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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公子若要杀了我,轻而易举,又何必告诉我呢?”沉璧双眸凝住他,淡然道。
尉迟轻怔愣,面皮泛红,突然觉得自己似孩子一样幼稚而无聊,掩饰尴尬的蹦起身,定了心神,持剑怀抱双手,按宫主吩咐的说道,“大师,宫主说,他不强人所难,所以,你走吧。爱做和尚,爱做道士都随便,只是,日后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有他的地方,你不能去,他要去的地方,若你在,你必须走。懂了吗?”
沉璧怔住,脸色慢慢发白,呆呆的看着尉迟轻。
还愁着以后不知如何面对他……现下却是永远也不能见到他了嚒?
不觉得悲,但心中又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如此深爱着自己,自己却对他没有爱,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闭上眼眸,轻呼吸,再睁开眼眸,淡然一笑。
站起身来,拍去白衣上沾染的尘土,合起双掌,对尉迟轻点头,声音很轻的道,“贫僧明白。”
尉迟轻斜睨了和尚一眼,重重哼声解下背上蓝色纱布包裹住的东西,扔到他怀里,又从衣怀内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撒给他,冷冷的道,“这蓝色长包是九婳琴,宫主说,这是他赠予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所以要你带走。这个钱袋,里面装的都是金叶子,够你奢侈用一辈子,不管大师要回古寺还是游山玩水都好,本公子的任务已经完成,后会无期。”说罢,对他抱手作揖,身影一掠,人已飘出数丈远。本
沉璧怔然,唇瓣逸出苦笑,又想起,六爻曾说,没有自己的时候,他常在墨香阁……睹物思人,现在连九婳琴都还给自己了,那么墨香阁、桃花间、望月亭和莲池都会拆了嚒?
当初的惊鸿一瞥,现今恍若隔世,六爻你就把我当是一个梦,醒来之后,就忘了它。
抬头仰望天边得残阳,又忆起昏睡时做的梦,楼阁内那白衣人的挣扎苦痛,和桃花树下那红衣人的孤寂等候……那个真的是梦吗?
心镜就如裂了缝,再也难以修复。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够回到神圣庄严的古寺吃斋念佛,回到过往心如静水的自己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吾要花花,收藏,留言,谢谢,那么(鞠躬)66和沉沉都出来~
第 13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构思这一章得内容,剩下的待会马上补上。 “咱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慕容月打开扇子淡淡的说。
东方少卿望着那道白色影子,双眸有些朦胧的微微一笑,问,“你确定是他吗?”
慕容月颇有兴味的勾起唇角,道,“莫非东方兄怀疑影子楼的消息有误吗?”
影子楼?东方少卿沉思,影子楼是江湖中一个数百年的情报买卖神秘组织,他们贩卖的情报从来就没有出过错误。影子楼贩卖情报的价钱视情报的难度而定,分高,中,低等三种难度。高难度为一等情报,黄金万两以上,中难度为二等情报,白银万两以上,低难度为三等情报,白银千两以上……
东方少卿凝眸看着桌子上的那幅画像,轻轻的道,“只要是从影子楼哪儿买来的消息,准没有错,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
别说是东方,就连慕容月自己刚拿到这卷画像时,都十分吃惊。这样一个清雅如仙的人竟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并且是一个和尚。这样的人竟和碧血宫有关,说出去,凭谁亦不会相信的。但是从影子楼买到的消息,那就不会有错的了。
沉璧的心很乱很沉重,背着长琴,右手戴的是碧玉珠,白色的衣决染上黄昏的嫣红,带着几分悲凉。
天就快要黑了,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入城投宿,但是……望着挡在眼前的两人,沉璧不得不停下脚步,眉目间一派清淡从容的询问,“请问两位施主,截了贫僧的路,是否有什么事?”
慕容月挑眉,露出了笑容,道,“大师怎知在下有事?不许凑巧挡了大师的路吗?”
说话的人一袭紫衣锦袍,修眉凤目,面容清俊,手持一把骨玉扇,笑容疏离。而站在紫衣少年旁边的人一袭蓝衣,背着一把剑,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目若寒星,没有半点遮掩的盯着他看。
他与这二人素不相识,若非有事,又怎会凑巧挡了自己的路呢?
沉璧眼眸清冷,对于慕容月的刁钻毫不在意,淡淡道,“两位在路旁摆起桌子闲坐对饮,恐怕是在等人,两位既然截了贫僧的路,想必贫僧便是两位要等的人了。”
想不到这个和尚倒不傻,慕容月赞赏的看着他,笑容不减的道,“既然大师猜得到在下等的人是大师,那么大师能否猜得出在下等大师的用意呢?”
西风萧索地吹拂,天边只剩下淡淡的红云慢悠悠的飘忽。
来着不善……沉璧淡然凝眉,合起双掌装糊涂,微微弯腰,道,“恕贫僧愚钝。”
慕容月懒洋洋的摇一摇扇子,讥讽道,“大师,过于谦虚便是自大。”旋即合起玉骨扇,面色一冷,又道,“既然大师猜不出,那么便让在下告诉大师吧。我等是来杀你的。”
淡然的望着浑身散发出杀气的紫衣少年,沉璧面容平静的闭上眼眸,心里一闪而过的却是那抹艳红,像泣血的杜鹃花。
让尉迟轻把他送出宫,却又派人来杀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沉璧微微太息一声,便听闻一道低沉的陌生嗓音响起,“慕容公子,不要再胡闹了。”
睁开眸子,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静观其变的蓝衣少年,正目光如炬的直直的望着自己。垂眸,听来,那好像是玩笑话?那么这二人不是他派来的?他当真是要放自己离开?沉璧面色忽地苍白了起来,不禁苦笑,听到有人要来杀自己,第一反应竟觉得是六爻指使的……心顿时羞愧不已……
慕容月一合手中的扇子,掐腔对东方少卿作揖,道,“是是,奴家遵命,东方大人。”
东方少卿抚额,无声的叹气,这个慕容月就没有正经的一天吗?
装作没有听见他无奈的叹息,慕容月神色恭肃地道,“大师,言归正传,在下是慕容月,旁边这位面瘫兄是东方少卿,我们来是想请大师为我们指一条明路的。”
慕容月和东方少卿……沉璧记得,在和尉迟轻去碧血宫的路上,曾听那灰衣男子说过,天下四大家族里就好像有东方与慕容这两个复姓,不知眼前这二人与那四大家族有何关系呢?紫衣少年所言的‘指路’又是?疑惑的凝望着他们,眉宇轻皱,问道,“慕容公子的意思是?”
“大师可有听过碧血宫?”慕容月眼神锐利的盯着他问道。
微怔,原来是因为碧血宫才拦下自己的吗?
“贫僧一路上亦有耳闻过。”沉璧避重就轻的答道。
“既然大师也明白,那么就请大师为冤死的正义人士主持公道,带领我等铲除碧血宫!”望着眼前这张让人生出许多遐想的面容,慕容月十分不争气的红了耳根,语调略转严厉,面色严重,拱手说道。
要他带头去铲除碧血宫?这怎能可能?心头骤然浮起那抹猩红的身影,微微怔愣,眉头紧蹙,万般苦涩的幽幽说道,“贫僧只是一介和尚,无德无能带领众位英雄,亦不知碧血宫在何处!请慕容公子放行吧!”
慕容月闻言,不禁冷然一笑。这话分明是推脱之词,“大师怎会不知?据闻大师是唯一一个出入碧血宫且没有被消去记忆的人……大师不愿带领我等亦无所谓,但是大师必须告诉我等,碧血宫的位置,有多少人,有什么目的?武功路数来历?宫主是男是女?又是何人?在下无心为难大师,也请大师不要糊弄在下!”
沉璧睁着细长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慕容月,心里明白,既然慕容月这么肯定自己去过碧血宫,并且没有被消除记忆,那么必然是碧血宫里的人告诉他的……那么究竟是谁呢?在碧血宫内,也只待过墨香阁,也只见过,六爻,尉迟轻,慕离情和医不仁,其他的一个是不知情,他要自己告诉他什么呢?
“慕容公子,实不相瞒,贫僧不知道碧血宫的位置,也不知道公子问的那些事,贫僧是被迷昏捉去的,数十日之后,他们又将贫僧放了出来,仅是如此而已,若是公子不信,那么贫僧委实亦没法了。”沉璧的声音又轻又细,像那忽然被风吹散的云朵。带着清冷潮湿的忧伤。
慕容月和东方少卿对视一眼,又看见沉璧像玉一样的眼眸清澈明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在影子楼那儿买回来的情报,确实是说画卷上的人知道碧血宫的所在……
“若是大师为何要包庇碧血宫那些恶徒?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东方少卿拧眉禁不住问道。
慕容月则是在打开扇子掩着嘴轻摇,看着沉璧的视线不知在想什么的若有所思。
沉璧眼眸如水,流转着灿然的光泽,面色甚是平静的摇头,正道出“贫僧”二字就被从远处狂奔而来的马蹄声打断了话语。
三人抬眸望去,只见一匹火红的骏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宛如暴风雨般奔驰过来,在接近三人时,被马上的人勒住缰绳,红马前蹄高腾起来仰天长啸一声,停了下来。
马上人一跃而下,心急火燎的走到慕容月面前,倾耳说了几句,慕容月脸色大变,随即扣手吹起一句啸声,郁林中跑出两匹骏马来,东方少卿冷眉轻蹙,问,“慕容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月拉住马缰,边说边上马,道,“各门各派都接到碧血宫的秘函,说,碧血宫要参加一月后武林大会的盟主选拨比试。”
东方少卿闻言,变了脸色,忽然向沉璧后颈劈出一个手刀打昏他,道,“大师,恕在下无礼了。”说完,紧抱住沉璧,飞跃上马,拉起缰绳,与慕容月向揽月山庄飞驰而去。
第 14 章
作者有话要说:慕容公子很小很腹黑,东方兄很小很天真…… 天已黑透,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林木间一片浅黑,满地下重重树影,杳无人声,甚是凄凉寂静。几条黑影在影影绰绰的郁木中飞掠,将那些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冷风在耳边拂拂作响如雷贯耳。几人停在揽月山庄的牌匾下。
高挂的红色灯笼在银月里洒下一片凄艳,朱漆大门向两边敞开,石阶两面则是雄伟的两尊石狮。
“我先把大师安顿好,随后就到。”东方少卿对着慕容月说罢,便飞身向庄内一片山林花树的亭台楼阁掠去。
慕容月微微停顿了一下身子,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望向东方少卿消失的方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森然得带着令人颤抖的寒意。随即也向庄内东面飞身而去。
月光与高高挂起的灯笼的光芒相映成辉,洒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