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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可人全都跑了,只剩那个小乞丐在跑给小二们追,掌柜的也恼羞成怒了,也顾不得身后还站着宣冥,放声唤着下手:
“给我把这个小乞丐抓起来,快点抓起来!”满脸已经愤怒的通红,就跟一只被烤的通红的乳猪一样。唾沫星子也从嘴里喷了出来,不过却被突然丢到脚下的一个盘子吓了一大跳。
“锵————乓————”络绎不绝的瓷器碎裂的声音让掌柜的已经完全不能阻止了,只能悲痛的闭上细小的绿豆眼,觉得自己一家老小的生计就这么被这个小乞丐断送了。
那道乌黑肮脏的身影一溜烟就窜到了掌柜的身边,不过却越过了掌柜肥胖的身躯一把跳到了宣冥的身上挂着。
“赫——————”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掌柜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宣冥上好的暗紫色锦缎衣衫就这么硬生生的印上了小乞丐身上的油污。
不过宣冥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把深邃幽沉的眼神定在了这个扒挂在他身上的人一眼,仿佛就是看一般平常事物一样没有丝毫的诧异和波澜。
小乞丐顺着宣冥修长稳健的身躯就蹭了蹭,黑漆漆的小脸对着宣冥就展开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甜笑,湛如星子的猫眼儿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大声的宣告了他来此捣乱的目的:
“我饿了。”就这么三个字,就是引发这场大灾难的罪魁祸首。
宣冥和那双灵动的双眼对视了半晌,也没见这个小家伙露出害怕畏惧的神情,依旧对着他甜腻的笑着。心里暗觉吃惊,能和他对视而不被他的寒气击退还能笑眯眯的人普天之下还真没几个。有意思啊!宣冥索性就托住了小乞丐的翘臀,带着这个包袱一起上楼进了专属于他的雅间,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把东西送上来。”之后顺手就带上了门,把门外全部目瞪口呆的众人都关在了外面。
雅间的布置就是要比其他的上等房来的精巧。光是桌上摆放着的器皿就是奚朝国最上好的珍品,坐垫也是用最柔软的绣上精美暗花的绸布制成的,宽敞的房间容纳二十人同时进入享用美食都绰绰有余了。
一进到雅间里,一直挂在宣冥身上的小乞丐就自己跳了下来,绕着房间仔细的打量,看了半天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来京雷国最著名的酒楼也不过如此嘛!”那种嚣张猖狂的口气简直就是在挑战酒楼主人的权威啊!
不过宣冥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香茗慢慢的啜饮着,黝黯睿智的双眼一刻不离那个活跃的小身影。
估计是觉得没什么看头,小乞丐无趣的转到了桌边,没有挑选任何一个座位,而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宣冥的大腿上,一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看着宣冥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就兴冲冲的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才在大厅就觉得这个男人最顺眼,当下就觉得这顿饭就赖上他了,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没有拒绝。面对他恶意的捣乱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男人肯定不简单。
宣冥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把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圈在怀里,盯着他的双眼,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才淡淡的开口:
“宣冥。”短短的两个字所包含的意思他并不想多说,心里隐隐觉得还是不要让这个小家伙因为知道他的身份而露出或谄媚或畏惧的神情比较好。
“哦。”小乞丐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并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任何的威慑力,只是个名字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名字!”宣冥看小乞丐只是坐在他的怀里时不时摸摸他身上挂着的佩饰,时不时抓起他的手掌比比大小,完全没有介绍自己的准备,按耐不住好奇脱口就问了他的名字。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小乞丐抬起小脸,对着宣冥寒冰般的脸就把自己沾满污垢的脸蛋凑了上去,轻轻的磨蹭了一下,离开之后看到宣冥脸上那道明显的黑色痕迹,愉快的大笑着:
“现在你也和我一样啦,我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是羽儿。”觉得宣冥一边脸脏了还不够,对着另外一边脸又是一阵厮磨,笑声也越发的清亮了。
听着这个自称“羽儿”的少年犹如铃铛般清脆的嗓音,宣冥也由着他在自己的脸上放肆,不由自主的就是想纵容他的这种小小的捉弄。
“咚咚咚——”雅间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掌柜的还带着惧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宣爷,菜能端进来了么?”不知道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是不是让宣爷对他留下了极大的坏印象啊!只能现在好好补救一下了。
第三章
听到有东西吃,羽儿兴奋的坐在宣冥的大腿上就冲着门外喊:
“快点送进来,送进来,等了好久,你们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还枉费号称京雷国第一酒楼呢!也不过如此啦!羽儿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有些轻蔑的轻哼了一声。
宣冥看到羽儿脸上的不以为然,深沉的精光在眼里闪现了一下,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按照羽儿的吩咐对门外的人说道:
“进来。”声音和平时一样,但是等掌柜的堆着满脸讨好笑容进屋里来的时候就被宣冥难得阴沉的脸色吓的浑身哆嗦。神啊!宣爷今天心情极度的差啊!面色都暗青了。冷汗顺着脑门流到了衣襟底下,掌柜的本来想说两句话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的,也不敢造次了,要下人上了菜就灰溜溜的带上门离开了,连个屁也不敢放。
看到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羽儿反而没有那么开始那么期待了,勉强抽出白玉筷子拨弄了几道菜又试吃了两口就没再动作了。失望很明显的挂在了可爱的小脸蛋上。
“宣冥,这家酒楼也实在太不怎么样了吧?菜好难吃!”筷子随手一扔就再苦着一张脸,皱起的翘鼻都快喷出火来了,等了那么久的菜就是这种货色?!
抱着羽儿仔细观察他表情的宣冥这才转头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那些做工精美的菜肴上,卖相其实很不错,闻着味儿也觉得很可口,怎么就被羽儿这么一个小乞丐打扮的小家伙嫌弃成这样了?莫非的菜品出了问题?还是掌柜的中饱私囊偷工减料了?(某芯:可怜滴掌柜,你又冤屈了!掌柜:偶是在世窦娥啊~六月飞雪啊~十里喷血啊~!无限循环中……某芯:………
…!无语状态!)
羽儿皱着眉头把油乎乎的嘴巴擦在了宣冥的衣襟上,抬头看到宣冥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只是很专注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羽儿觉得是不是因为宣冥没吃那些菜所以不相信他的话呢?他可不容许自己的判断被宣冥质疑,谁都能怀疑他,就宣冥不能!
“不信你自己吃吃看啊!”说着就夹了一筷子的清炒竹笋塞进宣冥的嘴里。
“是不是很难吃?这个竹笋明显就是老的,要卯时采摘的竹笋笋尖再用滤过四次的鹿油来炒才好吃嘛!还妄称是京雷第一酒楼呢!这么一道小菜都做的不像样子,哼!”这种三等水平也敢拿出来招待他,简直就是想被他砸店嘛!
含在嘴里的竹笋其实已经算是相当的美味了,寻常人压根就不可能吃到羽儿说的那种做法的菜,不说别的,光是新鲜的竹笋只要笋尖最嫩的地方就已经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鲜美的竹笋了,更何况还要极品的鹿油。这种菜除非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才做的出来了,羽儿肯定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孩子。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宣冥的双眸深沉难辨,注视着羽儿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打探的意味,看来有必要好好去查查羽儿的底细了。
不过,想到现下眼前也没有那么高要求的菜供羽儿选择了,心里隐隐为他还没进食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的对这个小家伙放不下心来,或许是因为羽儿是唯一一个不被他冷漠的态度吓到的小孩子吧!对一个孩子的疼惜之心他还是有的。
宣冥执起白玉筷,夹了一些他自己觉得比较满意的菜色放进羽儿面前的象牙碗里,再默默的把筷子放进羽儿的小手里,示意他吃点东西。不过羽儿对宣冥的好意并不领情,跳下他的大腿就准备走人了,却被宣冥轻轻一带又扯回了怀里,依旧放在腿上坐着。
“吃点。”把筷子强硬的塞进羽儿的手里,却被羽儿强烈的拒绝了。连那双手都紧紧的拽着他肩膀的衣裳不愿拿筷子,宣冥简直是无可奈何,又不敢太强硬的勉强他,只能搂着他劝说道。
羽儿紧盯着宣冥冷静幽深的双眼里满满的都是疼惜,也就不愿在这方面使性子了,不过要他把丢掉的筷子再拿起来那可就不成了。
“你喂我吃!”霸道的张开嫣红的小嘴,赖皮的蹲坐在宣冥的怀里,等着被他喂。看着宣冥被他闹了那么久也没有厌烦的样子,安羽儿知道宣冥肯定不会讨厌他的,索性就耍赖到底了。
听到羽儿愿意吃东西,宣冥一手圈着羽儿的身子,手里拿着象牙碗;另外一只手就夹菜喂进羽儿张开的嘴巴里,等到羽儿咽下了那口菜,又继续喂食,没有丝毫的烦躁,耐心十足的把大部分的精华美食都喂进了安羽儿的肚子里。
酒足饭饱之后,安羽儿舒服的在宣冥的怀里伸展了下身子,接着从他的怀里一跃而下,打开窗户,本想直接走人的却还是回过了头来,看着宣冥平静无波的深邃双眸,一个箭步迅速的回身对着宣冥俊美的脸颊就轻轻的啄了一下。
“我走啦!谢谢招待!”离开宣冥身边之后就跃出窗户消失了,跟来的时候一样来去匆匆。
坐在桌边的宣冥,一直凝视着那扇打开的窗户,没有阻止安羽儿的离开,也没有叫下人收拾碗盘,就这么看着窗外一直到月亮升起,这才抬手执起羽儿丢下的那双白玉筷子,小心的擦拭干净收进了怀里。起身离开雅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直守在门外都快睡着了的掌柜,一直到宣冥打开房门才慌忙的起身送主子离开,没有看到那个小乞丐的身影,还以为是主子早早的把他丢出去了。
“宣爷,菜可合您胃口?”那些菜色可是他苦思了一晚才想到的啊!还特意询问了宣爷身边伺候的小厮宣爷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