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不用那么紧张。”秦沉璧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脸上仍旧是浅浅的笑容，“筱，你知道吗？上天总是公平的，一个人的身体若是不太好的，他的心思便多半比别人敏锐。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有图谋不轨之心。后来见你‘呼风唤雨’之时，更添了几分对你身份的猜想。可是，自始自终，我并没有骗过你什么——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憎恶变成了爱怜，我也知道你现在对我的心都是真的
。所以，我对你也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吗？”
“……你……你是说……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过去？！”
“不错。”秦沉璧温柔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而且，我也不在乎，你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想，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不是吗？”
“……！！！”嫪筱更是陷入一片惊诧当中。秦沉璧和宛皓月，这对双胞胎兄弟，心思都同样的巧妙，处世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宛皓月要是知道了他和秦沉璧之间的事，不知要如何和他大吵大闹一番，甚至可能会从此与他一刀两断；秦沉璧却能如此泰然从容地接受。
“何况，你今天愿意对我实话实说，我就更加高兴了……筱，你总是问我的事，那你现在能多告诉我一些你的事了吗？你的过去，你的现在，还有你未来的打算，我全都想听。”
“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连同你的身世，我也一并告诉你！”嫪筱当下便详详细细地跟秦沉璧说了他和宛皓月间过去的种种，说了关于秦沉璧的种种，也说了现在心情的复杂，唯独不能说的，就只有未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我不是爹娘亲生的？！我是天灵教教主的儿子宛长风？！”秦沉璧听后自然难免颇为惊讶，但联系到这些年父母以及众师兄弟对自己的态度，也就信了□分。他本是个极其沉着冷静的人，低头沉思了半晌，才道，“那，你还想回天灵教去当祭司吗？”
“说实话，不太想。”嫪筱如今终于用不着再对秦沉璧隐瞒自己的任何想法了，“我实在不想再继续装神弄鬼了……可是……”
秦沉璧微笑着打断嫪筱的话，“可是你舍不得宛皓月，是不是？”
“……呵，璧儿，和你在一起真是轻松。我心里想什么，不用说你就懂了。而且，你还不会生我的气……要是月儿也和你一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那就好了。”
秦沉璧微笑道：“人与人之间都是不同的，不同的性子，本也无所谓孰优孰劣。其实，我只不过是个习惯了隐藏自己真实感情的，你这会儿看我表面心平气和，又哪里知道我心中也许却在波涛汹涌？我虽然不怪你什么，可是……我真的觉得对不起皓月……你毕竟和他相好在先，你若要因我而负他，我可就真的要生你的气了……”
嫪筱忙道：“你放心！我并没有要负他的意思！你说得对，你和他各有各的好，我都很喜欢，我刚才那样说也只是单纯地想夸夸你，不是为了褒你贬他……”
“但是……若是他不愿意我们三人
在一起，你又当如何？”
嫪筱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不过，我想，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吧。我下次回天灵教，和他好好谈谈好了。”
秦沉璧点了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和他谈谈呢。”
“唔……”嫪筱想了想，“可你不是不能离开这里太远吗？要我偷偷把你带出去？嘿嘿，这样好像也很好玩啊，就跟私奔一样……对了，璧儿，你有没有想过要跟我回天灵教？我虽然不稀罕当什么祭司，但毕竟你的亲爹亲娘亲弟弟都在那里，你在那里的待遇一定比这里好。”
“………………”秦沉璧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现在心头很乱……从小，爹和大哥就教导我，天灵教之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所以我杀了很多很多天灵教徒……如今我如果回去，只怕……”
嫪筱愤怒地打断了他：“他们就是故意要让你残杀手足同胞，故意要让你回不去！这等阴险恶毒的心思，居然还敢自称名门正派？！其实，我们天灵教根本就没有为非作歹过！！这都是那些所谓正派的恶意诽谤！！！”
“……他们也有他们的考虑吧……再怎么说，爹娘毕竟辛辛苦苦把我抚养到那么大，我不想去怨恨任何人……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能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好了好了，”嫪筱的神情和语气都恢复了温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刚才不是针对你发脾气的……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天色不早了，做完该做的事，就好好睡一觉吧！”
秦沉璧听了这话，不禁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开始做“该做的事”。
☆、8
即宛皓月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因为哥哥和弟弟谁都没有对他设防，再加上他也算是个用毒的高手了。
饭菜里没有东西，但他在秦沉璧和宛碧水各自的酒杯上淬了不同的毒——喂给宛碧水的是让人陷入沉睡当中的软筋散，而让秦沉璧服下的则是，媚药。
他知道，宛碧水是父亲的心肝宝贝，曾经有天灵教的人试图诱哄长相也十分清丽的宛碧水和他上床，这事被宛寰雄知道之后，大发雷霆，不顾那人曾为天灵教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及其他若干元老的反对，当即便将那人处死了。
所以，即使染指宛碧水的人是父母同样很宝贝的秦沉璧，想来天灵教也不再容得下他了。至于嫪筱，要跟着秦沉璧走也好，要和自己在一起也好，那都是他必须要作出的抉择——想左拥右抱？门儿都没有！
“……皓月……你……你……”媚药毒性发作的秦沉璧已是浑身炙热难当，只觉得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似的。
宛皓月冷笑道：“你不介意我不把房间让给你和小水吧？我可还想参观参观呢！”
“……这一切……真的是你……设计的……？”秦沉璧难以置信地看着弟弟，“你……傻瓜……你这么做……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宛皓月也是一声冷笑，“我的人生原本可以算是十全十美，唯一的瑕疵就是你的存在让我偶尔会心痛难忍……然而你的存在却还侵蚀我越来越深！！我现在早已经对人生绝望了！是啊，我这么做，爹一定会暴打我一顿，或者撵我走，甚至杀了我……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宁愿和你们两个玉石俱焚，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你们如此幸福！！！”
“……唔！！”秦沉璧不愿按照宛皓月所想的去伤害无辜的宛碧水，但此刻却实在受不了了，只得拿起小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割了一下。刹那间，顿时血如泉涌。
“啊！！！”这声惨叫却是宛皓月发出来的——因为他手臂的同样位置也感到一阵剧痛，更糟糕的是，此时此刻，他隐隐感到自己的□也同样起了反应。他这时才猛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他和秦沉璧是有身体感应的！这就是他这个计划的致命漏洞！
心志十分坚定的秦沉璧依旧是一刀接着一刀的自残，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的宛皓月却再也受不了这种痛苦了，一把扑上去抱住了秦沉璧，开始抓扯他的衣服。“算了！！算我倒霉认栽！！我们先一起解决了再说吧！！”
“……罢了……”秦沉璧也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冲动，和孪生弟弟拥吻在了一起。
两人一番激情过后，宛皓月精疲力竭地穿好衣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门，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迎面撞上了父亲宛寰雄。“……啊！！爹？！您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你们兄弟三人在这里喝酒，我心中深感安慰，就前来看看……咦？发生了什么事？你和璧儿怎么都这么衣衫不整？！”宛寰雄狐疑地看着还在慌慌张张穿衣服的秦沉璧。
“……我们……这……”秦沉璧红着脸嗫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宛皓月连忙道：“我和大哥刚才都喝多了，清醒过来才发现衣服都被脱了，大概是喝醉之后觉得热，在床上光着身子玩闹了一番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儿？！他又是怎么了？！”宛寰雄这时又注意到了还在沉睡中的宛碧水。
宛皓月道：“小水他也喝多了，就睡啦！”
宛寰雄抱起小儿子，皱了皱眉，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不许让水儿喝酒！你这个二哥是怎么当的？！”
宛皓月撒娇地笑道：“爹爹，您不要生气了嘛，刚才大家聊得很尽兴，所以一时高兴就忘了……再说，小水他也是18岁的男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啊~~”
“……不对！”宛寰雄毕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宛皓月的毒术也多是他教的，所以他立刻便觉察出了异样，“水儿不是喝多了，而是中了软禁散！！到底是怎样回事？！”
“……这……”宛皓月在脑中拼命编织着理由。
“混账！！”宛寰雄却已把一时没法醒来的宛碧水放回了床上，然后“啪”的一声狠狠给了宛皓月一个耳光，“说！！你这畜生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想瞒我？！”
“……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宛皓月没想到父亲会当着大哥掌掴自己，捂着高高肿起的脸上，又羞又怒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干脆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计划全盘说出，“我是想让秦沉璧□宛碧水，然后你就会把秦沉璧赶出去！！”
“……什么？！你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宛寰雄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扬起手啪啪啪的左右开弓，又是几个重重的耳光，直打得宛皓月眼冒金星，嘴角也溢出不少血来。
“爹！！您别打了！！”秦沉璧连忙去拉。
可盛怒之下的宛寰雄哪里是身体孱弱的秦沉璧能拦住的，一把推开秦沉璧，随手操起一根棍子就往宛皓月身上打去。
秦沉璧见形势危急，自己又无力阻止，只得快步跑去找嫪筱。
嫪筱听秦沉璧简短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后，也十分着急，连
忙赶过去阻止宛寰雄。
此刻的宛皓月已被宛寰雄打了个皮开肉绽，嫪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宛皓月。“宛教主！！别打了！！这不是小月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朝三暮四，小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是个最最善良单纯的孩子啊……”
宛寰雄已经打红了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干脆就朝着嫪筱身上招呼了过去。“没错！！都是你的错！！你引诱了我一个儿子还不够，还要引诱第二个？！若不是你，我们一家五口现在会过得好好的！！今天的局面全是你这混蛋造成的！！我今天就打死你！！！神灵庇护？！谢桓已经告诉我了！！这全他妈是你骗人的鬼话！！老夫现在倒要看看打死你会不会招天谴！！”
秦沉璧见此情景，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爹！您怎么能说都是筱的错呢？若不是我认识了筱，我现在还在凌云剑派，也还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世，又怎么能回到这里和您和弟弟他们团聚呢？！应该说，是他帮了我们宛家的忙啊！！”
被嫪筱互在身下的宛皓月也已经是泪流满面，“姓筱的！！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