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移民的消费观。
不过石头总说;她是一块真的石头;慢得无法让人理解。她说;再说;你不是有W吗?我说;我不过是W的大情人而已。
有一天;我和W吵架了;因为我说要和她同居。她说;她不喜欢同居这两个字;和我不喜欢结婚那两个字一样。然后牵扯到大情人和小情人;我逼她作选择;她说不选。其实;那时候;她为了我已经和小情人分手;只是还没有告诉我。最后;我被她从车里赶出来;她说你一个人回家吧。
那天我正好没带钱包。夜色很黑;我决定走路回去。我走了大概八个小时;走到黎明时分的时候累了;就躺在路边的椅子上睡了一会。不走不知道;这多伦多有多大;有多远;好像是无穷无尽的生活。
那时候的多伦多;偶尔有早上给全城各个报箱送报纸的车经过。偶尔还会有警车。我开始觉得自己自己被多伦多这个城市抛弃了;很有些伤心;想给W打电话;一摸口袋却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那时刻;我觉得人生本质就是;绝望。
有两个小时我觉得生活和多伦多突然远离了我;这不同于一般性的抛弃;就像我突然抛弃中国和珠海那样。但我很快就缓了过来;觉得自己还是无比地爱着W。
直到中午;我才回到自己家;我打开电脑;;只有石头兄弟在线。
我对她说;我回家了。
她回答;很好。
我说;我走过了多伦多;发现多伦多是只无边无际的烂苹果。我很累;觉得自己烂在苹果里面了;很甜也很腐蚀。
她回答;很好。
我说;你是不是睡着了?
她回答;半睡着。
我说;那我是半活着。
她又说;很好。
忽然间;我感觉着块石头有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感觉。这有点类似眉丽。她总也是会突然出现在我的信箱里。于是;同时;我又给眉丽去信;说;我在多伦多的夜色里走得很累。我想请她为我解释下人生。她没回音。她给我回信总是会迟到半个月一个月的。
我又想起我那一直没见面的多年网恋:夜色温柔;她的真名叫尹小小。样子美丽性感;性格和W一样追求完美。和W最大的区别是她非常悲观;后者非常乐观。我把给眉丽的信复制了一份给她;她很快回音了。
如今;她在北大读博士;说;她在北京的夜色里走得也很累很累。她的婚姻变成了兄妹情;疲劳得让她特别郁闷。她这话让我非常奇怪她的丈夫;怎么能把那么性感美丽的老婆当成妹妹看?可能国内男人生存压力大;或者身边红颜知己太好找了。总之;他们是不怎么珍惜婚姻的。总是以一句疲劳了来代表厌倦或者失去激情。
当然;夜色温柔说;她特别孤独的时候;依然会想起我;那个在夜色游动的南京和珠海般的老鱼。她说她已经撕了好几封给我的情书。因为多伦多离北京实在太远了。因为她不喜欢我活在多伦多的感觉。
她说得我更加害怕婚姻起来。我问她;为啥不把情书发给我?她说;感情变成字;其实是一种伤害。
她在网上还说;有些感情;和婚姻前的爱情一样;还是它自生自灭吧。
她对人生的解释;就是一种自生自灭。
我觉得她比我还颓废;就用一句话鼓励她;说她会喜欢她余生的故事的。
她问;她的余生里;能见到老鱼吗?
我说;不知道。
第四章:多伦多大峡谷
更新时间2009…5…15 6:10:19 字数:14412
1
一个在多伦多混得很一般也很辛苦的移民朋友对我说;其实活在多伦多;每一天都不容易。他有三个孩子;两女一男;老婆在一家香港人开的服装厂踩缝纫机。她老婆一周忙的时候要七天开工干六十个小时;他自己也打两份工;每天只能睡六七个小时。不过移民八年后;他终于按揭买了自己的房子;这是他对自己最大的安慰。觉得他的移民生活也有成功之处;那就是靠打工和三个孩子的牛奶金也能有房有车。
我不怎么同意他的观点。容易不容易;其实只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和假象而已。混得特悲惨的里面;有的移民沦落街头成无家可归者成为华人报纸头条新闻;有的精神错乱;有的杀害自己妻子和房东;有的移民当着年幼女儿的面跳楼自杀;留下孤儿寡母。有的移民居然还被累死在自己租住的地下室里;还没有钱去火化。真是林大了怎样的鸟都有了。或者人群就是鸟群;还有句老话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两头飞。
但我依然在享受活在多伦多这一既悲伤又美好感觉。因为这是一个新世界;对于我们。既陌生又诱惑。
我心目中的多伦多的季节;一开始是觉得冬天最美丽;因为这里的冬天特别漫长;有半年你都要活在暖气里。让你觉得你在修身养性;是长眠。雪景有的时候又那么优美感人。这里的春天和秋天几乎都是一闪而过。住满一年后;则觉得这里还是夏天好;和大多数多伦多人一样;喜欢这里的温暖和绿色世界。这里的树叶除了绿还夹杂红呀黄呀各种颜色;很有层次。种树的人一定懂艺术。
夏天的多伦多;让我觉得是行走在喧闹又寂静的大峡谷里。尤其是在马路边行走;或者走在地铁站;两边的地铁呼啸着而过;以及DOWNTOWN的高楼的阴影下;高大的街车响着铃声缓缓来往。各种声音就个大峡谷的水声一样干扰我;养育我;腐蚀我;教育我。
∶恐芤淮?我依然会坐地铁去和W约会。我会坐到Kpling地铁站;然后她开车来接我。我一进到车里边;我就会浅浅地吻她的嘴;我觉得她的嘴唇有股鲜花的清香;但一旦那嘴打开了;就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见面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吻她的嘴唇。害怕接触她的舌头。因为后一种感觉太真实;让人马上想起肉欲的味道。
有一次夜深了;在我和W又一次完美做爱后;我突然痛哭了起来;这是我在加拿大多伦多的第一次哭泣。以前尿血打工;眼泪含在眼眶里;我都没有让它流出来。
因为我发现她兴奋过后;有了不少衰老的感觉。我知道她跟我想要什么;但我却不能给她。我太恨婚姻了;变态得恨。我哭得很厉害;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一下子在**后那么绝望。
2
夏天;W说她妈妈就要来多伦多看望她。时间可能为期一个月。她问我;老鱼;你以一个什么身份出现在她的妈妈面前?我想了半天;说以一个手法绝对美妙的多伦多华人按摩师好吗?
她依然是微笑。说一旦她妈妈给我小费得上缴给她。因为她妈妈会很大方的。W了解我的按摩技术;知道只要我认真了;那一定是人间最大的享受之一。
她妈妈来了;我不能随便去W那里了。我忽然间觉得自己是W的家庭生活的外人。她妈妈来的第四天;她当着她妈妈的面给我来电话;说她妈妈累了;需要我的上门服务。那口气有些冷;就和上帝顾客说的一模一样。
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她妈妈带一盆风信子花。那是一盆三色的风信子。因为我还是想让她妈妈感觉我是一个特别的按摩师。这是一种奇怪的表演欲。她是个大款;还是我情人的母亲。虽然;我知道以一个私人上门按摩师的身份;是不应该让我去买这盆花。
W妈妈给我的感觉是那种骄傲但非常含蓄非常克制的女人;身材保持得很好;声音很年轻;但每句话;似乎都在提醒你;你和她在这个社会上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的不同。她的人生比你的人生美好一万倍;这就是钱的力量。
给她按摩的时候;我很努力;但感觉自己总不能发挥出来最好的水平;我最好的时候;别人的赞美是我在用心灵按摩;就连W也常说我的按摩技术要强于写YY文字。
但那天;我似乎永远在用我的双手。我的手和这大款女人的身体隔着一种距离。而且;我心里也一直没有这样的感觉;这女人有可能会是我未来的丈母娘。
按摩过程中;W的妈妈的话不多;就是问我;我是不是经常给W做按摩?我说有时候吧。她说;W现在这种年纪需要按摩和保养。结束的时候;她又要求我给她做了面部护最后是脚部护理。然后;她给了我两百刀小费;我以前拿的最高的小费是五十刀。W看见她妈妈付两百刀的时候;笑得特别会心;因为她一定在想;我让她妈妈完全满意和快乐了。
我有点心理准备;所以当她妈妈说出最后那一句;我一点也不吃惊。
她说;那小费是给你的风信子的;因为还没有一个按摩师呀发型师呀给她送过这样的花;她喜欢这花的名字。她最后说;我的按摩技术凑和。
3
W陪她妈妈去了温哥华玩了一周;据说在那里的大海边用捂臭的鸡大腿钓了不少大螃蟹。还去了渥太华和蒙特利尔。她妈妈最喜欢温哥华;说早年W应该移民在这里才好。还说温哥华的海景比多伦多的湖景好;真是的全世界最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W则说多伦多比温哥华好得多;因为她觉得多伦多;巨大但朴实;繁华并内秀。还是自己习惯居住在多伦多了;习惯培养出一种热爱。
临走时候;她妈妈还道破机关;说看出她和那个手指清秀的按摩师不是一般关系。但她怀疑我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W说;老鱼师傅从不吃软饭的;从不花女人的钱。和她在一起也都是抢着买单。他是一个坚强的尿了血还去坚持打工的中年男国移。她没有说我写小说;因为她妈妈对搞艺术的人一贯印象不好。认为全是些花架子的男人;靠不住的。她妈妈最后和她说;男人;只要人好就没问题;反正;我们家有钱;缺真的感情。
其实她说的也有错;我依然欠了一个叫艾月的女人的钱;虽然我为她去撞过车;别人看起来是扯平的。所以这一生我早发过誓;不会再欠任何一个女人的钱。可以欠爱情;欠一个身体;但不能欠钱;因为后者会让我一生都难过。
W妈妈走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和W的约会;她居然借口没心情拒绝和我亲热。她说想考验我和她是否真的有爱情;是不是;我只在乎和她亲热。因为;我一看见她;就总是充满了欲望的样子。
我活生生就把感觉憋了回去;在她家当了一天长工。帮她刷墙;吸尘;剪草;还洗了她一破一新两俩车。用最辣的辣油炒巨大的温哥华蟹;做龙虾生;用龙虾壳褒粥;采花园里W自己种的西红柿;还种明年才能开放的牡丹花;晚上则陪她上网打桥牌;帮她做成两副完美的满贯;一副还用了她不懂的双向紧逼近打法。引来其他三个牌友一阵喝彩。我同时教育她有时候要凭感觉去叫定约。要冒险但不能离开自己的感觉去冒险。这是桥牌中的人生哲学。那怎么去寻找所谓感觉;这就只能靠经验以及当天的心情。
我觉得那天我忙得要死。据说加拿大男人周末在家就喜欢忙碌这些;园艺呀车艺呀厨艺呀。
夜深后;我觉得累了;虽然我身体还有些感觉;但就想倒头大睡。W过来搂住我;说;你想吗?
我说;我想明天的多伦多和我会是一个怎样的关系。然后;我歪头很久很认真地了吻了她;虽然感觉因为接吻又强烈了起来;但我忍了;我想让她知道;做爱或者说完美的做爱不是我和她关系的主要内容。
4
那段时间;我没怎么打工。有时候;我就一个人在多伦多闲逛;直到有一天;我真的在DOWNTOWN走累了;我停留在QUEEN街上;等待着夜晚的来临。我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沉浸在南京大学的夜色里的那种感觉。
我觉得我自由但并不潇洒。
我恨自己英语不好;不然真的去多伦多大学读书;那会是多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