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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季阳的反常,赵季麟没有想到,苏循更是没有想到,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重要到可以让赵季阳刚出狱就来找他,即便清清楚楚地看见赵季阳站在他面前,他也只觉得是霉运当头地偶遇。所以,当赵季阳说“是为了他而来”的时候,苏循怔忪地说不出话来了。
苏循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赵季阳,怔忪地说不出话来。他再不愿面对现实,也没法自欺欺人地说这只是偶遇。
赵季阳又走上前几步,说:“跟我走。我们谈谈。”
苏循定了下慌乱的心神,转身就想跑。
“跑什么?”赵季阳拽住苏循,把人搂进了怀里,“或者你想回学校当着你那些学生的面,我们慢慢谈?”
苏循抖了下,默默地埋低下头,直到被赵季阳扔进赵季阳的车子里,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更不要说抗拒了。
赵季阳很满意苏循的顺从,这次他遭了牢狱之灾,本来想着早晚要去找赵季麟算账的,但是,现在看到苏循不肯跟赵季麟离开这破山村,却肯跟着他走,心里又平衡了不少。他倒是想如果苏循以后一直乖乖地听话,他觉得就此跟赵季麟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是不可以。
他一面让司机开车,一面把苏循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苏循的额头抵在车窗上,望着车窗外慢慢后退的黄土坡,苦涩地笑了下,原来他的噩梦从来都没有醒来过。
赵季阳吻上苏循的脸颊,却意外地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他仔细端详了下苏循的脸,才发觉原来苏循哭了。
有那么一刹那赵季阳的火就上来了,恨不得把人丢下车,想他赵季阳又不是非苏循不可,想上他床的人更是数不过来,实在没有必要弄个哭哭啼啼的人回来扫自己的兴。
只是他们纠葛了那么多年,让他就此把人让出去,他也怎么也不能甘心的,何况他跟赵季麟又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赵季阳摸着苏循的脸,泪水弄湿了他的手,说真的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苏循落过泪了:“哭什么?”
苏循闭上了眼,泪水却像是止不住般地落下来。
赵季阳抽了几张面纸,胡乱擦了擦苏循的脸,说:“你再委屈再伤心再哭也没用。我以前就更你说过我有本事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低贱成泥。上赵季麟的床和上我的床又有什么区别呢?赵季麟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说完这话,赵季阳便放开了苏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在他看来,苏循从来都是他跟赵季麟之间为了给对方添堵的一颗棋子,要是苏循能认清这个现实,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苏循的心也越来越凉。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赵季阳弄他上车后,并没有锁死车门。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不管赵季阳想做什么,他都无力再承受。
苏循跳出车外的那一瞬间,赵季阳才回过神来,伸手拉了把,却只撕下了苏循的一片衣角。
他大叫着让司机停车,一个急刹车后,车子又向前驶出了几十米才停在了停靠带里。赵季阳下车,向后面走去,看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苏循,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木。
还是司机看着他老板反常的状况,问赵季阳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赵季阳点了点头,只觉得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默默看着他的司机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交警到了后把苏循抬上警车,他也跟着上了警车。
一路警笛长鸣,交警似乎问了他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直到被突然出现的赵季麟一拳打倒在地上,他才回过神来。
避开了赵季麟踹过来的一脚,赵季阳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被怒火烧红了眼的赵季麟,指了指手术室的门,说:“苏循还在里面,有什么等他出来再说。”
赵季麟冲上前,拎住赵季阳的衣领把人压在墙上,吼道:“是谁让他躺在里面的?赵季阳!你放过他好不好?”
“你放过他了,我也就放手了。”赵季阳笑了笑,说。
“你……”赵季麟又一拳揍在赵季阳的肚子上,“疯子!”
赵季阳拍了拍赵季麟的手,说:“再疯也比不上你。你在他面前扮着情圣的模样,你觉得他就会相信你爱他?相信一个曾经欺骗他的人,他大概更愿意相信我。”
“对,我是骗过他,只不过,从头到尾他爱上的人是我,不是你。”
赵季阳颜色一变,推开了赵季麟,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赵季麟痛苦地一扶额后,冲着赵季麟的背影说道:“他对你来说从来是可有可无的,你这样苦苦折磨他,也是想让我痛苦。你今天不妨说清楚,到底想要我怎样才能放过他。”
赵季阳的脚步顿了顿,又转身走回到了赵季麟面前,嗤笑道:“谁跟你说他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赵季麟错愕地盯着赵季阳的脸,想从赵季阳的神情上看出破绽来,赵季阳说出这句话来,不管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他都无法相信。
说实话,当年要不是赵季麟勾搭上了苏循,他也早忘了曾经有过苏循这个人了。后来再找上苏循,他也只想包养他,他是真的觉得既然跟了赵季麟,那跟他也是一样的,而且,真包了苏循也能落赵季麟的面子,实在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但是,苏循的不愿意令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失控了。他更想不到,到了今时今日,苏循还会不愿意到跳车。”
瞧见苏循躺在血泊里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对他来说,也许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是可有可无的。
38
苏循的伤势看上去很严重,但其实只是在身上划开了几道大口子,留了不少血,没摔断骨头,也没摔出别的问题来。
再醒过来的时候,苏循看到赵季麟憔悴担忧的脸,他的心里先是一咯噔,接着,感觉到除了痛之外,自己还是好胳膊好腿的,张口便先问赵季麟要水喝。
赵季麟压下心中想说的话,先给苏循到了杯水。
苏循就着赵季麟的手,咕噜咕噜地喝完半杯水后,又说自己饿了。
赵季麟狐疑地瞧了苏循一眼,很怀疑苏循是不是摔坏了脑袋,苏循现在的反应实在不像前一晚才激烈地跳过车啊。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打了电话让人送了份两份吃的进来。
赵季麟把冒着热气的粥端到苏循面前,又瞧了瞧苏循缠满了纱布的双手,说:“还是我喂你吧。”
苏循没有拒绝,靠在病床上让赵季麟喂饭。
等咽下最后一口,苏循望着赵季麟坐到墙边的沙发上打开盒饭,闭了闭眼睛。接着,他又张开了眼,说:“我跟你回去。”
赵季麟抬起眼,打翻了手中的饭盒,他顾不上洒在身上的汤汤水水,蹦到苏循旁边,惊叫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回去。”苏循有重复了一遍。
赵季麟再掩不住脸上的喜色,说:“好,我让人去办出院手续,办完了我们就走。”
苏循笑了笑,拉住兴奋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说:“你先别忙,走之前,你得先帮我跟李新和林萍打声招呼,就说我家里出了点,接下来的课我没办法再继续了。如果我跟你回去,我希望你能找个人来替我。”
赵季麟凑到苏循跟前,眉开眼笑地说:“放心,这些事情我早就安排好了。”
苏循摸了下赵季麟的脸,笑了笑,然后放开人让赵季麟帮他去办出院。
跳车,这大概是他第三次这么直接地面对死亡。在撞上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后悔。他早已经没有了必须至死都要坚持的东西了,他对赵季麟也实在没有必要这么不依不饶下去。
苏循跟着赵季麟回去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先是准备跟赵季麟的公司签约的事情,赵季麟为了他甚至把他的前经纪人叶雯也挖了过来。
宣传,造势,上各种节目,出席商业活动,筹备签约的新闻发布会,苏循忙得脚不沾地,半个月里赵季麟都难得见到他几次。
再苏循又一次从外地赶场回来后,赵季麟终于忍不住对苏循说:“我签你是让你来拍戏的,不是让你来卖命的。”
苏循却说,他快一年没在媒体上露过面,这段时间的忙碌也是为后面拍戏做准备。
赵季麟听了虽然还有些气不顺,但是,他也很领教过苏循的执拗,知道自己拧不过苏循。只是在背后叮嘱叶雯和工作人员要时刻注意苏循的身体状况。
除了苏循的身体,他更担心赵季阳找上苏循,上次在医院赵季阳说的话已经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了,后来没等苏循醒过来,赵季阳就离开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才没有更加激化。
现在叶雯跟他说,她陪着苏循出席各种商业活动的时候,几乎次次都能遇到赵季阳,遇到也不能说奇怪,但是,每次借着机会接近苏循,这就让人很忧虑了。好在每次苏循身边都有工作人员跟进跟出的,赵季阳也不能怎么样。
苏循一直觉得自己在赵季阳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赵季阳也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过,他就是一万一,不管装得多么清高,不管多么不愿就范,也不过是被人玩的命。
对这样戳心戳肺的话,苏循忍不住本能的回击,大多不是换来一顿揍,就是被操弄得连腿都合不上。现在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他也没啥感觉了。
他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就不可避免地遇到各式的龌龊事,听到各样的难听话,不可避免地再碰上赵季阳,然后再跟他上床。
习惯有时候真的很可怕。苏循和赵季麟的公司签约后,在各种场合三番两次地遇到赵季阳。赵季阳又一反常态地什么也不做,这让苏循更加地心惊肉跳。
神经绷到快要断裂,苏循承受不住地对叶雯说他需要休息一周。叶雯立刻先帮苏循推掉了一些通告,然后把苏循的近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赵季麟。
几天后,赵季麟去机场接回了苏循。苏循疲惫的模样让他既无奈又心痛。只是在开解安慰的话出口前,苏循已经投进了他的怀里,双手也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大衣里。
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赵季麟打了个寒颤,捉住了在他身上点火的两只手。
苏循抬起头,两眼噙着水汽,无辜地瞅着赵季麟。
赵季麟心头一颤,低头咬住了苏循泛着水光的双唇,舌尖探入对方温热的口中,勾住苏循的舌头,抵死缠绵。
暧昧的喘息声在车厢里一声声回荡。
赵季麟放过已经被他吻得红肿起来的双唇,又含住了苏循上下滚动的喉结。苏循弓起腰在他怀里嗯嗯啊啊地呻吟着。
在失去理智前,赵季麟放开了苏循。苏循不死心地在赵季麟身上拱来拱去,让好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被点燃了,赵季麟苦笑着打了下苏循的屁 股,说:“听话。”不管苏循有多迫不及待,他也实在没有兴趣在司机面前上演活春宫。
苏循跟他回来已经一个多月,这期间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每次见面除了滚床单还是滚床单,就算一开始他还没觉得什么,但几次下来也足以让他发觉苏循的异样。
没回来前,在小镇的旅馆里两人在床上一切正常,回来后,苏循的状况又变糟了,两个人没有一次能正正常常地做到最后。
苏循说他射 不出来,理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