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你早就是家人了。”拍拍锦瑜的肩膀,瑞天笑了笑。虽然偶尔爱捉弄这孩子,不过这十几年他陪在身边早就变成了家人般的存在。说是自己收留了全家被灭的锦瑜,还不如说是当年看见这张酷似锦苑的脸便立刻决定收留他了。这样一想,瑞天也有些愧疚起来。倘若当真能兄长还给他,也算是对得着起这孩子了。
“谢谢少爷。”
“瑜儿,对我不必如此拘谨。就算你今天对我破口大骂,我也只当是兄弟之间的口角罢了。哦,对了,既然你来了,我正有一事要交待。腊月之时,鎏玄国的大皇子会来晋见皇叔,既然我们已经查出来他此行目的不纯,也带着超过五千人的随军,就必须顺利将其解决。”
“嗯,知道了”对于命令,锦瑜素来没有任何异议。
“当晚会举行盛大的接见仪式,我必须参加,所以他布置在城外的五千兵马就只能靠你了。你需多少人手?”
“一百人足以”
“嗯,反正你是这亲卫队的队长。人数的选留你自己决定便是。”
“遵命。”
“瑜儿,干的漂亮。这五千人你倒是解决的干净利落”从宴会回来的王爷很高兴得说到
“王爷,锦瑜有一事相报”
“嗯?怎么了?”锦瑜这样子到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我们赶到城外之时,全部的五千精兵皆已中毒身亡。我检查过他们的身体,中毒的时间不过我们到达的前一个时辰。”
“前一个时辰?”前一个是时辰他,霜玉,贤贞太子,就连刘凌都在宴会上不曾离开。这自然不是他们其中的人动的手
“难道是刘少爷的小童—莲公子吗?他的使毒本领堪称一绝。”
“哎,那孩子怕是只喜欢对我用毒而已”瑞王爷不经摇摇头,莲这孩子本来可爱柔顺,被凌那家伙教的鬼灵精怪的,还一直拿自己试毒,他冤不冤啊?
“况且以凌的身份也不会出手。他告诉过我今晚已经让莲现睡下了。应该不会是他。”
“那……难道是国师?”
“国师?”这话猛然提醒了瑞天。片刻不语,突然用手捂面,轻声笑了出来
“少爷?”
“呵呵,瑜儿,没关系了。这出手的人我已经有了眉目,你不用担心了。”
“当真不用调查了吗?”
“不用了。接下来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们做呢!这国师也算是到头了。”直到现在,瑞天也没有告知他杀了他们一家的人是国师……和锦苑。刚开始只是不希望这孩子背上这么个负担,这国师迟早要除的,也算是帮他报了血仇,至于这另一个人,瑞天又如何开口告诉他你亲生哥哥将全家灭了。拖至如今,瑞天心中多少有些疑问,对锦苑的叛变也有些新的想法,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便告诉锦瑜的。
身份
“阁主,有何吩咐。”这底下跪着的十个人便是这影轩阁的杀手,此时正等待他们的阁主之命
“国师有吩咐,待你们十人聚齐之时,便前往地牢听候差遣。国师已在那儿等着了。”
“是。请问阁主要一同前往吗?”
“皇上这边需要人盯着,若有什么紧急,你们速速来报便是。”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手一挥,示意他们离去。
至于这群杀手倒是没有一人觉察这手一挥的动作有何不妥,自然而后也就不可能知道他们是如何中毒的。锦苑淡淡的笑着,若是这国师发觉他辛辛苦苦创建的杀手阁被自己这个忠心不二的阁长给毁了的时候,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皇上,是否感觉好些了?”锦苑进了皇上的寝宫,看见静静坐在床边的皇上
“嗯。”
“还想得起过去的事情吗?”
“嗯,这些时日慢慢恢复了些。”皇上有些缓慢的说道
“那就好,这药量我是慢慢的给您减少了,现在看来还算管用。”本来投入国师门下便是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他们锦家虽不是什么医药世家,但因为特殊的家世,锦家的孩子对医理药道也是略知一二。加上锦苑当年陪着瑞天在大漠生活之时,为了确保瑞天的安全,对这些知识又多了些研究。他人被国师派来监视皇上的时候,便察觉国师经常给皇上喂些药,幸好都不是些致命的药,只是以此控制心智罢了。本想即刻让皇上停药,可国师把皇宫上下都控制了,若是被他发觉皇上清醒过来怕也会将其囚禁起来,自己的也会随即曝光。国师是个相当缜密的人,若不是又万全的把握,锦苑也不敢轻易动手。思来想去,便决定先减少皇上的药用量,待这毒轻了些,再将自家家传的解毒药喂于皇上,皇上便会清醒了。可是这样的事情必须每天反复,以防国师在为皇上把脉的时候查出端倪。也可以说,皇上几乎每日都在中毒解毒,虽然此法对身体极为有害,可却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方法,当然了,这也是皇上允准了的事情。
“你这时候来,谢辕他不在吗?”皇上是直呼国师的名讳。
“国师关了贤贞太子,其他人现在怕是正往那儿赶呢!我想这过不了多久,瑞王爷应该会过来接您的。”瑞天若是听到这番话,他这个一向以情报精准而自豪的家伙大概也只能自叹不如了。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就是这个道理吧?
“是吗?那我们现在过去好了。”皇上一急,便从龙床上站了起来。
“皇上,您就在这儿等着吧~再说了,去了地牢指不定是什么局面。您还是现装着自己还没有清醒,再见机行事可好?”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
“那皇上,锦桐告退了。”
“你不陪朕一块儿去吗?”这十几年来,这孩子一直以嫔妃的身份陪在自己身边,隐藏身份,其中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皇上自幼与锦家兄弟的父亲交好,好友的孩子也跟自己的孩子无差。何奈自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也让这孩子颇为为难。如今算是最后一战了,这孩子也算是可以解脱了。
“皇上,您忘了吗?锦家人是不能在皇宫露面的。”一旦出面,必招人闲话。他们锦家历代规矩就只能秘密保护皇上,倘若遇险,在被发现身份之前,焚毁一切可能被怀疑的证据,随后自尽,可是他们锦家长子学的第一课。
“可这之后你便不用再保护朕了。”
“此言差异,皇上,锦家的长子注定一生保护圣上,除非死了。”是阿,当年倘若不是他放弃了这个责任,又怎会引来事后这一系列的麻烦?
“这……”面露难色
“皇上,切记不可说出我的身份,锦家人的身份向来只能皇上一人知道,若是多了一个人,我只得除去此人。皇上我先告退了”听见脚步声,锦苑一转身消失在寝宫中。
待瑞天出了寝宫没有多时,刑部尚书便领着兵过来了。锦苑笑了笑,不愧是刑部的人,反应就是快。估计现在除了国师也没有反抗,任由着对方将自己捆了起来。关进了大牢,在他预料之中的开始了审问。这影轩阁的名单便是自己悄悄发给刑部的,现下被关起来审问到让锦苑觉得感觉有些怪异。问的无非就是国师如何勾结敌国,谋害皇上,残害忠良的事情。仔细想想,这每一件事他都算是参与其中了,就算现在说自己是卧底,好像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一个身份做了十几年,慢慢的就像是成为真的了一般。索性做到底了便是,若是太过轻易便招了供,也算不得是好汉了。这严刑拷打的招儿锦苑也是见多了,这么尝了一次,也算是身临其境。
待事情结束的时候,瑞天得知了锦苑被抓入狱的消息,慌了阵脚,跑去了刑部府
“少爷,为什么瑞王爷如此焦急?”习惯了那个处事不惊,潇洒风流的瑞王爷的莲不经好奇的问了问在他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刘家大少
“哈哈,多半是丢了重要的东西吧”他倒是乐得看见这样的好友,别有情趣~~
坚牢
“王爷,我们现在在审判逆贼,您这是?”刑部尚书看见一路跑来的瑞王爷有些不解
“这男人我审便是。”看见锦苑一身血伤,连平日里整理有序的黑发也散乱的飘在额前,看见他可恶的笑容,瑞天只觉得周身的气息难以忍受
“王爷,这恐怕不可。”
“我准了便是。若是皇叔问起来,自有我担着,你怕什么?”基本上用吼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该死的,他看上去状态差极了,赶快让这些碍眼的人从眼前消失!
“你们是没长耳朵吗?”这么一瞪,刑部尚书自然是不敢反抗了。
“没见过你这么审犯人的。”待全部的人退出去后,瑞天默不作声的将绑在男人手上的绳索卸下,将他放在一旁的床上。
“这牢里的环境怎么这么差?”没有理会锦苑有些好笑的话语,瑞天皱着眉按按这牢房里硬邦邦的床,看看这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
“环境好的地方不叫监牢。”锦苑想笑,这是哪门子的抱怨?又被一阵撕痛感弄得很是不舒服。
“你闭嘴!”生气了生气了,锦苑心里想到:连当年再见我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吼过,这回儿当真是气的不轻。
“从现在开始躺在床上不要乱动,待会儿我在带些药过来帮你擦上。”
“……”不说话,没回应~~
“国师已经死了,你也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继续没回应~~
“锦苑!你若想要气死我,大可直说,何必用这种法子?”居然无视他
“是你说闭嘴的”全天下能把这个玩世不恭的瑞王爷气死的男人非此人莫属!
“你……”看吧,气死了吧?
“皇上呢?”锦苑问道
“皇叔昏了过去,御医说被毒药侵蚀太重,现在还不知道何时会清醒。”
“是吗?”喝,看来他们锦家的探子必定走上不归路。若不是皇上开口放人,就算是死罪他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分。真是个迂腐不化的规矩,偏偏自己这个迂腐的人也没办法触犯。这怕都是命了,这命中该遭此劫,又能如何?皇上何时不晕倒,偏偏这时候晕倒。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坟前大概都长草了。
“你这么审犯人,是审不出个所以然的。”一转语气,是瑞天最讨厌的从容
“你何必如此逼我,这些年我被逼的还不够吗?”这话说出来,锦苑脸上本一直挂着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摸不去的乌云。
“你想听什么?”
“所有的事情。”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确定。”
“锦苑,你当真舍了我?”他盯着他的眼睛,清澈的瞳仁炽热如火的坚定。
“瑞王爷,”别开眼睛,用最生疏的语气告诉他
“我就是锦苑,影轩阁的阁长。国师身边最得力的住手。不管是灭了锦家,还是对皇上下毒,都是我做的。”
“……还有呢?”
“抱歉,我做过的事情太多了,劳烦王爷说给个提示,我也好仔细想想。”觉得嘴里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让锦苑一阵反胃。
“若是如此,你何必在漠北之时救我?在国师看来,我应该是个不顺眼的角色吧?”
“王爷,反正我也大难临头了,告诉你也无妨。漠北一行,不过是奉了国师的指令,若是查出你有任何将影响国师的举动,便会取你项上人头。怎料你倒是没什么作为,也算是你好运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