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 Rain 离开後,女孩们开始愤愤不平地数落,「怪人!」
「他怎麽可以这样。。。。。。」
「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孤癖、自闭!」
「这样子对莺雪实在太过份了!」
「摆什麽高调嘛!」
这是 Rain 在学校得到最多的评语。
学校的夏之雨,是一个全然不同的 Rain。
要不是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父亲只有他一个孩子, Rain 以为在学校的夏之雨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但不是,那个在学校冷漠、无情、无心的夏之雨,是他自己。
另一个陌生的自己。
而对於这个情况,他自己无能为力,因为他真的很。。。。。。讨厌学校!就是因为就学问题,让他不得不被人丢在日本,过个这种什麽都不是的日子。
心情突然变得郁闷无比,彷佛有什麽压在心头,那样沉重。
走到洗手间,按住胸口趴在洗手台上喘气,辛苦等待身体的不适过去,此时有几个尾随的同学纷纷围住。
「喂!夏之雨,你这样对山下莺雪太过份了吧!」
「别以为自己是什麽人!大家有缘在同个班级生活,你这麽不合群会不会说不过去?」几个看不过去的男学同大声理论。
班上的人,受够夏之雨的怪异。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沉默!
「喂!我在跟你说话!喂!」他们的话没得到对方任何反应,少年沉不住的气推推趴在洗手台上的夏之雨。
「呜。。。。。。」痛苦的呻吟,事实上 Rain 根本无法分神去听同学的话。
「喂!夏之雨,你怎麽了?」扶起趴在台上的人,立刻发现他的异状。
「夏之雨!你怎麽了?快、去叫老师!」水井胜立刻命人求救,看著其他人,「快,把他扶回教室!」
「呜。。。。。。咳!」虚软的攀著水井,胸口的痛,剧烈得太突人,眼前一片模糊,这种情况太熟悉了,它发生过太多、太多次了,多到令人麻痹。
匆匆回到教室,引起相当大的震撼。
Rain 跌坐在地上痛苦蜷缩,汗浸湿衣衫,气息渐乱。
模糊看著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处理的稚嫩同学, Rain 苦笑。
心里头的想法竟然觉得这群和他年龄相近的同学都是幼稚的小鬼。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种带著轻视和不屑的情绪。
「夏之雨。。。。。。你怎麽了?你们对他怎麽了?」开始质问。
「没有!他突然变成这样!」开始争吵。
「好像胸口在痛!」开始议论。
「老师呢?快找老师!」仰赖长者。
「夏之雨你没事吧?哪里痛?」终於有人问他。
Rain 深吸一口气,努力撑起身指的坐位挤出话来,「药!书包。。。。。。」
一包药袋马上出现在面前,他们翻著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针筒、药液散落满地,更加无措,惊疑求救的看著自己。
该求救的人。。。。。。应该是他自己吧!
「呜。。。。。。咳咳!」越来越喘, Rain 知道什麽快发生了。
心脏的痛,更沉,痛得几乎让他昏厥。
趴在无数药品上,颤著手拿起其中一瓶,想要开,力不从心。
有人帮他一把,将药塞进嘴里, Rain 将药衔在舌下,胸口的痛减轻了,意识清楚不少。
努力振奋,靠在墙边抓起地上的针筒,双手不停颤抖,体内的剧痛令他冷汗直流。
「咳咳。。。。。。呼呼。。。。。。」深吸著气,卷起袖,将皮绳缠在手臂用牙齿辅助绑紧,咬开针筒,将针头插进药液罐里抽取药液,将针筒的空气挤出,熟练的插进自己的血管,放开橡皮绳,注入、抽出、接著等待气息平缓。
熟练的自救。
同学和赶来的老师们一个个傻愣愣的呆站在前。
水井胜靠在身边,担心、紧张的看著自己。
苍白疲惫的回以微笑,视线越过人群看向窗外的樱花。
樱花凋零的美,不正如此刻的自己?
「夏之雨同学,你没事吧!」导师回过神关切的问。
Rain 晃了晃神,久久才点头,「好多了。」
「水井同学和小林同学请帮老师扶他到医护室,其他人先上课。」指挥同学回座,并向担忧的课任老师示意後离开教室。
医务室──
水井将夏之雨扶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他便陷入沉睡,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医护老师怎麽不在?你们待在这里看著夏同学,我出去找。」导师出去广播找人。
留下拿著药袋的两人面面相觑。
「水井,刚才。。。。。。好恐怖!」小林雄心有馀悸的看著水井胜。
「他刚刚好虚弱,几乎站不住了。。。。。。」扶著他,水井清楚感受到 Rain 剧烈的痛楚和颤抖,像濒临死亡的痛苦。
手臂被他紧紧抓得生疼,想必夏之雨所承受的是更剧大的痛楚,很讶异他怎麽撑得住!还可以为自己注射药品。
「他那是。。。。。。药吗?好像在注射毒品。。。。。。」小林雄的疑虑,大概是所有人的疑虑。
水井胜不予置评,静静看著沉睡的夏之雨。
导师带著医护老师匆匆赶回,医护老师二话不说查看夏之雨的情况,接著拍著他两肩,「夏之雨、夏之雨!」
Rain 嘤咛一声,继续沉睡。
「他只是睡著了。」松了一口气。
细问了两人许多关於夏之雨发病情形,两人根据自己的观察据实以报。
医护老师将药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拿起针筒,「你们说他自行注射?」
导师当时也在现场,於是回答:「没错,手法专业、流程顺畅。姬老师,判断得出夏之雨是什麽病症吗?」
「嗯。」一一拿起药物解释,「他为自己注射的是气喘药剂,这瓶蓝色的是口服喷剂,当时的情况确实用针剂比较妥当,因为用针筒注射能在两分钟之内发生效用,快速压抑气喘,口服的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达到。还有这是专门控制心脏病的药物、其馀的。。。。。。有些太过专业我不太确定,只有药剂师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这位同学是一位重症病患。」
姬明雅看著三人,最後略带责怪的看著他们的导师,「照理说他的学籍资料都有注明他的健康情况,清田老师,你应该早点注意的。」
清田刚点头,「我会注意的。」
「当时的情况相当危急,这些突发的状况如果没有及时处理对生命有很大的威胁,两种疾病同时复发他还能冷静否则自救,真的很不容易,如果他不懂自救我想大概早就丧命了。。。。。。为保安全,还是叫救护车来好了。」没过多久,救护车到校。
Rain 醒来,整个人昏沉沉的任人抱起。
姬明雅坐上车看著清田刚,「帮我安排到你们班上急救课程,趁机做著机会教育,学习急救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尤其对突发性的急病,有时候甚至可以救到身边心爱的亲人,同学们以後也知道如何应对,对夏之雨来说也许就不会那麽辛苦了。」
清田刚点头,看著救护车离开。
「好了,水井、小林同学,回教室上课吧!我去通知夏同学的监护人,等会儿要到医院去一趟,告诉同学下一节在教室自息,我会尽快回来。」
「是的。」
@ @ @
小泉夫妇跟老师匆忙跑到省立医院,看见 Rain 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总算松了一口气。
「老师,辛苦你们了,谢谢、谢谢。。。。。。」小泉玲子连忙道谢。
「玲子,之雨醒了。」小泉刚拍了拍妻子。
玲子连忙回头,坐在病床旁充满慈爱的看著他,「你醒了,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Rain 笑了笑,有些乏力的抬起手擦去玲子脸上的眼泪,「玲子姨别哭,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怎麽。。。。。。怎麽突然发病?吓死我了。。。。。。」泪眼汪汪,她的急切,正如母亲深爱孩子般。
「他知道了吗?别让他知道!」 Rain 急急握住玲子的手,焦急道。
玲子摇头,「我才刚挂上电话,他正赶回来。」
「玲子姨。。。。。。你怎麽。。。。。。」无奈的看著她。
「开什麽玩笑,自己的孩子生病做父亲的本来就该关心,他把你托付给我,你出事若我不告诉他,他会怪我。」玲子好气又好笑的看著 Rain,「傻孩子,我知道你懂事,但懂事也该有个限度,都这种时候了你。。。。。。唉,真不知该怎麽说你。」
「他在国外那麽辛苦,你这样告诉他,他会担心。我又没怎麽样,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跟你说话吗?况且如果他丢下工作跑回来,这样。。。。。。不太好。」
「什麽好不好的,自己的儿子出状况,就算要他放弃全世界也应该。」玲子越说越劲,也越说越多。小泉刚怕妻子言多必失,拍拍玲子示意她现场有人,而 Rain 又是个病人。
「好了,你好好休息。」玲子安抚著 Rain ,看著一脸忧郁的他,只好继续开口,「别想太多,你忘了三月快到了吗?他再忙,也有一个月的假期回来陪你。」
Rain 这才安心的躺下,看向两位老师,他抱以感激的笑意,不一会儿沉沉睡去。
关上门,老师和家属到休息室谈话,导师向他们说明突发的过程。
「很抱歉没从开始就去拜访老师,说明之雨的状况,唉。。。。。。这阵子怀孕加上生产,自己有太多事情发生了,没想到这一时疏忽不仅让大家吓了一跳,也差点害了之雨,幸好、幸好平安渡过危机了。班上的同学一定吓坏了是吧!」玲子向老师说明 Rain 的情况,希望他们在学校能多关照。
谈了好一会儿老师才回学校。
没一会儿,小泉的手机响起,「喂?」
「放心,他没事,我们现在在医院。」小泉刚将电话转交给妻子。
「他睡了,也许等明早在通电话。」玲子极力安抚手机另一边激动著急的男人。
「现在还不清楚,明天我会替他转院,到藤田大夫那里,他是 Rain 从小到大的主治医生,我想由他检视会比较妥当。」
「你那边没问题吗?工作呢。。。。。。」
《亲爱的父亲》
隔天,Rain 转到从小熟悉的医院接受检查。
「嗨,在想什麽?」病房门口站了一个白袍医师,亲切熟稔的走进来。
「雅夫。」Rain 抬起头,见到从小到大的主治大夫,开朗一笑。
除了脸色苍白了些,Rain 看起来就像个正常健康的少年。
「精神不错。」藤田雅夫相貌平平,浑身上下三发出浓浓儒生气息,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受。
Rain 点头,两人许久未见,故友重逢般聊了好些会儿,「怎麽样?报告结果如何?」
问起检验报告,藤田雅夫收回和煦的笑容,正色道,「最近你的心情起伏会很大吗?」
「应该还好。」Rain 笑了笑,其实是有点郁闷,是种说不出原因的焦躁。
「是吗?那。。。。。。有没有做过剧烈运动?」沉思一会儿,雅夫追问下去。
Rain 摇头。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推了推眼镜,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心脏没有什麽大碍,七年前的手术基本上来讲非常成功,只要平日注意饮食、避免太过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