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昱屈服了,他本来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于是,过了好一会儿——谁让邹昱脸皮儿薄,之前看上了很多辆都不好意思‘下手’呢,反正郭文强也不着急,只是不停的把东西往他怀里堆——就变成郭文强在后面左躲右闪,悠哉游哉的推着车看邹昱好奇的在熟制品柜台拿起这个看看再拿起那个瞅瞅,偶尔看到合意的,还转过头来询问的看看郭文强,得到点头许可才小心的放在推车里——没办法,钱包在人家那儿呢。
超市里人再多最后汇聚的地方也只有一个——收银处。
望着前面长长的队,邹昱有些不耐烦,幸好还有郭文强这嘴闲不住的不停的给他灌输‘老百姓如何过日子’的观念,
“这超市人多说明这儿卖的东西齐全还便宜,即使个别的比别的地方稍微贵一些但综合起来一次性买齐还是合算的。知道我为什么想和影楼合作吗?就是要扩大服务范围,项目多了,即使个别的稍微贵一些但是配套齐全来的人就更多了。”
邹昱转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去农贸市场帮着把花生瓜子糖什么的都买了也是为这个?”
“聪明!”郭文强又露出了大大的酒窝,
“你看周围排队的人,车里都是那些单价比较贵的东西,这就说明那些大路货都在农贸市场买全了。看那个这时候还在看包装袋的大妈了吗?那就是过日子精细的,每件东西都看看,万一刚才人多打错价签了也能赶紧发现。你啊,平时没事儿就应该出来多走走,什么人都能瞅见,可有意思了。”
邹昱不置可否的时候,俩人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买安全套就要买这个牌子的,世界上做的最薄,用起来也最舒服…”
郭文强终于闭嘴了。邹昱轻轻转过身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了,悄悄的问,
“她说的是什么牌子?”
“你问这个干吗?!”郭文强呲牙,
“到咱们了,你帮着装袋儿。”
回去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买的东西真不少,郭文强作为发起人也揽下了其余的工作,
“我来收拾然后做饭,你去休息下吧。”
“呃…要我陪帮忙吗?”
“得了,你越帮越忙。”
不过,邹昱在自己屋里休息没多会儿就又起来了,不是他心里过意不去让郭文强这么辛苦,而是…他实在受不了了。
气愤的冲破重重烟雾到了楼下,冲着缭绕中的郭文强嚷了出来,
“你在干嘛?纵火啊?!”
郭文强倒是一派从容,
“做川菜就是这样啊,等着吧,有好吃的。”
邹昱被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看着郭文强还能哼着小曲儿颠锅翻炒真的说不出什么了——自己再待一会儿眼泪都得出来。
恨恨的打开所有窗户,站在窗边等着厨房溢出的烟气散尽,过了好一阵,郭文强终于端着盘子出来了,
“等急了吧,马上就好了,摆桌子吧。”
看着邹昱的表情又加了一句,
“不是吧,连桌子都不会摆?”
邹昱恨不得冲过去抽他。
饭菜终于都摆上桌,郭文强一副主人的样子,
“别客气,尽管吃。”
邹昱没说什么,小心的动筷子夹了块儿肝尖儿尝了口,细细品嚼,惹得郭文强无比紧张,
“不能吧,我做饭应该还不错…虽然好久不做了。”
“还不错。”
郭文强夸张的擦汗,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能吃辣呢…我就说我手艺不错嘛,我爸毕竟是开川菜馆儿的,知道什么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吗?!”
邹昱微微笑笑,
“我上学的时候也都在学校吃食堂的。”
“唔?是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大少爷都是保姆每天送饭呢。”
“哪儿有?”
邹昱真是有点儿饿了,不再搭理他开始认真的吃饭,郭文强倒是不慌不忙的样子点起支烟慢悠悠的看着他吃。
“你怎么不吃?不饿吗?”
“你不知道大厨都不着急吃饭的吗?何况是自己做的。”
邹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郭文强看着他吃,忽然开口,
“好吃吗?”
“嗯,我说了你做的不错。”
“不错吧,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再大吃一顿,什么烦恼都能忘了的…其实我觉得女人不开心了血拼一回做发泄挺科学的,什么比转移注意力更好的呢。”
邹昱的手停下了,慢慢咀嚼完嘴里的东西,抬起头看着郭文强,
“可是…你心里还是不开心的吧。”上眼皮的痣微微颤动,眼神慢慢充满忧伤,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开心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邹昱不解,满含疑问的看着他。
郭文强大惊,
“不是吧,昨晚我们那么大动静你没听见?”
邹昱咬咬牙,埋下头继续开吃。
丁聚贤刚勾搭了个男孩外面开房——也不算是刚勾搭,之前就算是认识,人家也表达了期望,只是他一直渗着没往床上带。
男孩很动情的样子,两条腿抬的高高的,扭动、呻吟、拥抱一样不少,可在丁聚贤心里却越做越冷——精明如他,已经可以从对方的迎合度上分辨出对方要的是什么了。
对方要的当然不仅仅是自己更猛烈的冲刺,所以他也就放慢的节奏心里衡量究竟能答应对方多少。他不急,一点儿都不急,所以坚持的时间也很长,不管真的假的,当他退出来的时候对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他没有伸手的意思,自己声情并茂的撸动自己的东西很快射了出来。
‘也算尽职尽责…’丁聚贤在心里冷笑,暗暗在自己已经想好的份额上稍稍加了一点,然后,温情之外,更像谈判,他只知道,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男孩睡得很香,而他,比来之前还清醒,清醒得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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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大年三十
中国人最重要的日子,邹昱回来的比平时晚一些——作为经理,他要最后检查一下才能离开。
“郭文强?”一进门就傻了——屋子里张灯结彩,弄得他霎那间甚至怀疑自己进错了门。
“我在厨房。”
邹昱进了厨房看见地上一片零碎,郭文强撸着袖子蹲在那里拆拆洗洗,
“你在干嘛?”
“上次做饭烟太大是因为抽油烟机出毛病了,我拆开修一下。你之前用过这没有啊?”
“之前…住过几次,后来就搬我姐那儿去了没再使过。”邹昱不敢乱动,怕踩到什么,
“你保证你拆了还能装上去?”
“当然了!”郭文强挥舞着手上的螺丝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咱可是工科生,这点儿玩意儿,小意思!”低头拿起片扇叶,
“螺丝松了影响排风,我都拆开是就势洗洗,马上就装起来然后做饭,你换衣服等着好吃的吧。”
“外面那些…也都是你装上的?”
“是啊,好看吧,我从公司拿回来的。”
邹昱笑笑,
“挺好看的。”
邹昱上楼换了衣服拿了瓶茅台下来,刚对着郭文强晃晃手机响了,姐姐。
郭文强一边装油烟机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电话,从邹昱的回应中可以听的出来那边万俟旻应该在不断的询问和叮嘱,然后,听到邹昱叫自己的名字,
“我姐叫你听电话。”
擦擦手接过手机,那边冷静的声音传过来,
“新年快乐。”
“也祝您新年快乐哈。”郭文强从善如流,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你别动那些啊,待会儿我来弄,你等着吃就成了。”
沙发上的邹昱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必然也听到了这句,顿了一下声音温暖了不少,
“这是第一次我没在小昱身边陪他过年…幸好还有你在。”
“您这话说的…这不应该的吗。您要在就好了,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小昱刚才说他会休息几天…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郭文强下意识的瞅了邹昱一眼——邹昱的休息安排他是真不知道,不过嘴上当然不会说出来,
“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吧,紧凑着呢…您那边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这边…还好。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还得给他姐夫打呢。”
“嗯好好,您忙着。替我们跟姐夫问好哈。”
等着那边挂了才夸张的一抹汗,笑嘻嘻的对上邹昱的眼神,
“那么看着我干吗?”
邹昱垂下了眼帘,
“谢谢你…让我姐姐安心。”他不是心眼很多的人,但是并不傻,他明白刚才郭文强的那一嗓子是喊给姐姐听的。
“呵呵,咱俩谁跟谁啊。”
邹昱这么直白倒闹得郭文强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赶紧上厨房忙活去了。果然,外面鞭炮声响起的时候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了,
“隆重啊,还茅台。”
“都是从我姐夫那儿拿来的,他家很多。”
这次果然没有什么烟气了,邹昱兴致也很高的样子,倒上了酒。两人相对而坐,互相举杯,
“新年快乐。”
酒过三巡两人都放松下来,郭文强的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响——拜年短信一个接一个;相形之下,邹昱的手机安静的过分。
“你…不给你爸打个电话?”
邹昱摇摇头,脸已经有点红了,眼皮上的痣颜色也更深,像要滴落下来似的,
“不用了。”
“那你姐夫呢?”
“发过短信了。”
郭文强不再问了,继续找话题、吃菜、喝酒。
邹昱的手机终于响了,郭文强敏锐的察觉看到短信的时候邹昱的神色黯淡了下,不过也只是惊鸿一瞥,很快就神色如常的放在旁边继续喝酒了。
即使谁都没心思看,电视还是开着,里面歌舞小品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酒喝得差不多,郭文强出了新主意,
“咱打牌吧,有扑克吗?”
“打牌?”邹昱犹豫了下,
“我牌打得不好,要不…”
“别,别跟我说下棋啊。那是老头子和文科生才玩儿的。”
邹昱已经半熏了,不解的看着他,
“你知道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区别吗?”郭文强清清嗓子,
“文科生最搞不清楚家里给生活费那存折上面到底应该有多少钱,理科生最弄不明白情人节前夜给女朋友卡片上写什么;文科生最爱吹嘘哥德巴赫猜想没什么难的,理科生最爱显派读完了《红楼梦》而且读懂了…”
郭文强滔滔不绝,邹昱被逗得两颗痣都合到了一起,
“…文科生最喜欢的活动是中国象棋,因为有很多历史典故;理科生最喜欢的活动是桥牌,知道为什么吗?”
邹昱配合的摇摇头,
“因为记分复杂!”郭文强一本正经。邹昱想明白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所以,看在今天我做饭的份儿上,咱还是玩儿牌吧。”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没事儿,敲三家儿,记分一样不简单…呃,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拿笔记分。”
翻了半天还真找出副扑克牌,郭文强提议‘带点儿彩头’,
“谁十分对方喝一杯?”
邹昱晃晃已经有些晕的头,
“不行,你酒量比我好…输了,输了回答问题。”
“好啊,我最不怕讲故事了,哥们儿全身上下每个器官都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