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作者:阿罗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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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作者:阿罗al-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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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夜总会?KTV?丛奕合上电话。
  酒保正从他身边经过,丛奕招下手,指了指自己在喝的啤酒,“一打。”
  小瓶的科罗那,他刚才怎么随手点了这么娘的酒,旁边一个女人回过头对他笑了下,长发下是香艳的美色,丛奕也对她笑下,笑的暧昧却沧凉,他对女人还硬得起来吗?

  第 69 章

  (六十九)
  一打啤酒喝到凌晨五点,他没这样通宵泡过酒吧,不过,酒是个好东西。
  喝的慢,所以,也没醉倒,打了车直接去机场,最早一班飞往广州的飞机是七点半。
  额头抵在窗上,脸色是失眠和宿醉的苍白,要了一杯浓咖啡,一口口喝下去。
  阖上眼睛,真的,他还是专心做自己吧,别的角色都有人扮演了。
  下飞机回到酒店,手机已经没电了,把自己摔到床上,他真的累了,疲惫到极至,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中午出现在教授面前的时候,教授问他是不是舒服,丛奕摇摇头,“可能天太热了,没有事。”
  开会前,电话响,打来的人是江宁,丛奕看着电话一直到它切断,转瞬又再次响起来。
  “丛奕,你昨晚打给我了是吗?昨晚有应酬,一直折腾到两三点,我醉的不行了,你电话我也没听到,我昨晚先打给你的,但你手机接不通。”
  那时候,我在去找你的飞机上。
  听不到他的回答,江宁的声音更温和,“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开始还勉强,后来一下子就倒了,连个过渡都没有,他们怎么把我送回酒店的我都不知道。”
  丛奕依然沉默着,江宁低声的哄他,“是我不对,我这两天把工作都压在一起了,一定争取早点回去,好吗?”
  “我要进会议室了,你忙吧,我也要开始工作了”,丛奕挂断电话。
  晚上江宁打来,丛奕正帮教授整理资料,睡前,江宁再打过来,听着丛奕在电话里略带沙哑的声音,“嗓子怎么哑了,你生病了吗?”
  “没事,可能有点水土不伏”,丛奕淡淡的回答。
  “那边水热容易上火,你喝点药茶,街上就买得到,吃的清淡些,听话,早点休息,我就快回去了,丛奕。”
  距离,在爱情中,可能从来就没产生过美,它只是遥远的隔阂。
  最后一天的报告内容跟冷教授的研究方向无关,大学有事急着催促,丛奕去改签了机票,他们的行程提前一天。
  过关,登上飞机,丛奕拿出手机,打算最后打给江宁,电话忽然响了。
  “丛奕,我回来了,刚下飞机,这就去找你,你中午有时间跟我一起吃饭吗?今天别住酒店了,我现在住的地方你还没去过呢,嗓子还疼不疼,晚上我煮特效凉茶给你喝。”
  “江宁”,丛奕的嗓子哑的更厉害。
  “丛奕,怎么了?”
  “我已经在飞机上了,回程提前了。”
  江宁在那边,沉默的无声无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们,会这样擦肩而过,真没想到。”
  丛奕也同样沉默,奔赴万里而来,却错过爱情最后一场约会。
  飞机最后缓缓的滑行,起飞,航站楼在弦窗外,越来越远,不知道落地窗后,是不是有江宁目送他离开的身影。
  如果,他们能预知未来,是不是,当时会更不顾一切?
  如果,他们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接近幸福。

  第 70 章

  (七十)
  再回到旧金山,丛奕好像突然变得沉默了,SFU允许提前毕业,他回来后又选了三门课,祝平远愣了半天,“你不是打算一年毕业吧?”
  “也没有,只是想尽快。”
  祝平远看了他一会,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丛奕,回国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你去广州,有没有见到你师兄,他是到深圳工作去了吧?”
  丛奕放下手里的书,终于决定捅破那层窗户纸,“平远,你其实,一直想问我是不是GAY是吗?”
  祝平远脸色窘红,“我们也认识五年多了,很多事,是你的自由,反正,你知道,我们是好朋友,没任何事能影响。”
  丛奕低下头,他再抬头时,看着祝平远,“平远,谢谢你。”
  祝平远脸红的更厉害,咳嗽两声,“这个,就别客气了,哦,我今天买了龙虾,美国龙虾能卖出白菜价,真是不吃不解恨,烤了还是怎么做?对了,丛奕,学校下周有个活动,是什么环球美食的义卖,我们班上就我一个中国人,这帮老美坚定认为是个中国人就是大厨,我有个展位,做什么我真是头大,得你做帮手了。”
  那晚上,他们的龙虾,做了麻辣,中国超市买的材料,真是跟麻小没多大区别,两个人又祸害了祝平远的两瓶存酒,丛奕最后认真的说,“好吃,要不然,你就卖麻辣烫吧”,祝平远一口酒喷到他脸上。
  回来之后,他照常打电话给江宁,只是,每次都不长,他差不多每天下午都有课,江宁着急起床上班,电话更像morning call,江宁问他,你今天怎么样,他回答,我很好。
  重复的多了,丛奕觉得不知道是他还是江宁,在演一出戏,一个人在演,另外一个在配合。
  假装,岁月静好,你还没来,我怎敢老?
  丛奕没想到,祝平远那个排档,竟然,真做了麻辣烫,当然,方子改良了,没那么辣,电磁炉烧着热气腾腾的深锅,只有香料溢出的诱人香气,美国学生除了烤肉没见过那样一串串的食物,居然兴趣盎然,一串西兰花或者鸡肉卖半美元简直抢钱一样,但老美偏偏觉得终于见到从来没有听闻的东方美食。
  备的料几乎告罄,两个人对视一眼,丛奕守着摊子,祝平远忙下去把几样卖的最好的菜切块串串,再有学生经过,摊子上只剩下一美元买了一公斤的各种动物内脏,老美不吃这个,丛奕抱歉的对光临的同学笑笑。
  手机响时,他看到那一串加了复杂前缀的号码,那是江宁。
  也许被香料熏的五感顿消,但江宁在那边说了很久的,他还听得清,最后,他对江宁说:“你妈又病了,是吗?”
  江宁停了两秒,“突然不好了,我得回去看看。”
  “你不来了,是吧?”
  “丛奕,你知道……”
  没等江宁说完,“我知道,你不用说了,你十一不能过来看我了,江宁,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签证了吗?”
  江宁沉默,丛奕看着眼前升腾的水雾,“你签证都没签,你说你会来看我,你自已信吗?”
  “丛奕,你让我怎么办,我几个月没回去了,她情况不好,我在广州没办法签证。”
  把一串油菜放进去,顷刻被红油淹没,“江宁,我在你心里,永远排在你的事业和家庭之后。”
  他的明媚的下午,江宁的静谧的清晨,“丛奕,我这一段,真的,忙的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小时可过,你,工作,我妈,我一样都放不下,丛奕,她扩散了,在淋巴查出癌细胞了,我不能不回去,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你但凡体谅我,也不要在这时候逼我。”
  丛奕笑的凄凉,“我逼你了?我一切都为你着想,我没埋怨过你一句,现在,你义正言辞的指责我不体谅你?马江宁,你告诉我,我孤身在异国他乡,你给过我什么?鼓励?安慰?我千里迢迢的回国去,你都没时间见我一面,你现在怨我不够懂事,不够体谅你?在你心里,我排在第几?你的事业,你的家庭之外,有我吗?”
  “丛奕,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这么不甘心,是我对不起你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大压力,你这么闹,有什么意思?
  手忽然松开,青菜消失在水里,心时像是同时痛的不见底,”是,我逼你了,我对不起你。”
  油水沸腾着突然崩到他的手背上,灼烈的疼痛,“好,马江宁,是我错了,我不懂事,我耽误了你。”
  “江宁,我们,分手吧,你痛苦我委屈,我们,还是分开吧,我们不合适”,几乎大脑充血一样,完全无法思考,丛奕冲口而出。
  说完的瞬间,心是空的,像是月亮从地球分离出去,留下太平洋那么大的疤。
  那瞬间,不知道疼,只是,委屈,不甘,破碎的自尊。
  江宁按断电话,那边是长久长久的忙音。
  祝平远正把一个大托盘搬上来,看到丛奕他问:“怎么,有那么辣吗?你都眼泪汪汪了。”
  抬手用手臂抹掉眼泪,“熏的难受,你看会摊,我下去抽根烟。”

  第 71 章

  (七十一)
  丛奕没想过,这世上,会有这么伤感的麻辣烫。
  结束时候祝平远清点,居然除却原料赚了100刀,把百分之五十捐给慈善机构,祝平远说:“还念什么书啊,开餐馆去得了。”
  还剩下不少卖不出去的,两个人围在电磁炉边,烫熟了自已吃,平远往碗里加了不少辣椒油。
  “有酒吗?”丛奕忽然问。
  “你怎么谢我?”祝平远提过来一□啤,“没啤酒吃什么麻辣烫啊!隔壁德国美食最后甩卖,我用一盆青菜以物以物换来的。”
  “你学经济就对了”,丛奕打开啤酒,可乐的颜色,但度数要高很多。
  难怪说酒入愁肠,四瓶黑啤下去,丛奕东摇西晃,“唉,我说不是吧”,祝平远把倾斜而下的丛奕拥在怀里。
  真的,没喝的这么丢人过,回家抱着座便,吐的昏天黑地,自已的衣服,平远的衣服都脏了,隐约记得祝平远把他拉到花洒下,一股水流浇下来,人瞬间瘫软下去。
  不记得最后怎么上床的了,只记得一直在流泪,无声无息,酒能乱性,想止也止不住,从眼角一直滑落到鬓边,最后,祝平远一下拍着他的背,“没事了,丛奕,哭出来就好了。”
  宿醉会在黎明醒来,嗓子火烧火燎的疼,头依然晕沉,卧室里光线幽暗看不分明,祝平远和衣靠在床头,疲惫的睡着了。
  翻身起床,祝平远还是醒了,声音沙哑朦胧,“醒了?好点了吗?”
  丛奕不敢转过头,“对不起。”
  听到平远的声音,“我离婚那会,要是你在,就能看到我比你还不堪,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发生什么事了。”
  祝平远拍拍他的肩膀,“实话实说,异地恋,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你想好了,真要跟他分就别反复,也别冲动,要是觉得不对,认错没什么不可以,是自已爱的人,面子有感情重要吗?”
  很朴素的道理,一个踏实的男人,平铺直叙的告诉他。
  纠结24小时,36小时,48小时,黑夜白天一次次循环,丛奕知道,是他错了。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就涨到那个全无理智的程度,其实,只是那句,江宁说,她的癌细胞扩散了,在淋巴查出来。
  他就应该明白江宁在怎样的痛苦中,他竟然那么混蛋,在江宁痛苦的时候,再给他一刀。
  就算江宁成熟理智,但是,人都有极限,他竟然对江宁落井下石。
  这晚上祝平远有课,丛奕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沿着公路一直走,Marin也是起伏的山路,一边是绵延的山峰,一边是公路下夕阳西下的大海。
  走了很久才走到海边,空旷寂寥的沙滩,丛奕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头发被吹的零乱。
  岩石的凹陷里,积满海风和潮汐带来的细砂,低下头,看到一滴水落在平整的砂面上,砸出一个痕迹,静止一样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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