那个男人也会像梦一样消失,林意慌张地大喊着:
“快开门!我回来了!快开门!!!”
恐惧的心情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刷——!”地一声,卷帘门从里面拉开,在熹微的晨光之中,出现了那抹熟悉的纤瘦身影。
张沐晨定定地看着立在门外的那名少年,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可是经过了两年的时间,就算再狼狈的表象都掩饰不住他窜高的个子与脸庞之上透出来的日益成熟的俊挺之气,这不是他那只走失了的小脏猫儿还能是谁?
没有惊讶,没有嗔怪,男人笑了,两年的时光就在这微微一笑中倏然流过。
“小脏猫儿终于知道回家了……”
林意强忍着泪水,时光荏苒,离开之时他还只到他的前胸,可是如今,他却已经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般高了,一伸出手,便能将眼前的梦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里,他轻轻翕动嘴唇,受着指引说出了那句镌刻在心上的话语:
“张沐晨,我爱你!”
42
42、第 42 章 。。。
第二天早晨,当林意缓缓张开眼睛,一眼看到那记忆中熟悉的乳白色天花板之时仍恍然以为置身梦中,窗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调皮在眼皮上翩跹起舞,身下的被褥像云朵一样柔软,全身都被那清新松软的阳光气息充盈着。直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的凉凉触感,那是来自于一双大手轻柔的拂拭,一下又一下,林意呆了,痴痴地望着坐在床头沐浴在金色阳光之中的人,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抹身影,仿佛只要错开一下,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就会消失不见。
“你醒啦?”
男人脸上带着恬淡的笑,他的声线比记忆里还要低沉温柔,像大提琴的琴弦轻轻擦过心头,叫林意的心尖都跟着颤悠了一下,经络骨髓里跟灌了蜜似地,浑身酥酥麻麻,不知所以。
张沐晨瞧见他的呆样,还当他是高烧刚褪精神困乏的缘故,宠溺地用手揉了揉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温言道:
“睡了整整一天,饿了吧?我去帮你把早餐拿上来。”
头顶的温度消失的那一刹那,林意这才反应过来似地,神经好似被敲打了一下,急忙反射性地一把抓住男人即将抽离的手,他用的力道很大,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感受到紧贴的手心之中所传递的焦急与坚定,张沐晨担忧地问他: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意的心怦怦跳着,在急切心情的驱使下脸很快憋成了通红的颜色,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静默了几秒钟,撑起沉重的身体,缓缓地用双手穿过他的肋下紧紧扣住他的身体,就这样牢牢地将男人的身体禁锢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男人清瘦了很多,抱在怀里那都那骨头硌得生疼,但是那身体和气息却仍是属于记忆中的,温柔地怀抱着他失而复得的梦,仿佛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拥在了怀里,陶醉在这种久违的温暖之中,林意懒懒地将下巴搁在张沐晨的肩上微笑着,恶作剧似地朝他的脖颈吹了一口气,故意用挑逗的口吻说:
“晨,你还没有对我昨天的表白作出回应呢……”
昨天的事他都还记得,经过了那么久、鼓足所有勇气做出的表白,他又如何会忘?
由于伤病交加,在见到眼前之人之后不久就由于体力不支昏倒了,一直睡到刚才才醒来,虽然大病初愈的身体仍是软绵绵地,但是头脑却清醒地很。四年的时间过去了,艰难的环境锻炼的不只有身体,还有心智,作为一个身心已经基本成熟的少年,林意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他再和四年前一样选择逃避,那后果便是懊悔终生。
或许是大胆的动作还有忽然变得亲昵的称呼惊到了张沐晨,林意很明显地感到怀中人的身体一僵,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长长的睫毛一翕一翕地,仿佛也在昭示着主人纷乱的心绪,眼角的纹路似乎比四年前深了一点,好似岁月凝成的细线,看得林意一阵伤感,但无论如何,那岁月的痕迹在他的眼中亦是美丽无比的,恨不得用用唇去亲抚它。想是这么想,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因为他十分了解对方温文沉静的脾性,凡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