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作者:筱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李章作者:筱叶- 第7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金益一听就冒了火,一语不合就将人赶下了山。谈家后来又来了数趟,金益干脆一概不见,惹烦了还用当年对付段十锦的方法对付过他们,终于让他们知难而退。芷清也再不肯接谈家的出诊请求,但对莫家却无防备,终于被一心想借谈家这层关系谋利的莫老爷得了手,被强迫着送进谈府。

    芷清一进谈府,谈烨就跟进了屋,一眼看见被两个婆子死死摁住的芷清,当时就黑了脸,也不管赔着笑脸站在一边的莫老爷多少是个长辈,跑过去一把把人推开就问芷清哪里不舒服。

    芷清早已气得浑身发抖,看见谈烨凑过来,想也不想就扇了他一巴掌。谈烨震惊之下满是委屈地看着芷清,表情非常无辜,全无问罪的意思。

    芷清的脸上罩着寒霜,瞪着谈烨恨恨地说:“如此的强取豪夺就是谈少爷口中的喜欢?恕芷清无法认同!”

    谈烨放下捂着面颊的手,期期艾艾地欲言又止。他固然是不认同莫老爷的做法,可是若非如此,芷清也到不了家中,那一句放她离开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芷清却不管谈烨到底怎么想,紧逼着又道:“你若知理就赶紧放我离开!否则天理昭昭,等被告到官里时,你和谈家的面子可就都没了!”

    谈烨闻言反倒倔了起来:“我不要什么面子,我只要你!”

    芷清见状神色更厉:“老太太呢?也容你如此乱来?!”

    “老太太早已许了我……”

    “我可从未许过你!”

    “我……我只想娶你,从未变过……”

    “可我从未想要嫁给你!”

    芷清的话一句比一句斩钉截铁,听在谈烨耳中,如钉子般一根根敲入了心间。他不管不顾的大少爷脾气上了来,不再顾忌芷清的想法,恨恨地一甩手,说:“哼!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既然来了,就由不得你不愿意了!”

    谈烨说完就走出屋去,将芷清锁在了屋内。

    芷清用力拍门,门外却全无回应,也一直无人送来饮食。她在来路上就因反抗激烈几乎一直被迷药迷晕着,只在晚间能进些饮食,原本就体力不足,再费了心力与谈烨争执,挨到傍晚就有些撑不住,昏昏沉沉地半坐在地上。

    入夜后,谈烨的院子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前院里更是排开了筵席,不时有人携礼到贺。谈烨虽是纳妾,因是得偿所愿,高兴之余,亦如娶妻般广派请柬,广而告之。而收到请柬的人家也因为平度的关系而有心巴结,因而道贺的人客中不乏有头有面之人。谈锦博怕谈烨镇不住场面,便与谈烨一起相迎,眼见众人给足了自己家面子,更是春风满面。

    芷清被人灌了一碗迷药,昏昏沉沉地换了霞红嫁衣,梳了头,蒙着盖头架去了新房,歪歪倒倒地坐不住,被人用红锻带和身后的被子绑在了一起。

    李章进府时,前院里的迎宾正当最高潮的阶段——平度派副将到贺,谈氏父子齐齐迎到了二门之外。李章穿着一身仆役的衣裳,提着礼篮,混在贺喜的人中进门后,即隐藏身形摸进了新房所在的院子,悄无声息地点倒院子里的人,推开了屋门。

    “芷清?”

    李章轻轻叫了一声。迷糊中的芷清听见了,搞不清状况地“唔”了一声,李章过去掀掉盖头,看清芷清的样子,皱眉四下看了眼,倒了杯冷茶泼在芷清脸上。

    “哥哥!”

    芷清清醒过来,看清站在面前的李章又惊又喜。

    李章不确定地问:“你怎么样?还可以走吗?”

    “可以!”

    芷清说着就站起来,马上就晕眩地倒坐了回去。

    “芷清?”

    芷清稳了稳心神:“有吃的吗?我饿了两天,有些晕。”

    李章心里一疼,见屋中并无饼饵点心,不放心让芷清单独留下,遂斟过茶来让她先喝了几口,扶着她出门,找到一处僻静黑暗的假山洞,将她藏在里面。

    “等我一会,我去找些吃的。”

    芷清一把拉住他:“不用了!我们先出去吧!”

    李章耐心解释道:“我的轻身功夫不行,带不了你跃出院墙。等下我们还得改了装从角门出去。”

    芷清松开了手,信任地看着李章:“芷清听哥哥的!”

    李章微微一笑,返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烂白的情节……

    

    第72章 潜流

    

    前院里早已开席,觥筹交错好一番热闹。后院里谈烨的正妻在屋中垂泪,陪嫁丫头满心里忿忿不平,悄悄跑去新房,打算羞辱那个新人一番,进了院子却空无一人,屋内红烛高照,同样也没有一个人,大红盖头飘落在地上。她满心惊疑,却觉得这样很好,于是小心关好屋门、院门,悄悄退了回去。

    李章看着芷清吃完一盘点心,交给她一身丫鬟衣裳,让她自己换了,再重新梳过头,给她脸上贴了层薄薄的面具,自己也重新改扮了一下,和芷清先后离开了假山。

    前院里上菜上酒的侍女仆役川流不息,芷清与李章混身其中,丝毫也不显眼。很快摸到做过手脚的角门,两个人悄无声息离开了谈府。此时,喝多了几杯的谈烨心痒地又想起了芷清,借口方便溜去新房,打算去偷看一眼芷清,再看看有没有人好好伺候着她,结果推开院门空空如也,顿时心急慌忙地大叫着奔了出来。

    谈烨酒劲上来,比平日里更加不管不顾,一叠声地让人把所有的院子都翻了个遍,生生把已经睡下的老太太都惊动了起来。

    谈老太太正有些不舒服,知道芷清进府,自觉没什么脸见她,想着过些日子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敲打着谈烨好好待她,自然就能让她回转了心意,到时候也就不愁没人给自己看病了。因而她只是吃些按芷清的方子配好的药丸,假装不知道地由得谈烨折腾。哪知道才一天功夫,就又折腾出这个,顿时只觉得胸口气闷得怎么也接不上气来。

    谈烨一看老太太这样更多了层惊慌,连连替她抚着背,催着丫头为她打扇。

    “奶奶别急!我定会找回她替您瞧病!”

    谈锦博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皱着眉头问:“那院里的人呢?”

    有人回道:“都在院墙根里躺着,像是被人点了穴,个个动弹不得。”

    谈锦博吃了一惊:“她还认识江湖人?”

    “听说,她本是前刺史赵祈南大人家的侍婢,赵大人出事前她陪赵老太太进香时被人劫走,恐怕真有些不见光的背景。”

    谈锦博看了眼说话之人,见是个并不相熟的同僚,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那人意犹未尽,犹自继续说道:“就是她那义父也很有来头哦!听说曾为当年的宁王诊过病,皇上做宁王时就很厚待苗夷,据说正是源于此呢!”

    谈锦博更加吃惊:“他还认识皇上?”顿时有些暗恼谈烨的孟浪,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谈锦博的眼里一向只有对自己有用的人,哪里真看见过别人,便是这说话的同僚,也是看着眼熟,实则连他叫啥都记不起来,更何况是山野村民一个的宋芷清了。若非她看好了老太太的病,儿子又那么撒泼耍赖地非要娶她,他是一分半点也不会同意的。原以为就算硬抢来了,只要过后多赔些钱财给她家,自然就相安无事,现在听人一说,才惊觉儿子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回来,而这麻烦因为牵扯到均田制后的苗汉纠纷,又让他本能地想要用强硬的手段压制下去。只要芷清还在他们手上,金益就算与皇帝有天大的交情,为了姑娘家的名声必然也会一口忍下,到时就是逢凶化吉了!

    于是他马上寻到平度的副将,请他帮忙在城中搜寻芷清。

    那个副将一直都是平度的副手,与谈锦博十分相熟,闻言一口答应了,还建议派人去木彝山盯住金益。谈锦博自然感谢不已,只盼着截下芷清让一切尽快变成熟饭。

    李章带着芷清在街上的暗处又换成寻亲不遇的兄妹模样,借宿于城南的一间小庙。李章基于前次的逃亡经历,小心地又出去探了探情况,竟看到官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他隐于暗处偷听了一下,发现竟是冲着自己和芷清来的,倒真有些吃惊了。因担心司马逸发现了自己假死的真相,他特意去找到个暗卫的消息点,见一应暗号机关都未改变,遂将内里的来往消息看了一遍,发现除了近几个月来越闹越凶的抢地事件外,并无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才放下心来,回到住处带着芷清又换了几处地方,避过搜寻的官兵,才略略休息了一会,天亮就另扮成一对中年夫妇离开了云南。

    他们出城雇了车,一路摇晃着行到大坡,弃车离开官道,沿着山里的小道往回走。

    城里,搜了一夜查了一天没有结果的谈锦博越想越担心,总觉得救芷清的人不简单,再去联想金益与皇上的关系,越想越胆颤心惊。抢亲虽不是什么大事,动手的莫老爷却是东平寨抢地纠纷的主事人。想起当年宋芷清就是在赵祈南出事前被人带走,谈锦博更觉得眼前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思前想后坐立不安了两天,终于决定去找平度坦白,不敢隐瞒自己在抢地事件中收到的好处,却把责任都尽量推到其他人身上。

    宁州是最早开始推行均田制的地方,因为涉及到的田地主人皆在双王之争中站错了队,导致大批良田有了重新分配的机会,也使谈锦博之类的人有了伸展拳脚的机会。而宁州多山,良田大多集中在靠近益州的边界地区,当时囿于战争形势,未能即时分配,但已经被谈锦博等人私下里分完了。

    战争平息后,肃帝允许夷族与汉族共同参与均田制,宁益边界的田地原本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安平年间的苗夷之乱前后被汉人抢走的,这回便借着均田制之由重新分了回去。虽然这样的分配并无产权到手,但归于朝廷的产权也同时侵犯了谈锦博他们的既得利益,于是仗着山高皇帝远,仗着有平度这个靠山,谈锦博他们从小打小闹渐渐变成了明刀实抢。受害苗民告官,而官正是抢地的幕后之人,拖字诀后再罗织些其他罪名,往往倒是苦主吃亏。几次过后,苗民不再信官,生性彪悍的开始暴力抗抢,谈锦博不敢借用平度的军队,就和人一起调唆着把宁州都尉也拖下了水,借口山里又有匪患,派兵过去镇压,终于将事情越搞越大了。

    平度掌着定南军原本与地方并无交集,但因谈锦博的缘故,对宁州的事仍是多了份关注。知道谈锦博打着自己的名头狐假虎威,因着姐姐的缘故也只是假作不知。原本以为只是些小打小闹,如今听来,竟是彻底颠覆了均田制的根本,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

    他沉着脸问谈锦博:“竟然闹这么大了?你们准备怎么办?这可是欺君之罪!”

    谈锦博抹着额头哈着腰,小心翼翼地看着平度说:“刘都尉去东平寨执行公务,那里的刁民私通土匪暴力抗官,已……被刘都尉全部镇压了。”

    平度眉眼一跳,眼中寒光一闪:“全部?”

    谈锦博吓得一哆嗦,腿都有些软了,蚊子似地小声应道:“蛮夷凶悍,男女皆不畏死,所以……”

    “啪!”平度重重放下的茶盏裂作了三片,茶水从几沿漫流下来,很快就湿了一地。

    谈锦博终于站不住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