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沉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血染沉璧-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纵然天已大白,但房内仍是点着琉璃灯,明亮的灯光照射在医不仁深锁的眉头上,让他看上去甚是严重。
  
  竟被如此下三滥的低等妖物伤到?!莫非宫主魔性与体内的浊气同时已侵蚀到心脉?
  
  医不仁惊心的走到雕纹精细繁复的拔步床边,向床上人伸手探望,却顿时风云变色的迅速飞跃逃离到墙壁边上,手臂依然很不幸的被冰般凛冽的白光划伤了一道口子,鲜血顺势肆无忌惮的流淌而出,不禁苦笑一声,他怎么可以忘了呢?他家宫主洁癖相当严重,很不喜欢碰人,也很不喜欢被人碰,除了那和尚之外……
  
  苦笑加深的抬首,便见自家宫主那种厌恶的表情……宛如被什么不洁污秽之物玷污了一样……医不仁身体又是一僵,幽幽的叹了口气,躬身问道,“宫主,可否让属下诊治你身上的伤呢?”其实他很想像对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冷酷的甩头已走了之的,但是……这个可是自家宫主大人啊……就算再怎么讨厌亦不能……唉……最讨厌就是这种只按自己喜好而任性为之的人了。敢情他忘了自己亦是这一类人了……
  
  六爻面无波澜的望向他,狭长的眸子泛起涟漪水光,扯唇一笑道,“你觉得本宫似是那种一碰就碎的破娃娃吗?”
  
  医不仁一怔,抽了抽眼角,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宫主大人的‘苦肉计’而已。
  
  即使是想通了,医不仁仍免不了啰嗦多嘴一句,“宫主……就算你只是为了让那人‘心痛’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你可知这外面乌烟瘴气的不比碧血宫的灵气盛然……”话一出口,他当即后悔了,怎地又多嘴了起来呢?
  
  六爻却是反性子的露出了长久以来发自内心的第一个笑颜,虽是很浅淡,却也教医不仁看得愣然,说真的,与这个人相处如此之久,还当真是未见他打心底笑出来过。
  
  “那又如何?”
  
  “宫主……莫非收获良好?”医不仁惊异的问。
  
  六爻轻轻的看着红衣裳上的血,扯唇讥嘲地道,“差强人意罢……还不够……这远远不及我想要的!”
  
  医不仁当下心惊,眼前这抹艳影似是化身成为食骨啖肉的兽般让人毛骨森竦不止,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对沉璧的同情来。
  
  “大师,不知那公子如何?”慕容冥命人将西苑那怵目的损坏安置好一切之后,带着慕容月和东方少卿来到北苑便见站在台阶上发呆的沉璧,就连自身极其狼狈,亦无注意到。
  
  沉璧听声回头,见是慕容冥等人便合掌问好。明净清澈的眸子扫向苑内,不言语。半晌,幽忧叹息一声。又像是想起什么般,避重就轻粗略的对慕容冥等人说了捉妖经过,又说揽月山庄被他布下了法阵,使其妖物不能进出,而慕容冰伶只是身体过于虚弱,不日便会自然醒过来,让他们大可放心。
  
  慕容冥听大师把前因后果说完之后,没有料想到,那妖物竟就存于自己的女儿身体内,不禁心惊又错愕,面色更是十分难看起来,后又想到鹰爪手的交代,便道,“大师,白老前辈让老夫转告你一声,说他去追查朱雀翎的下落,暂且离开,日后在武林大会相见。”
  
  沉璧并没有询问其中缘由只是点头表示知道,玉面在盈盈晨光下纤尘不染。
  
  慕容冥等人亦是知道他性子的,所以并不觉得怪。
  
  “大师,要不要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呢?”东方少卿见他那身脏乱的模样,不由得点醒道。
  
  慕容月则是站在东方少卿身后,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缄默无声。
  
  沉璧了然于心的沉吟半晌,淡淡的摇头。
  
  这时,苑内走出一个人来。
  
  沉璧大步上前,见他俊朗的脸酷寒,不禁心惊的问道,“六爻他……”
  
  医不仁冷哼了一声,拿出两瓶药来,口气不善的道,“家主为了大师而受伤,还请大师好心些去照顾家主!”
  
  慕容冥等人见一直淡然如风的大师如此担心的举动,均露出了怪异的表情来。虽然是那红衣公子为了救大师而受伤的,却也不必这般紧张吧?看来大师与那红衣公子不只是相识那么简单,这其中的因由定是不浅……也不知那红衣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连医不仁这样的人物都对他俯首称臣……只怕来头不是他们能够猜测的……若然那红衣公子是敌不是友,那将会多么恐怖啊?!
  
  这样一想,慕容冥脸容又沉了几分。
  
  再说神医亦无意透露那红衣公子的身份,他们也不好探寻,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沉璧接过药瓶,见到医不仁手上的伤口,似乎颇深得样子,觉得十分疑惑,刚才虽然匆急,他应是并没有受伤才对,那这个伤口怎么得来的?
  
  瞧他那表情便知他所想,医不仁不在意地挥挥手,叮嘱道,“家主本就不喜人碰他,除了大师之外,所以不仁才会出来请大师好生照顾家主的。而且家主患有顽疾,其顽疾是药石罔效……如今又受了如此严重的灼伤,请大师定要细心照料,切莫让家主动怒动气……”
  
  “既是顽疾,又怎会药石罔效呢?”沉璧握紧了药瓶,心生痛楚,又想起六爻呕血的模样不禁忧虑忡忡。
  
  医不仁静静瞥他一眼,问道,“大师可知家主为何寻找你?”
  
  沉璧良久才缓缓地点头,也不在意他问非所答。
  
  “家主为大师从诛神道跳了下来,如今为魔,亦因为如此,被诛神道内的混沌浊气所伤,乃是无药可救的。再者家主那副摸样应当在碧血宫那种灵境之地潜心修道,灭去浊气与魔性,却因为挂念大师而注意到大师即将有难,便不顾及自身问题出宫救你。大师即是负了家主,也请莫要害得家主形神俱灭才好。”医不仁神色严峻而肃穆的道。
  
  沉璧眼眸轻垂,悲心彻入骨髓,轻声道,“是贫僧负了宫主的情,自不会推卸责任。”
  
  医不仁笑了,“那就有劳大师了。”
  
                  第 25 章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更完了……呼一口气儿~为嘛木收藏留言……为嘛……墨子打滚中……
六爻跳出来冷笑,谁叫你天性残忍让众小攻小受虐的不成人样?
墨子震精了……弱弱问道,有嚒……
苏清与封晋天鬼魂出没,怒吼,我们不就是嚒?  沉璧推开门,见到的便是从窗棂外流淌进来的白光,斜斜地照射着雕刻精美的拔步床,红帘幔帐内,侧卧着一妖娆美人。
  
  那人面容病白,在白光的照耀下,竟隐隐显出些许的透明来,看得他兀自惊心,仿佛这个人要消失般,不禁快步走上去,探身触到他艳红的衣角,方才宽了心下来。清雅温润的面容久久不能语,最终只是无声的太息,亦不知为何……
  
  六爻睁开眸子,便见看着自己发呆的人,是有一瞬的恍惚,似是看见梦中一大片盛开的桃花,在清风徐徐间,在漫天粉红中一袭胜雪白衣向着自己走来,玉面淡雅若莲,双眸清洌如水,整个人在桃色中白衣飘飞,似梦若幻,端是教自己看得痴痴悠悠……多少个日夜入梦,梦到的便是这一幕,却总会在清醒之后尤记起,梦中人早已不知去往何方。
  
  六爻幽幽地回神,狭长的凤眸轻睐向他手中的药瓶,是明了,又漫不经心的轻笑,无声无色的等待着他先出声来。
  
  “宫主……”沉璧在那灼灼眸光中顿时止住,想起他并不爱自己如此叫唤,于是从善如流的道,“六爻,让我为你上药,可好?”
  
  “不好。”六爻想亦没有想便直接明了的拒绝。
  
  沉璧怔怔的凝眸看他,问,“难道你不痛么?”
  
  “痛?怎会不痛?只是这皮肉之痛比起相思之苦的心绞痛就不算什么了。”宫主眉眼如丝的睨向他,不紧不慢的道。
  
  想想他说的,又为自己做的,如今亦没有指责及怨言,只是单单的道出实情来,却是教自己难受莫名。
  
  沉璧清澈的瞳眸染上了忧伤,亦不知要说什么好,略有些无措的拢了拢手指,触及手中那红头白瓷瓶冰凉的温度,便记得那重击在六爻肩骨上的火球,发出来烧焦的肉的声音,当下攒了眉,道,“不要任性胡来,那伤不睬不理,日后便会留下祸根,让我为你上药。”也不等那人回应,径自拨开白瓷红头,把液膏状的药涂满手指,又以坚持的目光让他自己脱去衣裳。
  
  宫主冷哼一声,手一挥,便把沉璧手中的药瓶摔到了地上,发成清脆的碎裂声响来,白瓷碎片被从窗棂倾洒进来的阳光照得光芒万千。
  
  “你拿多少来,我便摔多少,我说过,不上药便是不上药。”
  
  “你——”沉璧气结的瞪着他,却拿他无法。
  
  自己淡泊的性子怎地对上他就变得如此焦躁不已呢?
  
  他只是似孩童耍性子,不肯上药而已,自己倒真的跟他生起气来。沉璧皱眉,思索良久,便问,“为何固执不肯上药?”
  
  六爻狭长的眼眸轻轻地眯了起来,半褪衣裳,露出肩骨背上烧焦的伤口,白雪般的肌肤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焦黑烂肉,看得沉璧面露惊悚。但六爻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道,“你负了我的情……我又舍不得对你怎样……我不上药,是想留下这伤疤,让你负我更多,教你看见我便想起你负我的,你欠我的……要你生生世世都还不清。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让你我之间有联系的法子。”
  
  那怵目的伤口传来淡淡的肉焦味,沉璧错愕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那平淡的口吻里的情深意切,那字字句句里的用情至深让他发颤,半响之后,涩然的笑了,“六爻,这是何苦呢?你可听过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我没有听过,也不想去知道那些名言至理,我只知道,我倾心于你,便如那落棋不悔般,无论落得怎样的下场,终不悔!”六爻垂下眼睫,遮盖住阴沉暴戾的眸光,轻轻说道。
  
  沉璧浑身一震,唇角越发苦涩,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这是何苦?何苦为我而执迷不悔呢?
  
  …………
  
  云烟缭绕的荆山岭,桃花长开不败。望月亭下的月池里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
  
  而如今,只闻得西南海怒涛翻滚,咆哮奔腾,清明的天上亦是乌云遮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天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震得人耳朵嗡嗡地响。只见那巨大的闪光,划破了黑沉沉的云海,轰隆隆的便要从天上凶猛地劈打下来,但是跪在桃花/径上那道纤柔的淡绿色人影,依然是不屈不饶挺直腰杆地跪着,狐媚的容颜似是比那闪烁的天雷还要惨白……纵然恐惧惊怕得嗦嗦发抖,亦仍旧毫不动摇。
  
  容情临窗而坐,细细品茶,仿佛不受屋外震碎天地的暴烈雷声影响,却是眉宇紧皱,神色冷峻……这里本是那人最为喜爱,清宁安静的桃花仙境,俨然现下却因为自己的过去而被破坏了。淡银色的眸子敛了一点寒气,容情把茶杯轻轻放下,撑着那时与公子一起去人间,途经西湖顺势买下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