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春江——水暖——鸭先知——。”
“是啊,春天来了,可是作为一个人却不得先知。往往我们都是通过鸭子欢快叫声,桃树的开花,草的青色,以及树的发芽,才知道春天来了。有些事啊,只有发生了,发展了,我们才能察觉出它到来了。在此之前啊,虽然发生了,可是我们不知道。”
我的心咯噔一跳,不会被发现什么了吧,年头一转,绝不可能。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我还没勇气敢转过身去面对景深。
我干脆没有回头,直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景深笑了两声道:“我的玧,几日不见,倒变了好多啊。”
“皇上是要我投怀送抱,还是谄笑巴结啊?”
“哎呦,脾气来了。是不是怪我没有答应你出去啊?”
我故作生气得哼了一下没有理他。
“我答应你,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带你出去,而且只有你和我,好不好?”
“真的?不会又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我是朕啊,向来说话一言九鼎。”
“哦,太好了。那是要等多久啊?”
“快了,就四五个月吧。呵呵,瞧你乐得和个猴似的。”景深话锋一转继续道:“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
“我还没吃,你再陪我吃会儿吧。”
“是,遵命。”我俏皮道。
席间,我基本是在看着景深吃,我心里一阵翻腾,到底是真的相信他再等个四五个月呢?还是计划照旧?心里这般折腾,愁绪不意间便展露在眉头。
“你有心事啊?”
“啊?”
“瞧你的眉头都快拧出水来了。说给我听听,让我来替你分忧解难。”
我心里在高速地编排着一个适当的理由,但是我越着急,却越无法集中心思去想一个恰当的理由。嗯嗯了半天,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突然我眼见一瞥,正好看见一旁侍婢端上来那碗绿药,便开口说道:“我现在有没病,为什么天天让我喝这药啊?难喝死了。”
景深脸色有些暗淡,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难喝,就不喝了吧。”景深袖子一挥,那个侍婢又将那碗药端了下去。
我愣住了,这药说不喝就不喝啊,那我还白喝了那么好几天。
“那药也只是补身体的,如今看你精神很好,就不用喝了。”
“这样啊。”
晚膳吃完了,景深站了起来道:“今天朝中有些事,我就不留在这里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哦,好的。”
望着景深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感觉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房子,侍婢,以及景深这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本不属于我,与我毫无瓜葛,这一切是强加在我身上的。
这样想着,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晃动,一阵阵的令人头晕。接着天也在晃动,地也在动。
这时“隆隆”声从地底传来,震得我站不住脚了,一个趔趄我几乎差点摔倒在地。更令我心惊肉跳的是在我差点摔得地方既然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大口子,转眼间便成了一道深渊。我早已失去心志,一味得毫无目的地四处乱跑。
“啊”一道深渊竟出现在我脚下,我来不及收脚,整个人便落了个空。
接着硬硬得砸到地上。
眼睛赶紧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桌子椅子窗帘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一切都安静的沉睡在黎明的朦胧中。
“原来是个梦啊。”我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竟然从床上睡了下来。我摸摸自己的脸,上面竟大汗淋淋。
知道是个梦,一切都舒心了不少,可是也没了睡意。
“玧少爷你怎么起来啦?”蓉儿进来问道,想必,她刚才听到了我的动静。
“哦,做了一个噩梦,睡不着了。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嗯,好的。”蓉儿说着,便从衣架上取下一个外套,给我披上。
清晨中一切都那么安静,风有些冷。
我慢慢的走着,蓉儿也安静的跟在后面。
“咦,这条小路是通往哪里的?怎么我以前没有看见?”
“这是通往侍婢们的住处的。想必这树木长的巨大,枝繁叶盛的,玧公子没看见也是理所当然的。玧公子不必走这边。”
“哦”,我转身想走另一个道,可不知怎的,又转了回去,“既然来了就走走吧,看看你们那儿是个什么样。”
“哎。”
小路弯弯曲曲,竟走了很长时间,不过两边的树木确实长的很好,要不是人走多了,估计早就被遮掩上了。
“你们平时都要走这么长时间回去啊?”
“奴婢们平时走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到是玧公子要注意些,不要让这些露珠儿沾到身体受凉。”
“呵呵,你倒挺会说话的啊。”
眼前突然一阵开阔,隐隐约约便看到前方的侍婢,她们已经起床了。
走近了,我便将她们看得更仔细了。大约十来个女子,她们此时正在井旁洗漱:除却平时的严谨慎重,此时完全自然朴实。有的挽着袖子,露出一截截似藕般的手臂;有的穿着亵衣,玲珑突出,妖娆多姿;有的头发尚未盘起,却一番女人情怀,让人遐想翩翩,真是女子娇态,惹人爱怜。
我刚想咳嗽一下,提醒她们一个外来男人的到来,不料一声声狗吠却抢先了我。
“啊,玧公子?!”
“玧公子来了。”
一番骚乱很快便平静下来,大家整整齐齐的行李道:“见过玧公子。
就在这时,一根发簪“叮铃”一声掉在了地上。想必是因为刚才太匆忙了,没扎稳。
我望向那主人,一头青发顿时泄了下来,女人的妖娆妩媚完全显露无疑。
我径直走了过去,将发簪拾起递给她道:“你真漂亮。拿好。”
那女子顿时羞得俊脸粉红道:“谢谢玧公子。”
“你们都各忙各的吧。”
我得出现使这些女子拘谨了不少,不过这倒没妨碍我得心情。
现在大家都一副恭敬的模样,唯独那只狗却依旧警惕的望着我,嘴里还发出闷闷地声音。
“这是谁的狗啊?”
“回回玧公子,是奴婢的。”
我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掉发簪的女子。
“怎么会养只狗呢?个挺大的啊。”我伸手想去摸它,可看到它如人样的站起的模样便畏惧了,伸出的手只好尴尬的收了回来,“呵呵,礼还行得挺像的。趴下吧。”
周围的女子听我这般笑话,都忍俊不禁。
“哎,小飞不许这样,这是玧公子。”那女子拍拍小飞的头,小飞便安静下来了。
“小飞?”
“是,因为小飞跑起来像飞一样,所以取名叫小飞。”
“你们这个院子这么小,他怎么飞啊?”我插上一句。
“呵呵,那边不是有个狗洞吗?”
“什么你让小飞在皇宫里乱跑,要是撞到人了,还不要真飞了。”周围的女子又是一阵哄笑,气氛已没了刚才那般拘泥。
“呵呵,哪里啊,那狗洞是通向外面的。”
“呵呵,我说呢。”我转头对这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香儿。”
我点点头,我问道周遭的女子:“你们呢?”
“奴婢春儿。”
“奴婢兰儿。”
“奴婢梅儿。”
“————”
十几个名字下来,我头都大了,都是什么儿的,我干笑一声,“好吧,你们忙吧,我走了。”
☆、乱情迷性惹龙威,紫宸殿恩爱心碎
在回去的路上我的脑袋里一直萦绕着那句话:'那狗洞是通向外面的’。
‘那狗洞是通向外面的’。
‘那狗洞是通向外面的’。
我笑出声来,没想到原本还想着如何应付外面守着的侍卫,现在完全没必要了,竟然这里头就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走了这一趟,玧公子的心情变得这么好。”蓉儿在旁边说道。
“是啊,以后啊还是要出来多走走。天天呆在屋子里都憋坏了。”
自发现了这个地方,我的心情一天一天的晴朗了,平时没事也总是往那婢女的住处跑。现在我和那些婢女处得很熟了,她们也不再拘束。我们说说笑笑,开开玩笑也是平常的事。为了掩人耳目,有时候我们一起在我的小花园里玩乐。
景深知道我整天和婢女厮混也没说什么,这无疑使我出逃成功的机会大大增加。
她们告诉我她们自己的经历故事,说着外面的生活。那是需要钱的生活,那里我们要善待人同时也不可少了防人之心等等。
我也作作小诗,画画花草送给她们。
总之这是我在无忧阁过得最快乐的时光,她们就像我的姐妹,我的朋友,尤其是香儿,我最喜欢的便是她。
虽然很快乐,但出逃计划却没有放慢。该带的衣服,钱财我都收拾好了,藏在床底下。而且这期间我曾偷偷地跑出去过一次,那围墙之外是一片竹林,想必林子尽头便是人家,便是外面的世界了。
“今天是二十九,无月,就是今晚了”,我站在窗旁乐道。
“玧公子!玧公子!”香儿喊道。
“在这里呢。”
一道倩影飘到眼前,正是香儿。不过与以往不同,今天的她显得光彩艳人格外漂亮,身上的芬芳也格外迷人。
“香儿今天好漂亮!”我赞道。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听得我的心都有些酥了。、
香儿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道:“看出来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这正是我前几日赏给她的玲珑霓裳,这乃是塞北的进贡真品,这霓裳乃是塞北天蚕丝织成,能御寒消热。只是没想到,这霓裳还能将人衬得如此完美,有如仙女下凡,真不是俗物。
“我看出来了,你现在就是个仙子下凡,这世间的男子的魂儿都被你迷了去。”
“真的吗?”
我点点头。
香儿突然将我的手抓住压在她的胸口上,她的眼神火辣炽热。
我的手按压在她急剧起伏的胸口,那是绵软却富含弹性,那种感觉我从未体验过,一股暖流穿过我的身体。
“玧!我可以叫你玧吗?”
那张樱桃小口此时渲染上一种殷红,带着芬芳的话语飞入我的耳中化成蜜蜂钻进我的大脑。
‘嗡’我的世界一片旋转,我唤道:“香儿。”
天地不复存在,只剩账内春光旖旎。
我的身子紧紧得贴着香儿,一片灼热。香儿宛如一只乖巧的猫儿般蜷缩在我的怀中。她是如此的细腻光滑,如此的乖巧玲珑。
“香儿。”我的嗓音有些厚重。
“嗯?”香儿应道。
“我先起来,你在床上再休息会儿吧。”
香儿转过身子来,双臂勾住我的脖子轻声道:“玧,我喜欢你。”
我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容道:“我也喜欢你。我起来了,你再睡会儿。”
起身后,我的心烦乱成一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要是景深知道后会怎么样?
景深,遭了,这时我才想起景深,真是不可原谅。
我匆匆得往外走去,我这才意识到四周是死一般的安静。
屋外跪了一地的婢女太监,景深端端得坐着,浑身到下散发着不可挑衅的威严庄重。
听到我的声音,跪着的婢女太监的头埋得更低了,景深未动。我不知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