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很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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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很衣冠-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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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四章

两个人各怀心事去夕晖楼走了一趟,不过秦三娘虽然不是武功出众,但心思细腻又有魄力,将淮安京分阁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使她不在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明沉碧和白云愁便一路无言地回到秦府,非雾和天明已经办好事情先他们一步回来了,之后又是一番让两位从仵作房里出来的阁主大人听到头昏脑胀的汇报,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得了空子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因为方才没有预料到的那个失轨的拥抱,白云愁和明沉碧默契地各回各房,两人之间难得有了些许只有他们自己才晓得的尴尬。
着红衣挂鹰爪的天明看得摸不着头脑,“明主和暗主怎么回事啊?”气氛好诡异呀~
冷面的非雾凉飕飕地撇下一句:“谁知道啊!”然后头也不回地进房伺候受伤不方便的自家明主了。
天明嘴角一抽,在牵韵院里四十五度望天装忧郁文学少年吹了半晌凉风后,也打着伺候主子的名义溜达回白大美人的房间里八卦去鸟~
敲了三声,一推门,淡淡的水气弥漫散开,天明鬼鬼祟祟一探头,发觉自家沐浴完了的暗主大人居然没发现他敲门,径自披着外衣坐在靠椅上,乌发长垂,两只脚交叉着搭在桌子边缘,动作嚣张又随性,配合着那张眉嗤眼傲艳丽到霸道的容颜,竟是让人吭不出半句的看不惯。
只不过,某暗主托腮皱眉、指头叩桌的样子……应该、大概,是在苦思冥着什么吧?
天明僵硬地扭头想看看天上,内心咆哮:天下红雨了月亮打西边出来了还是百鬼夜行了世界末日了?!?怎么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毒姑射白暗主也开始动脑子了啊啊啊?!
忽地,白云愁眼角一斜,伸出一根手指,朝风中凌乱着的红衣的护法勾了勾,“过来。”
嗓音那个华丽气场那个倨傲眼神那个诡异~
天明顿时有夺门而逃的冲动!这样的暗主大人比恶鬼神马的还变态!
蹭蹭蹭,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蹭到白大美人身边,天明谄媚地道:“暗主,您有事吩咐?”
白云愁脑袋一歪,薄唇杏眼风情无限,可惜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天明啊……”
红衣护法眼皮子抖了抖——这么诱惑的语气能不能不要用在他身上啊啊啊?
“你跟了我多久了?”白云愁托着腮问道。
这不应该是七八十岁的主人追忆往事时和自己的老管家的对话咩……?
天明抹汗,道:“八年。”
和非花一样,他们都是十八岁,而已经二十一岁的夜半和非雾跟了两个阁主十二年了。
“那你觉得,”白云愁难得有一点吞吞吐吐,只是没让旁人发现,“财迷怎么样啊?”
“嘎?明主?”
“嗯。”
天明有些傻眼,暗主真的抽疯了,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说,他冷不丁的开窍了?知道明主对他的意思了?呃,刚才单独出门(众亲卫:我们也在……)明主和暗主的气氛很诡异,莫不是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幕?
“为什么……这么问?”
“让你说就说!废话什么!”白大美人杏仁眼一瞪,煞气十足。
其实白云愁倒不是真的一下子开窍了,只是方才在明沉碧抱住他时突如其来的怪异心绪让他觉得格外不安,白云愁从来不是居安思危高瞻远瞩的人,他安于现状,他不喜改变,比
起未来他更注重现在。
不过,事情关系到明沉碧之前的异样,还有那个深情得可怕犹如错觉的眼神……他忽然就忍不住去深究了。
和非花的古灵精怪有的一拼的天明自然就成了他可以拿来商量的对象了,毕竟夜半能干是能干,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迟钝了一点。
不过暗主大人,您老人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么样的下属……



49、第四十五章

等了片刻,见一贯活泼的天明还是傻了叭叽地沉浸在他跑到没边的YY中,脾气不好的白云愁横眉竖目一个暴栗叩过去,不耐烦:“你磨蹭什么?想到什么就给我说什么!”
天明被叩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奸商!”
白云愁无语:“……”全世界都知道财迷是奸商!那丫的根本就是个雁过拔毛兔过剥皮砍树都斩草除根吃人不吐骨头的披着斯文面皮的衣冠禽。兽!
“咳咳,”某红衣护法尴尬地咳嗽两声后恢复正色,打算为了可怜的暗恋者明主大人塑造一个完美形象:“其实除了这个小小小小的缺点之外,属下觉得明主全身都是优点!”
“哦?”白云愁眼皮一跳——全身都是优点?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有人比他还了解那个守财奴?
白大美人莫名的不爽起来,可惜正在动歪脑筋的天明没有发现。
他掰着手指给白云愁点明大阁主的优点,不算不要紧,一算还真的觉得免去守财奴的特点之外,明沉碧绝对是大奉元朝难得的好男人啊~
“明主啊,性子好,没架子,头脑好,说话圆滑,手段高,轻功好,暗器还是天下第一呢,人又长得斯斯文文又好看,会做饭,会持家,会理财,男人女人都喜欢他……”
白云愁听得眉头越扬越高,华丽的声调冷到掉渣:“男人女人都喜欢他?嗯~?”
天明冷汗唰的冒了出来,灵光一闪立马下了一剂重药:“可是明主只对您好!”
“啊?”白云愁艳丽倨傲的面容上毫无意外的呆滞了一下。
一见有效,天明再接再厉,故作不可思议:“您的衣食住行全部是明主亲自过问的,难道暗主您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财迷不一直以来都这样吗?
天明恨铁不成钢,也禁不住为明沉碧抱不平了:“难道您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白云愁理屈词穷,他还真的没有想太多。
“您的衣服是明主挑的,料子也是亲自选的,总阁里的厨子是按着您的口味请的,跟着伺候的侍卫丫环是我和夜半挑了之后带过去给明主看过的,陪您打架……咳咳,过招的人是明主在嗜暗堂一个一个训练出来的,您在总阁住的云上居是明主督建的,云上居里的东西哪样不是明主选的不是明主送的?他到各地巡视的时候带给您的礼物哪样不是能讨您欢心的?……您让我说明主是怎么样的人我还真的说不上来,我只晓得,除了暗主,他从未对谁那么上心过,在您面前的明主,和在天下人面前的明主,完全就是两个人。”
天明说着,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连这么明显的爱慕都看不出来,白大暗主得迟钝到多么天人共愤的地步啊?一开始他只是想八卦一下,现在他还真想替明大阁主做点什么了。
白云愁怔怔地眨了眨眼睛,似是一时有些消化不了红衣护法的话,冷然的眸中渐渐盘踞起一抹淡淡的迷茫。
“财迷不对我好,他还能对谁好?”近乎无意识的呢喃滑出了薄如利刃的唇。
“对啊,除了您,还能有谁……暗主,我想,有些事情,不是您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罢了……”天明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便出门了,让白云愁单独待一会儿。
今天这么一八卦倒是收获不菲,在天明看来,明主有情,暗主也非无意啊~~
是否能终成正果,就看暗主能不能过自己这一关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初夏夜晚里的蛙声从牵韵院的湖边传来,微风从窗口钻入,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动着他半湿的墨发。
白云愁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明沉碧为他做的那些事,他只是一直以来把这些看得太……天经地义。
他任性,他霸道,他目中无人,只有明沉碧才会嘴里说着不耐烦,却从来不会不管他。
他喜欢明沉碧为他安排的一切,他喜欢明沉碧一边埋怨一边照顾着他时的口是心非,他喜欢明沉碧惯着他宠着他,他喜欢明沉碧偶尔看着他时眼底泄露出来的温情,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在绕着白云愁在转……
……为什么?
心里有个声音在回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声音中宛转出的竟是和明沉碧抱住他时如出一辙的忧伤。
为什么我那么在意你做的一切?
为什么我一定要你的世界里唯我独尊?
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却不责备我自以为是的理所当然?
明明风风雨雨走过二十二年,为什么一直如此天经地义的我,在听到天明细数那些你对我的好时,我会在一刹那愧疚到近乎窒息?
财迷,为什么……
……
给读者的话:
月考,卡文,断更两天……



50、第四十六章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青年清朗的嗓音飘了进来:
“云愁你怎……嗯?睡着了么?”
后一句话明显放低了音调。
白云愁顿了顿,挪开了盖住眼睛的手,看向门口那个白衣冠玉的清贵男子,语气有些懒洋洋的,“没睡,洗好了?我帮你上药。”
“不用了,只是小伤而已,非雾帮我弄好了。”明沉碧无所谓道。
“……”被抢了差事,白云愁不爽地瞪了瞪门口冷面的黑衣护法。
面容英挺的非雾被瞪着得莫明其妙,天明眼疾手快地立刻把他拖走。
这期间,没有察觉自家暗主和护法的“亲密”交流的明沉碧已经走到白云愁身边,指尖按上了对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起来,看到他的面容时微微担忧道:“很累么?你的脸色很难看。”
额头上的力道适中,白云愁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掩饰下眸子里的异样,“没事,只是洗澡的时候泡久了一点而已。”
拿起干的毛巾极其顺手地替他擦着半湿的头发,青年如画的眉目在灯火下分外柔和,“非花夜半那里的搜查我去就够了,你别去了吧?”
看着两人被拉长的影子粘连在一起,契合得不可思议,白云愁看得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今晚他们之间的气氛太暧昧的缘故,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天罗地网般缠上了心头,
这陌生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咬了咬唇,但是嘴里还是回答着对方的话,一如既往的霸道没商量:“我跟你一起去。”
擦拭得差不多了,明沉碧用梳子打理着那一头青丝,五指插入发间,微微眷恋地滑下,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秦府需要有人留守,不如……”
“留守的事自有分阁的副管事会做。”反正这段时间他是不可能让财迷单独行动的了,白云愁站了起来,把原本披着的外衣穿好。
明沉碧想要帮他把头发束起来,无奈手上有伤,只好作罢。
望着对方的举动,白云愁忽地抓住了他缩回去的手,唇边带起一抹看似玩笑的意味,“财迷,昨晚你那么着急让非花非雾回来,该不是怕我被抓走了吧?”
零门的人有内应又有高手,加上福源钱庄的干扰,纵使白云愁武功再高,也难保对方没有可趁之机。
明沉碧的神情天衣无缝,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走,白眼一翻,不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撞上你是零门倒大霉了,惹事生非的暴力狂,墨魂阁少你一个不少~”
白大美人抿了抿唇,明沉碧话虽如此风轻云淡,他却没有忽略后者转身前一瞬间彻骨冷然的眼神,和注视白云愁时的深情目光仿若二人。
天明说的没错,明沉碧与白云愁截然相反,男人女人都喜欢他,只是玉算盘一手人情债一笔一笔计得清清楚楚,斯斯文文风骨奇清的皮囊下流着的是睚眦必报称不得良善谈不上温和的血,却唯独对白云愁一人,真真正正掏心掏肺的好。
是哪里出了差错,让最熟悉的你逃脱了我的掌控?
我无意束缚着你,我只是怕看见一个陌生的明沉碧而已。
财迷……
繁星朗朗,夜风缠绵,眉眼胜画的男子脸色隐藏在幕夜之中,如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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