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金多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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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金多婿-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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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点头示意,“这个是晓诚老公的弟弟吧?你好,咱们之前见过了的。多多怎么样了?”虽然申晴真是毫无恶意,所做一切也都是出于好心,可陈凤林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进去的。喻双同的婚姻已经几乎击垮了陈多诩,现在是他的关键时期,更不能多一分刺激因素。所以陈凤林冷淡的点了点头,“情况很不好。”
  “怎么会这样呢,咱们结婚的那时候还挺好的,怎么这么突然呢?让我进去看看。”喻双同一手拉过她,“我看过了,他刚睡下,进去又给他弄醒了,改天再说吧。”然后申晴礼貌的跟陈凤林点头告别,挽着喻双同的手臂下楼了。陈凤林刚走回病房,就看到陈多诩眨巴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陈凤林立刻拉上病房门,大步走去,“多多,来,再喝点水。你现在这个胃不能吃东西,明天开始给你打营养针。”陈多诩摄人心魄的脸上露出了难耐的神色,“哥,营养针我一打就想吐。我想吃东西。”
  陈凤林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
  陈多诩虚弱而调皮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不能吃东西,我就是有点馋。”话锋一转,“哥,刚才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谁啊。”
  “你现在怎么这么有精神,不多休息休息呢。”
  陈多诩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睡太久,头都疼了,不想睡了。”俩人就静默的呆了一会儿,陈多诩抿了抿嘴唇,“哥,我公司那边好像忘记打点了。”陈凤林脸色沉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多多,你不要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身体最要紧。”
  陈多诩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和窘迫,“哥,我是有可能死的吧。虽然你不告诉我,可我自己能感觉出来。”沉默很久,陈多诩艰涩的开口,“哥,我…想写个遗嘱。”
  陈凤林是大夫,而且是脑神经科的大夫,见惯了生死,终于轮到自己的亲弟弟时,却没法像往常一样那么平静,微微整理了一下表情,他还是从容的拿出纸笔,“你说,我写。”
  沉默了很久,陈多诩叹了口气,嘿嘿乐了出来,“哥,我没写过这个东西,感觉好奇怪呀。我不会写,就把所有的财产都给阿同就好了。”
  陈凤林笔锋一顿,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多多,还是录音吧。”说着把蓝牙耳机戴到了陈多诩的耳朵上,然后走出了房间。
  陈多诩双眼盯着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明白二哥的意思,是怕万一不行了,还能留点念想。
  要从哪里说起呢。陈多诩清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哑,刚做好架势想说,却又绷不住笑了两声,“唉,说点什么呢。本来想写几个字的,可是实在没力气。我现在就连说话、眨眼睛…”
  都很耗费体力。除了身体不舒服之外,还真的没有死亡将近的感觉。我这短暂的一生有些悲哀,其实我也知道家里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他们乐得骗我,我也乐得被骗,不管我的出身如何,我喜欢这个家。我也知道,家里只有大哥才能有后代。我对那些不在乎,家里人都很关照我,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家里因为阿同而被拖累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因为我,我都觉得挺歉疚的,尽管如此,我能做的微乎其微,他并不在乎我,我的自以为是让我吃了大亏呀,唉。我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挺没出息的,可是就好像上辈子认定好了似的,我明明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却就只盯着他一个人不放,如果我能熬过这次,应该不会那么执拗了。
  其实,我挺舍不得离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绝笔

  我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全家除了三哥都集齐了,陈意如用一种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口齿不清的跟我说,“小苏(叔)快搞(好)。”全家人脸色都尽量轻松,我没心没肺的老娘捏捏我的脸,“多多呀,没事的别怕,刀口在胃上,脸不会有事的。”
  = =|||
  生死攸关的,她居然只是关心我这张脸。
  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又被扎上了麻醉点滴,这回麻醉师的表情比较严肃,说话也比较职业,“最长一次麻醉时间是多少知道吗?”我还没等回答,就直接两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个声音在半空中响起,然后乱糟糟的都是回声,“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我感觉眼前看不清楚东西,有道光线特别刺眼,下意识的偏开头躲开,结果看到的还是周身的一片惨白,我的心跳陡然加速,试探性的回答,“天…天堂?”结果那个声音突然爽朗的大笑,“行了,患者还有自我判断意识,没事了,推出去送到ICU吧。”
  我才明白我闹了个笑话,可是头依然很沉,索性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自然醒的时候,全家人就像吊丧一样的围着我,我看着他们沉重的表情很不理解,张开口问,“我还活着你们要不要这种表情啊。”
  真是的,亏我还这么热爱生活、眷恋美好世界,这帮人到底是不是我亲人啊。二哥看了我两眼然后就很干脆的转身走了,那架势好像我欠了他好几百万似的,我又茫然的看着我爸,这个苍老的男人难得露出慈父的表情,他沉思许久,然后握住我仍在点着吊瓶的手,“多多,手术…失败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其实已经死了?
  还是说…我很快就要死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们都吊丧一样的表情是为什么。我有点慌乱,虽然这种情况在我之前留语音遗言的时候我就想象过,但是我心底里总是有股希望,我总觉得我不会死,手术会成功,我会活下来。
  可是我好像没那么幸运,死到临头这种事还真的就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觉得身体渐渐发冷,不知道是因为我太紧张,还是因为我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阴曹地府。静默了一会儿,我还是打起精神来问我老爹,“还有多久呢?”我还能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个星期?甚至只有两三天?
  “不知道。”
  我有点绝望了,也就是说我睁开眼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天,我可能前一秒还能看到他们熟悉的脸,下一刻就无法回应他们的话语。老天在惩罚我对于从前时间的浪费,或者是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我抿着嘴唇,觉得四周都有点发冷。
  我靓丽的老娘有些黯然的坐到我身边,然后握着我的手,略带语重心长的说,“多多呀,有件事本来想再晚些告诉你的,可是现在你这个样子…”我这个漂亮的老娘永远都是没什么正经的,现在却有些严肃,让我有点无措,我心里隐隐希望她告诉我其实我的病情是个大家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但我太天真了。
  “多多,你其实,不是妈亲生的。”缓缓的吐了口气,“你亲妈呢,是台湾人,现在已经移民新西兰了。其实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你爸爸想早些告诉你的,可是家里人都觉得你天真一点挺好,不知道也不影响什么,可是现在,你…你时日不多,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
  其实这件事我隐约是有些怀疑过的,可是家人相处的很亲密,我也不想去探究什么,现在我老娘把这种压箱底的豪门秘辛都交代给我,只让我觉得我是真的没几天活头了。麻醉劲儿有点过去了,刀口开始疼,我额头析出了很大颗的汗珠,大哥立刻让麻醉师过来给我又加了镇痛剂,麻醉师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他用很职业化的语气劝慰我的家人,“患者这种情况就不应该呆在医院里了,等到出院就该干嘛干嘛,爱干嘛干嘛去吧。”见我们全家都沉默,他又没心没肺的加了两句,“别弄的临了临了还没享受生命,死之前浑身都是管子,满血管都是药水,那还不如早点死了。”
  我看着他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欠揍的眼睛,真想扑上去把他摁倒在地,然后跟他大吼,你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和可能,我也不愿意放弃生命。
  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眼角似乎是弯出一抹苦笑,“我妻子就是死在医院里,那个时候,我刚刚做医生,她也很年轻,我们都以为维系生命是最好的选择,可到最后才发现,那不过是眼看着生命枯萎。”他叹了口气,“不是劝你们放弃治疗,只是我觉得最后这段美好的时光,本该是让生命绽放的。”
  对,我几乎在他苦笑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其实他是对的。
  只是我不甘心,我未完成的事情太多,我不甘心就这样毫无结果的死去,就这样带着遗憾过完我短暂的一生。
  我平躺着看雪白的天花板,想起我小的时候在医院里度过的每一天,也是这样的白色墙面,空气里也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被冰冷尖锐的针尖刺破,我说不上名字的液体沿着胶管注射进我的体内。
  那个时候的我,特别渴望阳光的味道。期待在外面玩耍的日子,看着廉价的街边摊,嗅着添加剂那令人上瘾的味道,但却只能匆忙的路过。后来我偷偷溜出去吃这些东西,回来接着进医院,不管再遭多少罪,只要是解了嘴馋,我就一点也不后悔。
  现在想想,我的执着一如当初。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这么脆弱,古人说红颜薄命,老天这纯粹是嫉妒我长得太好。
  人们源于对死亡的恐惧,应该和我现在没差多少,已有的美好太多,未及的幸福太远,得不到,放不开,舍不得,才会恋恋不舍。
  我出院以后就把公司交给小安打理了,他对于能黏在二哥身边的一切事情都是积极分子,在这件事情上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但我一直都没见到二哥。我去了一趟监狱,又看看三哥,他过的挺潇洒,小平头剃的特别短,眉眼间还是我熟悉的笑容,我一瘪嘴,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三哥好像还不知道我就快挂了的事儿,“多多,你这做完手术瘦的有点脱相了,赶紧吃点好东西补一补。”我点点头,没敢说话,三哥又问我,“喻双同那孙子呢?”我攥了攥拳头,“他真的快成孙子了。”
  三哥嘿嘿一乐,“小多,哥跟你说实话,哥见得人多了,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他那种人是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的。”
  我咧嘴一笑,“我太知道了。”
  从三哥那里出来,我就开始加快了我原有的计划。当我再次出现在阿同面前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略感惊讶的看着我,我微笑倚着车,跟他很温柔的打了声招呼,“嗨。”阿同掏出钥匙开门,“出院了?”然后看着还在发愣的我,问,“不进来?”我摇了摇头,“不了。我来,是给你送这个的。”
  我从车里抽出一张红色的请柬,烫金的LOGO明显而高调,阿同接过请柬,微微顿住,“你要结婚?”
  我微笑,算是默认。
  阿同把请柬翻开大概看了看,然后收起来,似乎还笑了一下,“知道了,我一定到。”低着眼问我,“身体怎么样?你手术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广东,昨天才回来,还没来及去看你。”
  如果你真的关心我,打个电话就能知道答案了。
  不过他对我没什么感情,这些话跟他和每天对别人说的一套套官话套话一样,不含一丝真心,都是敷衍的寒暄,我要是当他说真的那才是见鬼了。我指了指请柬,“都要结婚了,你说呢。”阿同点点头,食指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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