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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薛豆青吸取上一次的经验,及时给明佑清理了身体,免得这个娇贵的主儿又要发烧。
明佑躺在温热的浴桶里,眼神依然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在薛豆青碰到他下面时才轻微地呻吟之声,惹得薛豆青很想就此来上几次。
可惜他知道明佑的身体是个多大本事,别说几次,便再来一次,大概就会就此挂了,于是手上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明佑吃痛叫了一声:“你干吗?”
薛豆青没说话,心想,叫就好好叫,别哼哼唧唧地叫得我上火。
明佑没得到回应,便又闭目养神去了,薛豆青偷偷瞟他,回想起方才那阵激情,简直有些难以置信,想着明佑坐在他身上疯狂扭动的样子,心里一直按捺不下去的那撮小火苗顿时就又窜了起来,忍不住俯身在他肩头轻轻咬起来。
明佑叹了口气:“你要是饿了就去做点吃的去,我身上有多少肉给你吃?”
薛豆青顿时羞愧起身,甩了毛巾湿答答走出去,闷声闷气地不知嘟囔了句什么。
水差不多凉了,明佑只好自己擦了身子出去,看见薛豆青已经面朝里睡下了,便也上床躺了下来。
薛豆青忽然翻了个身,把他揽在了怀里。
明佑皱眉道:“有完没完了?”
薛豆青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并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说话,在明佑以为他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却忽然开口:“殿下爱我吧?”
明佑一怔,继而弯起嘴角:“你觉得呢?”
薛豆青把他抱得紧了些:“爱。”
明佑笑,语气有些无奈:“你觉得怎样便怎样吧。”
薛豆青道:“我也爱。”
这突兀的一下子,明佑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只苦涩地笑,然后听见薛豆青在他耳边一字一字清晰道:“我永远都不离开你,你也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这其实就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干吗要分开两句说呢,明佑觉得薛豆青说话的方式很多此一举。
而且,永远?那是怎样一个概念?明佑只觉得这个词是世上最夸张最虚假也是最好笑的一个词,甚至夸张过所谓爱。
冷不丁地又说出那种话来,大概是薛豆青那种不切实际的天真又开始作祟了。
为了缓解由薛豆青的天真和浪漫而营造起的暧昧氛围以及心中涌起的那种无法释名的荒诞感,明佑故作轻松地岔开了话题:“你有空帮我弄只宠物来玩吧。”
薛豆青模模糊糊道:“嗯?”
明佑道:“什么都可以,最好弄只小猫来吧。”
想这穷地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名贵品种,不过聊胜于无,明佑一向都爱在身边养个宠物的,既然如今薛豆青不能再当宠物养了,那么还是再养个什么东西比较好吧。
薛豆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只含混地应了声便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吃个肉吧~~
第六十九章 小黄
开春,阳光明媚,明佑种下去的花苗发芽了,柔柔弱弱,倒也生机勃勃。
明佑爱惜地围着他的小花坛溜圈圈,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这小芽儿长得快一点,薛豆青虽然有过种花的经验,到了这会却根本什么招也使不出来,甚至还嘲笑说是花苗不好,压根就不会开出花来。
这死孩子,净他妈胡说!
明佑琢磨着等这花开了,非得逼着他在脑袋上插两朵不可,算是他鄙视这花的惩罚。
明佑这眯着眼睛在脑中描绘薛豆青脑袋插花的景象,正是忍俊不禁之时,忽听得一阵细微的动静,极轻的落地的声音。
薛豆青有了钱之后换了个好一点的大门,但是总有人不愿意走那个门,大概是为了炫耀他那身傲人的轻功。
明佑懒得回头看,只是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那人恭敬地行礼:“殿下。”
明佑淡淡道:“好好的大门,怎么不走?”
没防备会是这么一句,来者一怔,继而道:“李大人派小的来问问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明佑讽刺一笑:“回哪?”
“李大人已经为殿下找好安身之处,自不必殿下劳心。”
“哦,我不是已经让你告诉他我不回去么?”
“大人说殿下一定会回去的。”
“哦,我的腿难道长在他李彤吉身上?”
来人慌忙跪地:“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
来人无语,明佑有些疲倦:“算了吧,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你和你的主子都不必再操这份心了,回去吧。”
来人并没有再劝,只道:“大人让小的问一句,殿下在这里过得可好?”
明佑道:“你觉得呢?”
来人道:“大人说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小的说,小的都给殿下送来。”
明佑道:“不必,你只要不再来就好了。”
来人收到答复,恭敬地给明佑磕了个头,一跃而起没了影,还是不走门。
明佑瞧着被他震得微微晃动的树枝,想,这轻功真不赖,豆儿要是也这么厉害就好了,可以飞了。
再去看花芽,心情却没那么乐观了,瞧那小花芽脆弱得像是马上就要夭折了,也许薛豆青说得对,这花苗子不好,大概开不出花来的。
顿时很抑郁,再也高兴不起来,薛豆青下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明佑闷闷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神色倦怠。
薛豆青倒是精神,跑过来瞧了瞧花坛:“嘿,我觉得它今天长高了点。”
明佑瞟了一眼花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傍晚的缘故,竟然觉得越发矮了,薛豆青那话显然是为了安慰他的信口胡说。
薛豆青觉察明佑的异常,也不算太异常,这人经常性地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出别扭戏,薛豆青都习以为常了,也不甚在意,兴致冲冲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圆乎乎的黄色不明物,献宝似地献给明佑。
明佑诧异道:“这是?”
薛豆青笑着道:“前儿你不是说想要宠物么?我给你带回来一只。”
明佑忍不住凑近了瞧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这是什么?”
薛豆青催促道:“张手啊,我放你手里,你自己瞧!”
明佑张手,手心处一痒,那小东西的小细爪虚浮地立于其上,大概是由于在薛豆青怀里憋得太久,有点窒息,无精打采地扑扇了两下短得几乎没有的小翅膀。
明佑有点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薛豆青鄙夷明佑的孤陋寡闻,同时又很自豪地告诉他:“小鸡啊!”
明佑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是小鸡,只是,为什么是小鸡?!
薛豆青甚至有点洋洋得意:“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里挺孤单的,就想弄个小东西陪你,正好我们老板家的母鸡抱小鸡,我就跟他讨了一只来!”
明佑颇有怨念:“为什么是小鸡?”
薛豆青道:“老母鸡抱小鸡啊,生了好多。”
明佑依然不甘心:“不是说要小猫的么?”
薛豆青皱眉道:“没有猫的嘛,只生小鸡!”
明佑沉默了,认命地摸着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鸡。
薛豆青又高兴道:“它多可爱啊,黄色的!”
明佑斜他一眼,并不觉得黄色能使这只小恹恹鸡增色多少。
这绝对是故意,薛豆青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想要只猫,却偏偏给他弄只小鸡来,配着那一坛子无精打采大概连花也开不出来的花,要多喜感就多喜感。
聊胜于无,明佑再讨厌这只小鸡,也舍不得一把捏死它,何况,这小东西喝了点水吃了点小米之后,竟然活泛了起来,一天到晚欢快地在院子里撒欢地跑着。
一院子的静物,包括明佑自己,薛豆青不在的时候,这个黄色的小毛团就成了唯一活动着的东西,倒也有几分生趣,明佑渐渐也没那么不待见它,时常撒把小米引它来啄,看着看着竟有些喜欢了,也不再想养只猫的念头了。
薛豆青每次回来便向他讲述一天的见闻,讲得不亦乐乎,明佑真奇怪这么个偏僻的小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轶闻故事,而且,薛豆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语了?
大概是在铺子里见得人多,变得活泼多了。
明佑忍不住斜睨他,觉得这真是个年轻人,朝气蓬勃,随便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兴致盎然地描绘这么久,不像自己,一整天的见闻就是观察一只小鸡的活动轨迹。
忽然又觉得有点寡然无味,打了个呵欠说要去睡觉,薛豆青虽然还没有讲尽兴,也只得站起身来去收拾床铺,服侍他睡下。
到了床上,还是意犹未尽,想明佑也未必睡得着,便一定要把那铺子里听来的世俗故事给明佑讲完才罢休,明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终于耐得薛豆青讲完了,清静地要睡个觉,却忽然听到外面大呼小叫的很是喧哗,薛豆青一个打挺坐起来,扒着窗户瞧了一眼,只见远远的火光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明佑也趴过来:“这是怎么了?”
薛豆青道:“好像是起火了……”
忽然脸色一变,抓起件衣服就往身上套,明佑吓了一跳:“怎么?”
薛豆青穿得迅速。神色严肃道:“那好像是粮店的方向,我看看去!”
不等明佑反应过来,薛豆青已经一阵风地跑了出去,只甩得大门咣当一声响,只剩下明佑一个人望着远处那片火红发起呆来。
第七十章 火
起火的不只是粮店,整整一条街都在熊熊燃烧,薛豆青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大家在徒劳地救火,更多的人在哭喊。
恍惚听到有人呼救,大概守仓库的人尚有没有跑出来的,火势太大,大家面面相觑却也只能望而却步,薛豆青兜头浇了自己一身水,弯着腰便要往里冲,忽然觉得有人拉了他一把。
回头却见是一脸惊慌未定的梁小宝,不禁恼火:“大半夜的你来瞧什么热闹?还不站得远点!”
梁小宝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什么,薛豆青没时间听他废话,一脚把他踹出老远去,猫着腰便钻了进去,梁小宝忍痛爬起来竟然也要往里冲,被旁边管家死死拉住:“少爷,你可不能进去啊,这太危险了!”
梁小宝脸色苍白,一直在发抖,抖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被管家攥着手,呆呆地站在地上,目光涣散地盯着薛豆青冲进去的地方,紧张得像是随时要崩溃。
薛豆青进去没多久便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出来了,众人慌忙围上去帮着把伤者抬走,梁小宝甩开管家踉跄跑过来,一把捧住薛豆青的手,盯着他的脸猛瞧。
薛豆青衣服被烧破了,脸上带着两抹黑,嘶哑着喉咙怒道:“不是叫你离远点吗?你他妈的怎么还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