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培养一个管理者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书行走势,最后,唐老爷对唐安宁道:“现下,家里的商铺暂时不用你费心了,我会另找人代为管理,我想婚事自有下人替你打理,我会让你舅母帮衬着,这段时间,你抓紧把手头那两本书写完,争取下个月进铺。”
唐安宁应了声,便回到自己的院子。荷院里,李清吾着人将桌子搬到了外面,摊着画纸在阳光下作画,下笔专注,没有注意到唐安宁。
唐安宁轻咳了一声,李清吾这才抬起头来。向书桌走去,唐安宁淡淡问道:“画的什么?”
“自己看啊。”李清吾继续画着,“今天就能将这一册画好了。”
这时,管家从外面进来,对唐安宁道:“三少,林老板来了。”
李清吾闻言顿了一下,只听唐安宁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跟您商量婚期。”管家恭敬地说道。
“你带着林老板去我屋里伺候着,我这就过去。”唐安宁道,转而对李清吾,“这画不急,你不要太辛苦。”
李清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见唐安宁将要离开,脱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唐安宁略诧异,笑了笑道:“这不正准备定么?一会儿回来告诉你。”说完,便朝内室走去。
李清吾丢下笔,微微叹了一口气,每每看到唐安宁开心的样子,都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只是每次鼓起勇气,话到嘴边就会浮现唐安宁憎恨的脸和刘婶凄苦的样子,遂放弃。如今,已经理解自己的心意,更是说不出口,李清吾已万分后悔答应刘婶参与这场骗局。
刘嫣前两日着人带信给李清吾,邀他往天来居商量事情。去丹青画室交代了一下工作,李清吾整了整衣服出了门。
刘嫣穿着一套湖绿色纱裙,挽着飞天髻坐在天来居的二楼雅间,李清吾到的时候,她正在吃点心,见她一副文雅斯文的吃相,李清吾冷笑:“倒真成了大家闺秀了。”
刘嫣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不在意地笑了笑了:“我已经说服他这个月成亲,想让你帮个忙。”
李清吾皱了皱眉:“这么快?”
“当然要快,拖得越久越容易出错。”刘嫣道,“徐大叔也等不起,昨儿娘来信了,刘栓已经往外赶人了,所以我们必须快。”
李清吾不语,刘嫣继续道:“我们的计划是待成亲之后将他送入牢狱,因此需要你找一个靠得住的青楼女子帮我们的忙。”
“为何一定要陷害他?”李清吾问道,“你嫁了他一样可以衣食无忧,徐大叔的银两可以向他借,这样不是更好?”
刘嫣奇怪地看着他,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突然良心发现,我知你虽然看上去温和,实际上比谁都冷酷,居然会为他说话。”
李清吾面露冷色,淡道:“不想害人而已。”
“无论你想不想,你都已经参与进来了,别再想着放弃或是认为他可怜告诉他真相,到时候倒霉的一定是我们。”刘嫣垂着眼帘慢慢说道,“而且,我们要的是他全部身家,不是他这个人。再说了,你也没做什么,还不是和在桐安一样每天画画、喝酒,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明明根本不需要我,为什么硬把我拖进来。”李清吾站起来道,“唐安宁即便看上去单纯,也不是好骗的,你我都做好被揭穿的准备吧。”言毕离开,徒留刘嫣恶狠狠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回到唐府,李清吾发现唐安宁准备了酒菜在自己的屋里等着,奇怪地问道:“你还没吃?”
唐安宁摇了摇头:“我想和你一起,顺便告诉你我打算这个月底和林嫣成亲。来,坐下,一起吃。”
李清吾在盆中净了净手,坐下,唐安宁为他斟了一杯酒,也替自己倒了浅浅的一杯。举起酒杯,唐安宁敬向李清吾:“清吾,这杯酒敬你,此生有清吾这样的知己实在是我之幸,你还帮了我和嫣儿,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我不会喝酒,但这杯酒我一定干尽,以示诚意。”说罢,闭着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
李清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见他呛得满脸通红,连忙递上一杯水,抚着他的背轻拍着,唐安宁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我没事,让你见笑了。”
李清吾噙着一丝笑:“快要成亲的人了,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唐安宁摆了摆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就成亲。我入了商籍不能考科举,以后的人生就是养家、生子,离了唐府我什么都不是,我还没有告诉她分家的事,你说嫣儿见我什么都没有会不会嫌弃我呢?”说着,夹了点菜过过嘴。
李清吾浅抿一口酒道:“切莫妄自菲薄,若林姑娘是如此浅薄之人,安宁也不会想要和她共结连理,不是吗?”
唐安宁笑了笑:“我只是有些不安,感觉不是很真实。”看着李清吾,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像梦一样,就这样遇见了一个人,就这样决定了一辈子。”
李清吾握住他乱画的手,轻笑道:“醉了?”
“我没有。”唐安宁两颊微红,一脸笑意,“你说,洞房花烛,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呢?”
李清吾一口酒喷了出来,重重咳了几声道:“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没做过啊。”唐安宁面露苦恼,“要是做错了怎么办?”
李清吾见他不像是说笑,有些不自在,只听唐安宁对他道:“清吾,你懂得吧?教教我。”说着就黏了上来。
李清吾手抵在他的胸前,不让他靠过来,对他道:“唐府一直外售书画,你不是没有看过春宫、□之流吧?”
“不教我就算了!”唐安宁撅起了嘴,眼中泛着些水光,“我去青楼找女人试。”
李清吾有些心猿意马地看着唐安宁不设防的样子,顿觉一股子燥热,拉挣扎着要往外走的唐安宁到自己怀里,轻斥道:“乖,别闹。要是你实在想知道,我明儿给你一本孟清流的艳情话本和姬淩公子的绝版春宫观摩,不难学的。”
唐安宁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往李清吾身上凑。李清吾目光深邃,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地印上了自己的唇。
情牵何处
唇畔轻点,唐安宁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李清吾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应,只稍片刻,唐安宁的唇再次附上来,这一次,李清吾全身心投入。
衣衫尽褪,青丝缠绕,紧贴着的身体迸发出冲撞的欢愉声,李清吾从来没有觉得情爱之事可以令人如此沉醉,这不是欢好,不用照顾另一半是否舒适,这是一场力量的决斗,是掠夺、是征服。
当晨光乍起,万物复苏,两人这才停止战斗,相拥而眠。唐安宁在下面,故而累得很,不一会就睡着了,李清吾听着怀中人的轻酣,满眼宠溺,然而思及将要到来的事,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暗想如何才能阻止这场婚事,这么想着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醒来已是午时,身边早已凉透,李清吾用水稍微净了一下身,清清爽爽地出门,门外丫鬟刚要送饭进来,李清吾道:“往三少那里送吧,我一会儿过去一起用饭。”
“三少一早就出府了。”丫鬟道,“林老板请吃饭,少爷让我跟先生说一声,下午回来,在书房等他。”
被林老板叫去是李清吾没有想到的,这个当口请吃饭肯定是谈婚嫁事宜,无论这是刘嫣还是林老板自己的主意,唐安宁都被他们吃定了。
李清吾面色不佳,草草地用了饭,李清吾便来到唐安宁的书房等他。
没什么事,李清吾便随意翻了翻书架上的书,这一翻,不知不觉已经未时。斟上第八杯茶,李清吾站起身来舒活舒活筋骨,唐安宁刚好回来。
见对方面色苍白,李清吾有些心疼,拉着他的手坐下,关切地问道:“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安宁笑了笑,摇了摇头:“中午吃了不少,这会儿还不饿。你呢?中午吃了没,在做什么?”
李清吾挥了挥手中的书:“吃了,我无事可做,在这看书。”在他旁边坐下,李清吾开口道,“谈得如何?”
唐安宁看不出情绪地说道:“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定了客人名单,明天送帖。”
李清吾点了点头,一时间二人均无话,坐了一会儿,李清吾率先道:“既如此,你就歇一会儿吧,今天在外半日,想是很疲乏了,我让丫鬟端点清淡的吃食过来。”
见李清吾神色落寞,唐安宁叫住了他:“我必须这么做。”
李清吾不知他所谓的必须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是非做不可的事,李清吾就没有阻止的理由,何况这本来就是朝着预定的方向进行的。
晚上,唐安宁抱着枕头敲开了李清吾的门,见唐安宁穿着单薄的亵衣目光期翼地站在门前,李清吾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拉到怀里带到床上,唐安宁也不说话,就这样靠着李清吾入眠。至此以后,唐安宁每晚都会在李清吾的房间休息,两人的□并不频繁,两三日一次,但每一次都会像战场一样,全身心地投入,获得灵与肉的满足,到了婚期前夕,不舍的感觉愈来愈强烈,这种情绪便被带到了床笫上,宣泄般的本能、上下的争夺,直至气喘吁吁再没力气,每次结束之后,李清吾都有一种空虚的无力感,无法言喻的悲伤。
唐安宁对李清吾无疑是有情的,只是,这份感情内含的意义,李清吾捉摸不透。
唐安宁和李清吾如爱人般相处,亲密无间、如糖似蜜,每日起床,不要其他人伺候,只准李清吾替自己更衣,有时气氛到了,还会发扬一下晨爱。
每每替唐安宁穿衣服,看到他身上新新旧旧的爱痕,李清吾都会刻意避开目光,将这些痕迹严严实实地遮好。而这时侯,唐安宁看李清吾的眼光是复杂的。
这天,是唐安宁的大喜日子。
街道两旁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唐府虽不是一片喜气的红色,倒也欢喜异常,石狮子上系上了大红绸子,唐安宁一身吉福骑在高头大马上,待喜婆宣布吉时到,便驾着马沿着街往林府方向去接新娘子。
李清吾待在荷院没有出来,静静地坐在屋子里,面前摊了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李清吾自认不是一个痴情的人,却不想一旦入情,竟能如此般控制不了情绪,恨不得将对方捆在身边,更别提这双方均没点破的感情,如一张薄纸,一点即破,脆弱异常。
唐安宁饶了整个城南一圈,于辰时抵达林府。林府外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门前,喜娘见唐安宁到了,便示意乐手吹拉弹唱起来,自己进去背了新娘子上轿,再由唐安宁带着花轿回唐府。
跳过火盆。拜过天地,唐林二人在整个城南百姓的注目下成了夫妻。
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唐安宁来到正厅陪酒,因为不善饮酒,所以以茶代酒,李清吾被请到了正桌,等唐安宁敬着酒慢慢向这里过来,李清吾握了握桌下攥得很紧的拳头,压下翻腾的苦楚,强作坦然的笑,对唐安宁道:“恭喜三少小登科,祝三少和少夫人琴瑟调和、白头偕老。”
唐安宁笑得如沐春风,温和而客气道:“多谢。”
闹到深夜,酒席才散,李清吾喝得烂醉趴在桌子上,管家王大叔着人将他送回了荷院。
唐安宁在府中没有专门的别院,故而新娘子也是住在荷院的,等新府邸收拾好,就要搬出去住了。在屋前看到数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