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打得够狠——福恒吃疼,没想到永铭此刻还能反抗,更没想到不管自己多么挑衅都不会动怒的永铭,会对自己发火,甚至还想拳脚相向,不仅松了手劲,任凭永铭对自己挥拳相向,心里只觉得好怀念、梦一般带着熟悉的亲昵……
“康安,你要死,别死在我面前,更别对我说!”
压抑了自己许多年的永铭第一次很想很想暴打福恒,他多年的经营,他多年的压住的思念,他多年的努力遗忘——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说当年年少时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忘、为什么自己听了福恒的话还是一样的心动——
明明都已经不再年少,明明已经生死难卜,明明去意已决……
“康安,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南边?”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就那么想死吗?”
永铭没打出一拳,就低低地宣泄一般吼一句。
福恒没有避让,也没有如儿时那样还手,只是静静地护住要害,任凭永铭好似宣泄一般地出手,只要永铭不离开,只要永铭不疏远的说不认识他,他不怕疼,一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眼睛有点湿润,他不懂,明明那么担心自己的人,要让自己忘记他!
“我不想看见你!”永铭握紧又要打一拳,只是拳到福恒坦然直视自己的脸时,忽然住了手:“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看见你!”福恒楼紧永铭转身欲去的身体,“死也想看见你。只为你死,梦里一直这么想、不曾忘。”也不敢忘……
永铭一愣,不知道自己是该动容,还是拂袖而去,爱了十几年的、想了数十年的人岂是一个转身、一句忘记就能放下的人,何况此刻他真的不想与福恒就这样分开,怕没有明天再见的时候——皇阿玛的时日太医说无多……
“没有未来。”永铭静静的低语,分不清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告诫福恒。
“我给你!”福恒搂紧永铭,好似跌进了久远的梦里,梦里的人也那么问他,他的心里一直这么想。
“只有死!”永铭静语,心中微微有些动摇。
“一起!”福恒闭眼感受怀中僵硬的身体渐渐颤抖,而他只想抱紧,不让害怕侵袭怀中的身体,“谁若想杀你,我先杀他!”不要害怕,他福恒会保护他,用命、用身体牢牢护住他。
“……”永铭闭眼,嘴角发笑,分不清自己的笑是苦是甜,还是无奈或者心满意足,只觉得为这样一个人死也是值得。
“……别离开我,我们和好!”福恒把唇凑上永铭的颈流连,好似这一刻他等待了很久,又似乎他从没离开过,怀中的人自始自终都是他福恒的。
“放手吧!”永铭忽然说,欲拿手拨开福恒的钳制,他想明白了,为了保住福恒,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永铭只要福恒好好地,他可以展开羽翼护住这只傻傻的大猫,死有何惧,“一切到此为止!”
“我不放,你是我的!”福恒暗暗握拳,失而复得的东西他福恒不会放手,他只想抱着永铭继续这许多年来,只属于梦里的温存,与归属感,“同生共死……”
“我们没有哪一天!”永铭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疏远的语气,“我要同生共死的人不是你。”你应该活着。
福恒心一紧,好似被人生生一刀捅进了心窝。
“那是谁?”是哪个程潜?福恒低低的问,耳边却好似听见了自己的骨节在一节节的咯咯直响。
“不是你!”永铭感觉到福恒瞬间的僵硬,心疼却不能心软,他知道福恒还在试探自己,过去那些,福恒还没想起来——不如现在斩断……
“除了我,其他的人都必须死!”福恒不放手,“所以,你只有我!”也只能只有他福恒。
“此话怎讲?”永铭自认福恒不是鲁莽地人,想来不过是一时赌气之言。
“我已经派人南下杀程潜了!”
福恒不假思索地说,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一震,心中恨意加深,如果当初杀程潜只是一时不快,那么今夜福恒心中下定决心非要拔掉这跟肉中刺。
“你胆敢行刺朝廷命官?”永铭瞪大眼,不懂何时福恒妄为如此。
“不然王爷寿辰时 我献上他的人头作为贺礼如何?”福恒冷笑,他的眼看着永铭眼中的担心时,心就好似一毫毫在冻结成冰。
“你在自寻死路!”永铭怒极攻心,不敢相信福恒为何如此。
“因为福恒无路可退!”为你我可以负天下……
后面的话突然从心里冒出来,让心冷如冰的福恒也着实惊了一把,他终于懂了自己为什么在意兵权,明明无意名垂青史……
“此话何意?”永铭不懂福恒为何口口声声无路可退,“难道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看王爷与程潜双宿双飞?哈哈哈……王爷高估康安了。”福恒把手探进永铭的衣襟:“康安所求只有一样,王爷可以不给,但是康安会要。”即使是抢也要得到。
第十四章
永铭慌乱之余压住了福恒的手,吃惊地看着黑暗中的福恒。
明明言语间,永铭明明已经觉察出福恒对彼此间地关系,依旧还在揣测、试探,但言语几番交锋下来,福恒的语气与举止无不像从前一般任性又不知死活。
“怎么要?”砍了头还能说话吗?永铭嘴上冷笑不已,手上却在暗自使力想把身上越压越不规矩的福恒推开。
“怎么能要到,就怎么要!”不择手段也未尝不可。
福恒那容永铭今夜逃出他的手心,战机决不轻易随它逝去,把永铭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怀里拉紧彼此的缝隙。
永铭想叹气,只是看着福恒漆黑的眸,隐隐觉得福恒承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你以为我会信?”永铭挣扎未果,索性任凭福恒在自己颈窝处缠绵,撩拨出曾经熟悉的热度。
“我信,你不信不重要。”你终究会信的。
福恒抓着永铭离开墙角,往另一头他前日才发现的院落——那是他的院子,偷偷买下的四合院,很古怪很隐秘,就在花枝巷里的四合院!
“康安……”你要绑架?
永铭眼中掠过一丝慌乱,被福恒半强制地拉向巷子深处,凭着对福恒信任,他的慌乱没有持续,就在一声门的吱嘎声中,瞬间明白福恒想干什么。
“你疯……”永铭听着门合上的声音,声音不觉有些放低,但话刚出口,就被福恒毫无预兆的吻,封住了言语——瞬间,永铭已经分不清疯的是福恒还是自己,永铭自己也不确定,他只知道如果他真不愿意,福恒不可能能带走他。
“……”
和上门的那一刻,福恒脑中闪过片刻的熟悉,似乎似曾相似,他无暇去听永铭说了什么,迷恋着这闪过念头,入情入境地一把拥住永铭,就习惯地吻上去……
吻,很莫名,熟悉、或者试探,带着熟悉加深,一种属于身体的记忆,就让空白的记忆好似被捅破的窗户纸,那层心中淡淡地疑虑就这么被化在了唇舌之间。
往昔也许会随着记忆淡去,但铭刻在身体间的熟悉好似把遗忘的时光一点一滴注入,彼此都渐渐淡忘的、那份曾经密不可分的情感……
吻,很容易让人沉迷,但当福恒的手爬进永铭的衣摆时,瞬间清醒的永铭一把推开未曾料到此刻会被反抗的福恒。
“你弄错了人了——”
永铭反手就去开尚未拴上的门,他记得他明日就要出京,他记得今夜的皇阿玛生命垂危,他甚至知道皇阿玛是故意把他和福恒分开……他和福恒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我没错!我一直没错!”
福恒一把压住门,即使面对永铭背过去的身体,他依旧爱他,爱的发疯,爱得可以豁出生命,爱得死也要抓住不想放开。
“因为错的人是你!”福恒居高临下地俯看不愿意回头看自己的永铭,心痛,但是仍旧爱,即使没记忆,那份心意却没变过。
“本王说你错了,你就错了!开门!”永铭拉不动门,索性板着脸回看福恒嘴角泛起的涩涩笑意,不想承认他双手拉不动分毫福恒单手压住的门。
“是我的错,我从遇见你就一直在错,因为我爱你……一直爱你……你却不爱我!”
福恒心里苦,嘴角却在笑,他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永铭,即使永铭一脸无情,他还是爱他,心里一只揣度的事情放在心里只觉得苦,说出来却是绝望,他以为自己会哭,但他只听见自己把心口撕裂,然后把血淋淋的伤口赤果果呈现在这个伤害他的人眼前。
永铭撇开眼,他想说没有,他爱,一直在爱,一直不曾忘记,但是他不能说,他要福恒活着,不要被他牵连……他的爱,福恒可以不懂,但他害怕福恒受伤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福恒揪住永铭的衣领,一寸寸的接近,眼中的恨让黑色的眸子,更加漆黑无底。
“没有为什么,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遇见了就喜欢了,而不喜欢的终究不会喜欢!”永铭脸上带笑,心口一寸寸被自己捏碎,一双琥珀色的眸在福恒看似无情的脸上蜿蜒而过,想要记住这个他爱得愿意死也要他活着的人。
“但我福恒爱得,就算不爱我,我也要得到他!”
福恒的心在冷,但想要永铭的心在胸口叫嚣着,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好过一无所有。
“你在犯错!”永铭低声提醒福恒,又似乎在提醒自己,他不想离开福恒,希望福恒拥住自己,但是他不能,忍了这许多年,不能……不能功亏一篑!
“我知道,但是不可挽回的,不如一错再错,将错就错,你是我的!永铭,你是我福康安的,我想娶你,很久以前就想娶你……让我错吧!”陪我一起错!
“康安……”永铭看着福恒俯下来的脸,忙撇开脸,却不想让福恒抬脚,顺手落了门闩。
“我要你!就今晚!”福恒搬过永铭的头深吻一次又一次,直到永铭一阵拳打脚踢后,不得不衣裳半褪地靠着门喘息。
“你疯了……”永铭看着福恒眼中那抹似乎越来越红的眸子低喘。
“你逼得!”福恒扯开自己的衣襟,继续靠近已经无力挣扎的永铭,耳语:“其实,也许你是爱我的……”
“胡……康安——”永铭不敢置信,福恒居然……居然把他往屋里抱!
“我证明给你看!”
……
曾经多年困扰自己梦境的老道又在梦里叫嚣。
永铭睁眼望着灯火摇曳的蚊帐,蚊帐上,永铭第一次发现,康安这张床的蚊帐上绣的竟然是两只一模一样的鸳鸳,永铭的眼有些模糊。
“我知道你怕什么,等我打完这一仗,我就辞官,你也辞官,你不能离开京城,我就陪着你天天在街上逛好不好?”福恒收紧胳膊,眼看着永铭手臂上捏青的青紫,心疼,但是不那么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是个皇子!”永铭无奈地低语。
“那又怎么样?”福恒横着胳膊,望着帐顶打哈欠。
“今夜后,别来找我了!”永铭打算伸手拾起落在地上的衣物,却被福恒压在原处不能动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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