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很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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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很衣冠-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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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明沉碧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不太喜欢被人掌控自己的行动。
“哦。”青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任他捣鼓。
其实白云愁一直觉得明沉碧控制情绪的能力出神入化,换表情比眨眼还快,哪怕刚才还在震怒,下一秒钟都可以给你笑出来。
这也是他唯一看不透明沉碧的地方,白云愁毫不怀疑,如果明沉碧有心隐瞒一件事的话,即使亲密如他都没办法从对方天衣无缝的镇定神色里猜出几分端倪。
只是,明沉碧有什么事情,非要瞒他不可呢?
白云愁正思索着这个从昨晚就开始兜转在脑海里的问题,府里的下人突然带来了一份淮安府送来的口信,说是裘非离请他们抽空过去淮安府衙门一趟。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看了看天色,明沉碧侧头问他。
容颜艳丽的青年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懒洋洋地收拾药箱,“吃了再去吧,饿了。”
“好。”明沉碧让人去准备,吩咐完,一回头,正对上那双眉梢染傲的乌黑杏瞳,暖金色的光线折射入其中,缓缓沉淀,旋即间,本来有着些许冷然的眼睛里流转出近乎斑斓的光芒,媚得令人迷惑,却又似用容颜引。诱无知人类的妖魔般,让人敬畏得恨不得远离。
美丽,或者丑陋得过分尖锐了,都会让人有敬而远之的感觉,白云愁无疑是属于前者。



38、第三十四章

“怎么了?”见他看着自己露出一副打量沉思的表情,明沉碧有些不解。
“财迷,”白云愁歪了歪脑袋,很纯良很无辜的模样,乌黑如瀑的青丝随之倾斜滑动,“我有点想吃金陵的青梅了。”
“嗯?”明沉碧招手让一个亲卫去找府里的下人拿晒的干青梅,然后费解地摸摸他的额头,“不舒服么?”
一般他都是不开胃的时候才吃的啊,可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白云愁没说话。
“难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昨晚累到了?”掌下的皮肤一如既往的微微冰凉,明沉碧更加疑惑,“没感冒啊,要不叫大夫过来吧?”
对方手心的暖度弄得白大美人更加懒洋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也是大夫……”
“就你?就知道折腾毒药算什么大夫?你就是一毒医!”嘴里训斥着,明沉碧一点都没含糊地单手把他往房里拽,“再去睡一觉,等大夫过来。”
白云愁一副懒得几乎趴地上的模样,挑眉:“财迷你侮辱我医德!”
“那玩意从来没有在你身上出现过,侮辱不了你~”拖不动,明大阁主居高临下蔑视道。
白云愁瞪眼:“我要吃青梅!”
“等一会儿他们就送过来。”
“我还要糖醋排骨!”
嗯?有食欲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明沉碧点头,继续拽他,“我让厨房给你做,然后让大夫过来?”
“不要~”白云愁优雅地打了一个呵欠,女王状摆手,无视某人的动作。
“行,那你回去躺一下?”等你睡了我就逮大夫过来!
“我还要熘鱼片~”白云愁抬眼瞥他。
“好了,你是我祖宗,快回去睡会儿,别闹脾气,你要人肉我都给你弄!”明沉碧翻了个白眼,又不舍得让亲卫拽疼他了,只好头疼地妥协。
“我要什么你都给?”暗主大人勉强挪动尊贵的身体。
“是是是,星星都给你摘!”摘来砸死你!拉着他回房而且在琢磨他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的明沉碧脱口而出,压根就没留意自己说了什么。
白云愁不由自主地一怔,短到让人无从起疑的愣神,他抿了抿唇后才继续道:“吃饱了躺会再去裘狐狸那里~”
“行!”
“给我一百两银子~”
“给!”
“告诉我你的伤哪里来的?”
“说……”话到一半,消声了。
正把人拽到了床边的青年猛然顿住,没有回头,以极慢的频率眨了眨眼睛。
着一身藕色十二层绣大摆外衫的男子弯着眉眼,但是没有笑,优雅地顺着明沉碧拽他的手往前一环,避开伤口圈住身前人的腰,握着那只完好的手,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高了一点的身高让他做起这样的动作显得很舒服,目光正好落在对方的侧脸,卷卷的睫毛几乎勾住了他的发尾,呼吸间都是淡雅的兰花香。
一个近到暧昧的距离,远远看去就像是情人之间最亲密无瑕的相拥。
只是像而已。
白云愁直视着他,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用宛如蛊惑人心一般的语气缓缓重复:“告诉我你的伤哪里来的?沉碧。”
念着青年的名字时,音调有着微妙的上扬,从来倨傲的嗓音竟然带着刹那的温柔,也像是最醇厚的烈酒,无人可以逃脱迷醉的结局。
那一贯多情含笑的桃花双眸也在一瞬间失神,那样一个艳丽得犹如见血封喉的毒药一般的男人难得一见的温柔,没有人可以抵挡,明沉碧也不例外。
但也不过是一瞬间,在男子察觉到之前,他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镇定,还未言语便是三分笑,笑里三分的无聊,口气轻描淡写,仿佛没有在意他们之间过度暧昧的姿势:“你抽什么疯啊?这件事昨晚夜半不是说了吗?我还能骗你不成?”



39、第三十五章

白云愁轻笑了一声,笑得意味不明,温热的吐息落在明沉碧的侧脸上,使后者无端端的后背发凉,“对啊,是‘夜半’告诉我的,所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呢?嗯?~”
重读了几个字,华丽的尾音更是带着隐隐的威胁。
“你不信我?”明沉碧的声音很平静,很随意,也没有推开他,仿佛在谈论的事情只是他们两人一如往日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可是你瞒我。”身后的男子如是陈述着。
“夜半不是帮我作证了么?要不等他回来你再问一次?”
“那也只有夜半一个人看见了,他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伤了你走了,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到的比夜半晚,你没看见被劫走的三娘,又怎么知道伤你的人和袭击秦府的人是一伙的呢?”凝视着青年的侧脸,眉如描,眼如勾,颜如画,好一张风流潇洒的面容,不知道骗过了多少人,白云愁不自觉地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停了一瞬的呼吸,随后才慢悠悠接上:“而且,有谁那么容易能伤到你?”
明沉碧的说辞的确天衣无缝,连在场的夜半都不知道真假,可是,他们有着外人无与伦比的默契,一点蛛丝马迹,都可以牵扯出太多别人察觉不到的痕迹。
以他的身法和武功,能伤到他就代表对方多多少少了解他的弱点。
明沉碧脸上一贯的笑意渐渐消失了,略略偏过头,不让对方看到他的神色,赌气一般的做法,只是嗓音依旧不变:“你讹我?”
“呃……”白云愁见状,有点心虚,便凑过去蹭蹭他的脸颊,犹如孩子时的亲昵,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嘟囔道:“我不是故意试探你,财迷,我只是不明白,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无可抵挡的,心立时就被他的话柔软了,明沉碧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徐徐道:“不是不能告诉你……”
白大美人掏掏耳朵做洗耳恭听状。
“只是不想告诉你。”
“……财迷!!!”>_<|||白大美人怒吼,直起身子时箍着他的腰的手松了一松。
明沉碧急忙从他手里滑了出去,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眼神里有几不可察的狼狈,“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说不说?!”
“不是饿了么?我们去吃饭吧,待会儿去还要找裘非离。”明沉碧安排道。
“别转移话题!”白暗主咬牙切齿。
“夜半也快到了,晚上我们出城。”
“……”
“……”被某人幽怨的眼神瞪着,明沉碧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妥协,“云愁,伤是从哪来的这不重要,我们先处理好三娘和《月枉图》的事情,这件事压后再说,我有分寸的。”
“你真的不说?!”
“云愁……”唤着他的嗓音柔软,语气却不容置疑。
“……”白云愁愤然一甩袖,走人。
明沉碧抚额,苦笑。
如果智商能和感情一样迟钝的话,是不是让人省心一点呢,我的暗主大人……



40、第三十六章

白云愁这次显然是真的气着了,对他的存在进行了选择性忽视,在去淮安京府衙的路上“路见不平”了几次,充分满足了自己的暴力欲当作发泄,明沉碧肝都疼了,一半是因为某暗主,一半是因为暴力破坏的赔偿金。
好不容易到了淮安府门口,说明来意,顺利进去了,明大阁主才松了一口气。
倒是裘非离好奇地瞄了瞄白云愁比平时更冰更臭的一张脸,有些挪揄地冲明沉碧眨眼睛。
明沉碧无奈抚额,只好转移话题道:“裘兄,你叫我们过来,是案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提到正事,裘非离耸了耸肩,收回看好戏的心态,道:“是验尸那里有一点线索。”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府衙后方,仵作房外,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等着他们,一身雾灰色的儒衣,冷隽的容颜,冷淡的气质,眼神里总是带着深秋的凉意。
明沉碧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走近之后,裘非离介绍道:“这位是神医濮阳堇,也是淮安府的仵作。濮阳先生,这就是明沉碧明阁主和白云愁白暗主。”
明沉碧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面上带起一贯斯文的笑容,“早就听说濮阳神医宅心仁厚,医术绝顶,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明沉碧的专长,濮阳堇也没料到一介墨魂阁明主会这么斯文没架子,顿时多了几分好感,点头道:“过奖了。”
再看向白云愁时,四目一对,顿时火花四溅。
“神医濮阳堇……”音速微微拖长,白大美人吊着一双杏仁眼,上上下下挑剔地打量了一番对方。
“毒姑射白云愁……”濮阳堇以同样的心情扫视回去。
一个善医一个善毒,一个救人一个毒人,前者仁慈后者乖戾,这两人可谓是天敌,一见面不掐起来就怪了。
裘非离连忙清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眼神较量,“那个,我们来谈正事吧!”
白云愁和濮阳堇的视线立马两看两相厌地移开。
濮阳堇带他们进了仵作房,里面放着福源钱庄灭门一案和秦府里被杀的全部人。
四周摆放的冰块让仵作房温度偏冷,明沉碧回过头去把白云愁领口的扣子扣上,因为受伤的缘故让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白云愁有些别扭,但是没有赌气推开对方。
明沉碧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弄好之后对上裘非离弯起来狐狸眼,一时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濮阳堇的开口适时缓解了他的尴尬。
“你们看这里,这边七十九具尸体是钱庄灭门案的,对过去那七具是昨晚在秦府被杀的,还有一具就是昨天早上的。”
看到如此多阁里子弟的遗体,白云愁和明沉碧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心,脸色不太好看。
濮阳堇戴上了手套,缓缓道:“我可以肯定,三类尸体,都是死在不同的人手里的。”
“什么?”白云愁和明沉碧眼皮一跳。
不应该是两种吗?



41、第三十七章

“起先我以为是两种,因为这个人的伤口和灭门案里的很相似,”濮阳堇走到最先在秦府被杀还被放血的那具尸体旁边,戴着手套的手掰开了他脖子上的伤口,“但是认真地检查过后,我发现了不同之处,你们看,这个人的致命伤是被匕首割断了喉咙,切断了二分之一的喉管。”
其余三人看了看,点头。
“但是灭门案里的人,”濮阳堇走到了另一具尸体旁边,同样把伤口掰了开来,“喉管是被完全切断的。”
“看手法他们都是擅长暗杀,起码有十三个杀手以上,每个人所用的力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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