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直接命伊重人杀死了孙季禹。现在太子已经登基,
伊重人成了沪安卫的督公和御亲卫的司使。但伊重人於半月前离京,
率领了沪安卫和御亲卫共五万人马围剿‘天神教’去了。”
黄悍的脖子咔咔咔地响,转向王爷,张口结舌。皇上,死了?张忠和孙季禹,
都死了?想到伊重人现在掌握两卫,又带兵围剿“天神教”,黄悍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王爷……”
“哈哈,
哈哈哈,张忠和孙季禹死了,
哈哈哈哈……”吉弟仰头大笑,
这两人的死可谓是大快人心。唐年看出了王爷和黄悍的异样,
暗中拽了吉弟一下。吉弟止住笑,见王爷一脸的阴霾,他打了个寒战。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看上去很不高兴,不过吉弟没敢问,而是後退两步:“我再去打听打听。”转身就跑。
“我也去打听打听。”唐年也跑了。屋内的另外三人也跑了,只除了黄悍。王爷的脸色好可怕啊。难道王爷不高兴吗?他们可是欣喜若狂啊。啊,
皇上也死了。皇上毕竟是王爷的兄长,王爷会不高兴也很正常吧。哎呀哎呀,先不管那麽多,暂时远离王爷才是真的。不过张忠和孙季禹死了,
皇上也死了,哈哈哈,这算不算是天助他们啊。
很快,
这个消息就传遍了营地,闻者无不拍手称快。而在越王的军帐中,气氛却迥然不同。黄悍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王爷?”不知为何,黄悍把这件事联系到了伊重人的身上。为何这麽巧?皇上、张忠和孙季禹都死了?
突然,
霍峰一拳砸在了桌上,
带著熊熊的怒火一句话也没说地大步离开。黄悍被吓了一跳,想了想,他还是追了出去。
——“你是个懦夫。”
——“……手握七十万兵马的越王爷竟然如此窝囊地被我这个你嘴里的阉人任意欺凌,你不是懦夫,又是什麽?”
——“我一直都瞧不起你,现在更是。”
霍峰的心里没有一点喜悦,
反而是浓浓的怒火。冲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他对著一颗树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毫无章法。追过来的黄悍赶紧过来拉住他。
“王爷!您为何生这麽大的气?皇上对您不仁,您还要如此惦记他吗?!”
霍峰抽出手,转向黄悍。黄悍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但还是继续劝导:“王爷,不管是我心里,
还是刑天、百才他们,您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属下不怕您生气,攻入了京城,属下一定会杀了皇上。皇上死在张忠的手上,
属下认为这是最好的,起码王爷您入京之後不用再烦恼怎麽处置皇上。”
“本王有说是因为皇上死而生气吗?”霍峰冷怒。
黄悍纳闷了:“那王爷您为何如此,
愤怒?张忠和孙季禹本来就该死,
他们死了不正好吗?”
霍峰咬牙道:“本王应该高兴吗?本王是越王,是王爷,拥有七十万大军,
可结果呢?本王不仅自身难保,
连妻儿都保不住。甚至连这些该杀的人本王都无法亲自除掉。你觉得本王应该高兴吗?”
黄悍更糊涂了:“王爷何必计较是谁杀的呢?两位娘娘的死也不能怪王爷您,王爷对皇上忠心耿耿,哪里会想到皇上竟如此无情。至於两位少爷,他们现在不是很安全吗?还是说伊重人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本王不想再欠他的人情!”霍峰一句话吼过去。
黄悍先是一愣,然後惊呆:“王爷?”
霍峰的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难道你还没看出来?”霍峰的声音低了几度,只有黄悍能听到他在说什麽。
“皇上死了、张忠死了、孙季禹死了,太子还是个孩子,就算还有那些大臣,朝廷对我们也做不了什麽了。这等於是替我们铲除了朝廷的威胁。伊重人掌管沪安卫和御亲卫,
为何会这麽巧?你还想不明白吗?你再想想,他率兵去剿灭‘天神教’,他为何要去剿灭‘天神教’?五万兵马,沪安卫和御亲卫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人马,
他一下子就带走了一半。若说他是为了刚刚登基的皇上?你信吗?”
黄悍的眼睛越瞪越大。
“难道,难道是,伊重人?”
“除了他,
谁还会做得如此滴水不漏?”霍峰回身,
恨恨地又砸了树干一拳,背对著黄悍说:“他说得没错。本王就是一个懦夫、蠢才。拥有七十万大军又如何?竟然处处都要一个本王曾深恶痛绝的人来相助。他救了本王、救了本王的血脉、替本王铲除了朝廷的威胁,现在又要去剿灭‘天神教’。黄悍,你觉得本王应该高兴吗?”
“王,王爷……”黄悍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他太震惊了,
震惊得魂都要离体了。这比他知道是伊重人把王爷救出来的时候还要震惊。伊重人竟然能杀了皇上、张忠和孙季禹!这个人,
厉害!
霍峰的拳头紧紧压在树干上。黄悍张张嘴想安慰两句,又闭上了。他很晕,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不能接受的事,他又如何安慰王爷?王爷屡屡“栽在”伊重人的手里,也难怪会这麽生气了。不过黄悍又有点不解。有人替王爷除去阻碍不好吗?管他是太监还是妖人。
沉重的呼吸渐渐平稳,霍峰松开拳头,
下令:“攻城!”
“啊!”
第十五章
… …
越王攻下了巴丘城,全歼昆国十万大军。这个消息就如皇上被刺杀一般,迅速向南楚国各地传去。越王对昆国的人马毫不留情,但却下令士兵不许骚扰百姓,违抗军令者当场斩杀。霍家军所过之处军纪严密,不仅没有引起任何的民怨,反而深受百姓的爱戴。拿下巴丘城,霍家军的士气大增。霍峰命令大军修整了三天之後继续向下一个城池攻去。
南方,
沪安卫和御亲卫的五万精兵与“天神教”的一只主力在云阳城外相遇。天神教最近的日子不是太好过。他们的教众虽然在不断地增加中,可天神教教众当街强抢民女、夺人钱财、杀人越货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原本对天神教还心存敬畏的百姓们现在闻天神教而色变。有教众离开天神教,有不少势力暗中偷袭天神教,有些地方的百姓一听是天神教的马上群起而攻之。如今沪安卫和御亲卫直接派兵,天神教可谓是腹背受敌。
天神教教众已发展到二十万人,司马宪再是天神使者也不可能看管住每一个人。天神教中的几位长老也很是懊恼。因为有些事事後查出并不是天神教的人所为,可是他们又苦无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司马宪不知多少次指天大怒,
别让他找出是谁在暗地里黑他们。
天神教之中大部分都是被官府和豪绅压榨得活不下去的百姓。这样的人马遇到以杀人和抓人当饭吃的沪安卫和御亲卫精兵,自然是溃不成军。连吃了几场败仗之後,
司马宪率领天神教精锐迎战两卫。这一场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而最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躲在後方指挥的司马宪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戴著面具的男子一剑刺穿了胸膛。司马宪身边的几位高手同时出手,重伤对方,
却还是令对方逃了。司马宪被刺,天神教立刻溃不成军。没过多久,
司马宪遇刺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司马宪的儿子成为天神教新任神使。
当霍峰又一次从吉弟那里得到这一消息时,他没有震怒,而是惊喊:“那名刺客受伤了?!”
“好像是。说是被司马宪身边的高手重伤,不过他逃了。”吉弟拍拍胸脯,“真不知是哪路好汉竟然孤身杀到司马宪的面前,还在好几位高手的面前一剑穿心司马宪。听说司马宪身边有好几位高手。我的乖乖,
此人的功夫真是了得。希望这位好汉没事。”
霍峰有些焦急地说:“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给本王去查,那名刺客伤了哪里!”
“啊?”吉弟愣了。
“还不快去!”霍峰剑眉一竖,吉弟掉头就跑:“是!”
“王爷……”黄悍也不由得有点担心了,
不会又是伊重人吧。他摆摆手,唐年等人一头雾水地退下。难道这件事又是王爷派人去做的?不然王爷怎会对那名刺客如此关心?唐年倒抽一口气,
不愧是王爷,
果然深不可测!
霍峰的眉心紧拧,声音发哑:“吉弟说对方是一剑穿心。‘他’,
使得就是剑。”
黄悍疑惑:“他为何要刺杀司马宪?”问完,
他一个激灵,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霍峰的心里很乱,更有一种他想要极力控制的心慌。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名刺客就是伊重人。伊重人受伤了,受了重伤。想到之前伊重人就在他面前受了伤,现在又受了“重”伤,霍峰就坐立难安,说不清的坐立难安。
“黄悍,你也去打听,务必打听出刺客受的伤到底多重。”
知道王爷现在是一牵扯到伊重人就心绪不稳,黄悍什麽都没说,立刻离开了。霍峰揉揉眉心,
低声自语:“伊重人,你不许死,
在本王没有治你的罪之前,你必须得给本王活著!”
;
※
又是破庙、又是受伤,伊重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与破庙很有缘。刺杀司马宪成功,他也被司马宪身边的高手重伤。艰难地给自己包扎完伤口的伊重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司马宪身边有五名高手又如何。那五人被他重伤两人,废掉一人,
剩下的两人就交给“别人”去解决吧。乱世之中,
高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伊重人的脸色惨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却仍然难掩他眸中的坚定与气势。忍辱负重,一步步走到今天。伊重人一手拄著剑,冷冷自语:“霍峰,若这样你都拿不到这天下,
你就真是懦夫蠢才了,
也算我看走了眼。”
一声啸音,伊重人的身子一颤,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吹了两声口哨。不一会儿,一人的身影飞至破庙的门口,
带著一路赶来的焦急。十二月的天,阴阴沉沉,
伊重人却对那人淡淡一笑。
“你又受伤了。”
对方收了手里的剑,快步走到伊重人的面前。伊重人抬起没有握剑的手,口吻轻松地说:“放心,死不了。”
“我把小琴送回村子里就往你这里赶,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不晚。”伊重人喘了几口虚弱之气,“我现在可没力气一个人回去了。天神教的那帮神棍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你来的刚刚好。”
来人抿抿嘴,
咽下了想说的话,弯身把伊重人背到背上快步出了破庙。一匹马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男人带著伊重人上马,
迅速离开。
司马宪被刺身亡,天神教人心浮动,但他们现在最首要对付的人不是那名刺客,而是沪安卫和御亲卫的五万精兵。沪安卫和御亲卫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更是心狠毒辣。而带兵的“伊重人”也很有两把刷子,
愣是把天神教的主力打得无暇分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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