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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空气让人无法继续呼吸,Harry再也不能忍受,他抓起男人的肩膀,让他的后背贴住椅子,然后低下头,使四目可以相对。“告诉我!”他的话充满不容置疑。
纯黑的眸子里孕育着无声的波澜,“这是什么?”Severus扫视了一眼禁锢着他双肩的手,冷笑,“你想威胁还是命令?”
Harry被这冷漠的话刺伤了,他扔掉他还在紧攥着的草药书,然后用这只冰冷的手贴近自己的左胸。“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这里有多痛你在乎过吗?他快碎掉了,你知不知道和你一起它有多痛苦?”Harry疯了一样的大喊。
Severus像是被震傻了一般,他迷茫的看着那只被贴在胸口的手,“很痛?他其实是痛的,对吗?和我在一起根本就是痛苦的,对不对?”他喃喃的说。“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Severus觉得眼前阵阵的发黑,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叫,他只能看见眼前的一张嘴快速的开合着,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现在什么都找不到了。他掐住自己的腿,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后,他终于又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人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Lucius亲近我是想要家族平安,你要什么?SeverusSnape你想要什么?地位?荣誉?还是洗刷污名?”。
“滚!你滚!滚出去!”
犹如剧痛过后唯有麻木,Severus看着那人转头走掉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他看着大门的方向发着呆,指向门口发着颤的手颓然下坠——
你怎么可以质疑他的喜欢?如果不爱,他怎么会把自己逼到退无所退?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选择了相信?死亡的阴影总在他身旁盘旋,他开始只想在余生放肆一把,但是你让他中途却再也放不下手,他是个大你10多岁的老男人,他油腻腻的不招任何人喜爱,他不知道怎样留住另一个男人。他很想对你说我们有了一个孩子,因为这是不是就可以为他妄想的永久加了一个保险?可这要怎么说,怎么对一个必将为人所传颂的英雄说?!用他最后的尊严和骄傲吗?
为什么不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已经在做准备了,那并不容易,真的,他一直在害怕,一直的。可他在你那里积攒的勇气就快打破他的防线了!但可笑的是在最后竟然得到了一个质疑!你究竟知不知道,那被怀疑的到底是什么?那已不仅仅是他全部的勇气与情感,还是全部的生命!!!——
小精灵Winky悄然无声的出现在地窖里,他看着他的新主人已经在那里坐了将近一夜,唯一的亮光照射在那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Winky虽然觉得那表情很冷,但他整个人却是在哭泣。绝望的气息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她没办法走近一步。
“Winky!”小精灵终于听到主人开口,“等到天亮,你就到校长是一趟,告诉Dumbledore,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就说我去完成那个请求了。”
“Snape主人,你要离开?”
“是,你报完信就可以回Malfoy庄园了。我不会回来了。”Severus为自己扯出了一抹微笑,就像转瞬即逝的昙花,“我想,我也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
30 Harry Potter
小巧的箱子里装满了一排排的魔药,光看那些亮晶晶的,艺术品般的瓶身就知道他们不是凡品。Severus毫不犹豫的从中拿出了三个亮银色的,那是强力凝神剂,是他为达成目标所准备的敲门砖。他把小瓶仔细的放进衣服的口袋中,但是去却没有盖上箱子。犹如贵族中的平民,精致的瓶子中存在着唯一一个普通玻璃瓶,Severus可以很清晰的记得,那是一瓶最平常的治疗剂。而它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于,那并不是他亲手制做的,而是他许久以前教导Harry魔药时,被做出的唯一成品。Severus把那瓶药剂摩挲在手里,他已经不能太记得当时场景,但是当Harry捧着药剂傻乎乎笑的时候,那似乎也是他第一次觉得温暖。
高大的衣柜中,大部分的都是纯黑色的衣衫,Severus轻易地找到了那件同样漆黑的防御斗篷,并把它系在身上。但他持久的不想关上柜门,因为他忍不住想要再看看那件被压在紧底下的长袍,那件唯一一件有颜色的袍子。从在圣诞的礼包中发现它起,Severus就只在圣诞节与他单独在一起时穿它。那件墨绿色的长袍像一个约定又像一种认可。Severus知道Harry总在看见这件衣服时表现的甜蜜非常,而他自己也会安逸的微笑。
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了微微泛白的鱼肚,寒风缓解了一整夜的头痛,此时的霍格华兹才是最为安静,连巡夜的ArgusFilch也和他的猫在这时回去休息。闻名于世的迷宫走廊还在永不停息的自行移动,但是这些绝对挡不住一个教授的脚步。Severus在这清冷的长廊上孤单的走着,但他知道曾经当走廊热闹起来时,发生过那令人永生难忘的事情。
到底为的什么已经忘记了,但是他们就是那样的在所有人面前争吵咆哮,直到学生们都去上课,只留下那两个人继续的争执。可就在那时,他被大力的抵在墙壁之上,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灼热的吻,再有就是第一次的被正式告白。可那个被震撼了的男人后来怎么表示的呢?
Severus觉得有什么迷蒙了双眼,他踉跄的终于走出了高塔。外面下起了细密的雪花,记得那时有一个碧色双眼,顶着乱糟糟头发的男孩抱起了他,他们在这同样的一片纯白中疯狂的旋转,只因为他说好的,他说我很幸福。
整个霍格华兹处处充满了他的身影,Severus觉得那些回忆仿佛没有了终点。但他终于还是走到了学校的正门前,只需一步,他就将终生远离此地,远离纠缠他的人。
不远处,打人柳还在百年如一日的矗立在那里。Severus看着它,脚下像是生了根。在过去的半年里,他大多数时间都迫不及待的来到此处。因为他知道,在那些庞大的根系下,是一间温暖的小屋,他和另一个人一起充实并装饰它。他们要在所有人的面前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所以这里就成了唯一的秘密栖息地。即使绝大多数两个人并不能同时出现,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彼此在这里寻找另一人的气息。
也许只有一两个字,也许会是厚厚的羊皮纸,也许是一句问候,也许是需要交换的情报,更也许是彼此从未开过口的情意。即使只是在这里坐一坐,也能碰触到最温柔的存在。
Severus无法抑制的走向打人柳,他在那里痛过,开心过,迷惑过,清醒过还有爱过。他在这里目睹了心头坚冰的融化,也在这里彻底的奉献了一切。当所有的回到原点,Severus才发现,原来那些亲手抹去的也必将是他永生难忘的。
男人早已走过了打人柳的警戒范围,四处的枝条悉悉索索的开始蠢蠢欲动,而那人却毫无知觉,最粗壮的枝干竖立了起来,然后风驰电掣般的劈下。
Severus闭上了眼睛,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奇异的丝毫不愿躲避。“Harry!”他轻声默念。
下一秒,一双为温暖的手把他扯进熟悉的怀抱。
“你疯啦!怎么不动!”
Severus看到了一张最渴望的脸。那双碧眼里只有我的身影,那个人只为我失去冷静,那颗心也只因为我而痛楚或高兴。他想,他已经看见赌台上那高高堆起的筹码,可他为什么还不下注?即使输的倾家荡产,那他也以体会过了极致的快感。他是Slytherin,何时变得没有了勇气?再说Slytherin信仰想要的就抢过来。他即使输光了自己的筹码,难道就不能再亲自赚得更多!
一直阻碍他的屏障彻底消失了,Severus从未有过的轻松。他冲着他露出愉悦的微笑。
Harry本来就被刚刚惊险的一幕吓得差点停止心跳,看到怀里这人诡异的笑容更是心里没底。
“Severus,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我知道我这个晚上又犯傻了,可你也不能这样吓我!你要真的有受伤了,我死都不能赎罪。”
Harry一手搂住那人的腰,一手不自觉的抓了抓头上翘立着的发,他发现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瞳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散放着不同以往的光辉。
Harry目瞪口呆的看着,直到一片雪花飘到他的眼睛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鼓了鼓勇气又说:“我知道自己妒忌Malfoy其实挺傻的,可是这个我也控制不住。还有说和你在一起痛苦,恩,你知道,我真的很难过。不过假如一份痛苦就可以换你一份爱,那我情愿有更多的痛苦。呃,其实我想说的是请你原谅。”
他看着那双夜的眼睛,似想望到灵魂的深处,“我想了一晚上,然后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好焦急的。我早就打算在你身边守一辈子,即使你一直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就在你身后,让你想要选择时,最先看到的就是我。Severus,我会永远说爱你,我要让你知道,没人能比我更爱!”
Harry躺在地上,当着人肉垫子,把想了一晚上的话统统倒了出来,也不知道结果怎样,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也不知他是喜是忧。Harry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却被一只修长的食指封住。
Harry梦幻般的听到有人他耳边说话,他说:“抱我!”
31 Cornelius Fudge
清洁咒,温暖咒,空气清新咒,Harry连连念动咒语,把那个小小的房间收拾的干净舒适。Harry知道他最爱的人就躺在那张床上,但是现在他却一个眼神都不敢瞟过去。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他还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幻听。
“HarryPotter?我可以任为你打算站那一天,或者是想把这房子再彻底改造一遍?”Severus干巴巴的说道。他已经看着那人神经兮兮的忙了半天。他觉得Harry其实最应该干的就是变形这张单人床而不是整理环境卫生。记得当初他们的第一次简直是热情如火,绝不像现在一样,一个坐在床上而另一个站在房中央。难道是因为没有喝酒?Severus思维也在飘荡。
既然已经决定下注,作为一个完美Slytherin的Severus自然会压下他的全部筹码。但是实际情况是,他不可能施展恢复咒,一个个的还原Harry的记忆。不过还好的是,他还有另一种方法。作为被魔法认可的一对合法伴侣,Severus还可以用灵魂去引导他的另一半。虽然过程对于现在的他可能有些吃力,但是毕竟他还不到三个月,应该还能支持下来。
Harry已经看出Severus脸上明确标注出的不高兴,但是诡异的情况让他下不定决心,“Severus,真是认真的吗?你确定没出什么事情吗?”他再次试探着问。
“该死的!”Severus咒骂着,他没想到这种事情也会这样麻烦。“Potter!如果你再不走过来,那就立刻滚出去,一辈子也别想再碰我!”
Harry磨蹭的走了过去,Severus被气得五颜六色的。“变形这张床!”他命令着。
Harry傻乎乎的施法,Severus觉得忍无可忍。“过来!”他吼道。
Harry被Severus抓住了头发,然后头被拉了下去。朝思暮想的双唇主动贴了上来。那条灵活的小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