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彬说着,半坐起来点支烟,“刚才说到小悠在医院骂我跟小孟,后来我给了小悠一个地址,告诉他实在缺钱可以去卖……哎哟,誉儿别掐那儿呀,坏了吃亏的是你!我还没说完呢,哪能真让个小孩去卖?是我酒吧的地址,当时小孟就带了一个人真忙不过来,我是觉得小悠长得还不错,放酒吧里肯定招客啊,他又缺钱,啥文凭都没,在别处能找着比我更能给他钱的吗?”
韩彬说到这儿笑了一声,“可我当时真是没想到啊,如果知道小悠背后有那么一段事,我宁可不帮了也不能让他去gaybar是不是?我是后来才知道他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誉儿你只知道他跟小乐没血缘关系,可你知道小乐的舅舅跟小悠爸爸什么关系吗?”
李誉摇头,心里倒也有了一点猜测,果然韩彬笑了说,“他们是恋人关系,小悠妈妈只知道自己老公爱上了一个男人,所以才跟小悠爸爸离了婚,后来改嫁给小乐爸爸,哪里料到小乐的舅舅就是前夫的新欢呢?其实不管怎样都是大人们的事,处理不好才会伤害到孩子,小悠也才会恨透了同性恋,最糟糕的事还在后头,他老爸爱上男人算什么,他自己被后爹强*暴了才是最彻底的毁灭!”
“呀!”李誉倒吸一口冷气,韩彬灭了烟,搂着自家宝贝准备睡觉,后面的话已不需再说,只要让誉儿明白小悠内心对同性恋的排斥就够了。
第63章 左右忐忑
乖乖最终一个人去参加了山地车活动,李誉左叮咛右嘱咐,千不放心万不放心,最终只能跟乖乖的队友一个个打招呼,握手陪笑还送点小礼物,总之只求他们关照好自家小孩,带队的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一再保证会照顾好乖乖,见李誉还拉着不放,只好赌咒发誓全都整了一遍,最后还被要求二十四小时开机,愣是把个硬汉形象的队长搞得狼狈不已。
李誉盯着乖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还不肯离去,其他也有来送行的人都走光了,他还木头似的呆着,突然想起没交代急救包里药品的用法,忙打电话,谁知乖乖没接,又才想起骑着车呢太危险,忙把要说的写成短信发了出去,又仔细回想还有什么没交代,再三确定没有了,这才转身回家。
路人都以为这个一步三回头的青年不是刚恋爱就是刚失恋,李誉却只有满心的担忧,那可是他亲手养得白皙细嫩的娃,一天天拔高长大的娃,越来越漂亮精致的娃……
李誉回到家里就跟撞邪了似的坐着发呆,小通从楼上下来他没注意到,尚方进门来跟他打招呼他没听到,小孟放下电话跟他说小悠下午就到了,他没理,甚至韩彬一进门就说好热要吃冷饮,他也没动一下。
这是怎么了?所有都吓了一跳,韩彬急得一把抱在怀里,“誉儿别吓我呀,咋了这是?”
尚方他们也围上来一人一声的喊,李誉反倒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出事了?乖乖怎么了?”
众人莫名而惊诧,小孟朝楼上大声喊乖乖,李誉忙说不在,说完却小心翼翼的看了韩彬一眼,又朝大伙笑,说天热,给大家做冷饮。
韩彬拉了不放,“你说乖乖不在,哪去了?”
李誉顿了顿,笑两声,咳了一声,“补习,学校补习,住校去了。”
韩彬嗯了一声不再多话,别说李誉,就是旁边人也知道韩彬这是生气了,一进门就喊热的人,现在全身都在放冷气,这要不是在客厅,估计就得来一场“调教”。
李誉不是害怕,而是非常害怕,只在亲热时才叫得出口的称呼都整了出来,“彬,我错了。”
“错哪儿了?”
“撒谎。”
“什么谎?”
“乖乖没去补习。”
“去哪了?”
“跟组织去山里了。”
“什么组织?”
“山地车活动组织。”
李誉每说一句,头就低下一分,现在都垂到胸口上去了,韩彬好笑又好气,一个冷眼把旁边看戏的都扫开,掰起自家宝贝的脸,“傻誉儿,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小孩这个年纪不放外头野去,还让他呆家里闷成葫芦啊?山地车都给他了,肯定不反对他参加相关活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一怕我不高兴,二怕他出点啥事,可是誉儿,我都说了他的事你瞧着办,咱能管他一时,还能管一世啊?他初中毕业那会儿你不说了吗?咱们尽到责任就够了,其他的顺其自然,不是吗?”
“嗯。”李誉红了脸笑,难得的主动亲了韩彬一口,“你真好!”
韩彬还愣着,李誉就跑厨房做冷饮去了,尚方他们这才陆续现身,之所以偷听,是担心韩彬恼了动手,当然不是质疑韩彬的自控力,而是每个生气的都会冲动那么一两下,何况韩彬还经常冲动,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那个独闯芳源会馆的是谁?还有在大街上单挑四个专业保镖的是谁?
韩彬本人拒不承认那些事是冲动,辩驳无效又急于澄清之际,干脆讲了自家宝贝菜刀闯会馆的事,说那个才叫冲动,这事把众人听得惊呼一阵,感慨一阵,要不是李誉端了冷饮出来,并亲口承认韩彬所述是事实,谁都不能想像李誉拿刀架着人的样子,何况是架在一个黑道大哥的脖子上,那简直匪夷所思到极顶!
小通尤其感叹,正常上班后,他倒是听员工说过韩彬在超市门口跟四个黑西装打架,最后被尚远带走了的事,哪里想到后来能够回家竟是李誉菜刀胁持下的成果?又听说韩彬当时还被反扭了铐着,别说曾经在一个屋檐下处过,就是一般朋友也不会翻脸到这地步啊,尚远是用什么心情把韩彬打倒了铐起来的?
要说李誉拿刀架人不可思议,那么打着义气名号的大哥伤害了视他为家人的人,又该是怎样的令人难以接受?
小通再次肯定,是的,他爱错了人,可笑他在超市听尚阿姨说起尚远的近况,他还打算去探望一下的,那么强硬霸道的人其实蛮可怜蛮孤独,何况生病了呢?
要不是今天听了李誉这事,小通真的决定明天就去看尚远,而且已经答应了尚阿姨,又想到尚阿姨虽然没明说,却几乎每句话都在替尚远道歉,小通虽给不了令尚阿姨满意的答复,但是去看一看生病的尚远,这个还是可以答应的,只是现在必须反悔,于是小通躲到卧室去打电话。
大伙也大概猜到小通现在的心情,只是看他神色无异,也就不再多问,依旧各自吃着冷饮说些闲话,正说到下午小悠来了后在哪儿一起吃顿饭,尚方的手机响了,愣一下才接起来。
“什么事啊老妈?……嗯?……哦。行,我试试。”
尚方挂了电话就朝大伙苦笑,“我妈叫我回去看看尚远,说尚远病了,还希望我跟彬彬商量……你别瞪我呀彬子,我妈原话是这样啊,让我跟你求个情,让小通去看一下尚远……”
“不行!”韩彬一口就否决,李誉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发言,小孟冷笑,“看一下就能把病看好?那还开什么超市酒吧,直接门口挂一神医的牌子,全家靠小通看一眼就治病的仙法还能少了衣食?”
说着瞪了尚方一眼,“你也是,赶紧回去吧,再呆下去,你一个人卧底不要紧,连累我的名声受损!”
尚方低笑,“我是认识你才认识小通的,要能未卜先知后头的事,小通的神医牌子都不用挂了,换我挂个神算子,还不用出门就财源滚滚了呢!”
尚方这话把大伙惹笑了,小孟捶他一下就窝他怀里笑,李誉趁着韩彬高兴,忙把先前要说没敢说的讲了出来,“其实还是可以去看一下的嘛,只看在尚夫人的份上,好歹是长辈,都亲自开口了,咱们也要有起码的尊敬,再说不是小通一个人去,大家都去……”
“我可不去!”小孟丢个白眼,“你有耍菜刀的本事,难道要我去耍酒瓶?你上次是为了彬子去的,这次是为什么?你比尚方还象卧底!”
“我……不是啊……”李誉欲哭无泪。
韩彬再恼也不舍得自家宝贝吃憋,当然也不会朝小孟发难,更不想令尚方尴尬为难,甩一支烟给尚方,自己也点起一颗,使劲逮一口才说,“病人事大,家长为尊,誉儿刚才说的没错,咱不看僧面看佛面,誉儿你去叫小通下来,我和尚方陪他去一趟,小孟你一会儿去接小悠,也不用外头吃去,带回家聚一餐,什么菜色誉儿说了算,我们会在晚饭前回来,就这样。”
韩彬这话在理,安排也恰当,只有小孟一脸不满,最终狠咬尚方的手臂一口算是泄愤,小通下楼来知道了这番安排,嘴上没说啥,心里却埋怨自己不该在电话里跟尚阿姨反悔,明天尚阿姨见他没去肯定会问,到时找个借口就推了的事,搞成现在这样,害得彬哥都得出面,虽说有尚方陪着,可是以尚远那种前科,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小通想到这儿又觉得好笑,人家堂堂一个老大,自己顶多就是个陪床陪聊陪玩乐,这样的三陪上街一搂一大抱,至于被人惦记成咋样啊?真可笑!
第64章 全面决裂
尚远听说通宝儿来了,高兴得要去迎接,贴身保镖觉得自家老大实在是个感情白痴,别人是看在夫人以及病人的份上才来一趟,并不是叙旧情来的!
尚远听保镖说,如果不继续躺着打吊针,通宝儿会生气了走掉,心想怎么可能?通宝儿见我亲自去迎接他,就算不受宠若惊,最少也会觉得特有面子!
保镖无奈了,只好悄声跟医生交代一番,然后跟在尚远后面去迎接邵先生,上次老大被胁持回来后,连自己都从他的叙述中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老大却没一点觉悟,曾经还觉得邵先生爱上老大这样的人很惨,现在看来,最惨的应该是自家老大,唉……
小通正跟尚太后解释电话里的事,打算说完就去看一下尚远,谁知尚远本尊驾到,除了脸色不是那么好,整个人哪有病到需要人特意探望的样子?
韩彬冷笑,拉了小通要走,尚远拦着不让,尚太后也拉着韩彬求情,尚方简直哭笑不得,幸好家里的医生提着吊瓶出来了,“有什么事都等打完吊针再说好不好?尚先生你糟蹋我的劳动成果就算了,不必糟蹋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好一点,您当是孝顺行不?”
小通一听这话,再仔细观察尚远的脸色,“你真的病了吗?”
“没事,你没听医生说好了吗?再说你都来了,我还病什么啊?”尚远笑,手上不肯懈劲,终于抱着通宝儿了,可惜通宝儿一只手还被别人霸着,尚远朝韩彬低吼,“现在放手,给你全尸!”
尚方在一边暗自摇头,尚太后则直接挑明,“远远你不要笨成这样啊!你不怕伤乖宝儿的心,就不替我想想吗?彬彬这么帅,你怎么忍心吓他?”
尚远不理解老妈为什么说他笨,尚方则是完全被自己老妈和老哥打败,“求你们了好不好?都放开,大家坐下来说话,哥你先放开小通,我保证小通不会一下就离开,彬子你也给我一点面子,别让我老妈这么费力揪着你,大家坐下来好不?”
韩彬第一个放手,尚远则把小通抱了坐在一起,尚太后叫人换了茶水点心,让医生重新给尚远打上吊针,自己则坐在了上位,尚方一看老妈这架势,心想这都多少年了,老妈终于要威严一回了吗?
果然尚太后一改先前的嬉笑样,要不是亲眼所见,韩彬和小通真以为刚才那个夫人是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