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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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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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觉得和自己的认知有出入?

  风姿绝代?

  永铭努力思考自己听说过的美女,皆出自名门世家,福恒的媳妇就是美女,但没见过。他皇祖母也是名震一时的草原美人,也是出自世族豪门。

  学富五车?

  琴棋书画倒是据说精通,单论才学,古今名女子也是世族出身,唐代有一个薛涛好像勉强能算。

  至于冰清玉洁……

  人在娼门,还冰清玉洁,那只能说明她长得……但二人皆不敢说话,怕破坏韦镒的梦。

  “那里藏龙卧虎!”韦镒说着,浮现在永铭和紫荆脑中的词却是龙蛇混杂。

  “那里江湖上的英雄豪杰齐聚一堂!”韦镒继续慷慨陈词。

  永铭和紫荆默默钻回被子继续睡觉,永铭觉得汗颜,烟花之地不看女人,花前月下,花那么些钱看男人?还不如去小倌院呢!

  至少据说眉目清秀,比那些跑江湖的人,好看多了。

  紫荆也不喜欢一天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的江湖人,一天不事生产,总和他们这小本生意糊口的伸手拿钱,与那些官衙里的衙役一样,分明蛇鼠一窝。

  如果韦大哥能混进去,当大哥,他倒是喜欢。旨在在军营,还是睡觉最大!

  “喂——”韦镒正说到兴头上,两个不长见识的古人就传出均匀的呼吸,让韦镒满脑子江湖侠梦无处可诉,正想喊醒二人,就听巡逻的人经过骂道:“大半夜不睡。就出来巡逻,老子想睡没得睡……啊……”

  巡逻的人打着哈欠,慢慢地走开。

  韦镒闷闷地躺回二人旁边,打个哈欠,打算继续睡,只是模糊想起了初来时。

  第四章:围困

  血,沿着手臂而流!

  刀口在火焰中反复加热。

  福恒坦胸坐在篝火前,平视眼前漆黑的夜,两天一夜,那边始终没动静……福恒血染的脸看似平静,却笑的狰狞。

  “将军……”一人拿着刀颤抖地上前。

  “怕什么?”

  福恒眼波如镜,无视身边颤颤巍巍地士兵,静问。明明身上将被划开一道的是自己,不懂拿刀的却为何要颤抖。

  “将军,奴才,不敢!”拿刀的军医学徒颤抖,匍匐在福恒脚下,颤若秋风中的落叶。

  福恒俊眉倒竖,真想起身立刻踢人滚开,如果不是伤在肩上,他何须他人动手!最恨看见这等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福恒还没死呢!哭什么?

  “如果你不动手,就死呢?”

  福恒冷笑。

  小兵还是颤抖,只是已经起身,拿着刀哆哆嗦嗦地靠近,迟迟不敢下刀。

  福恒闭眼,胸中的火熊熊,只是不能生气,尤其是此刻,他不能乱,他一乱,军心乱。

  “本将军都不怕?你怕什么?”

  福恒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微笑,问得切齿。

  “奴才,这是第……第一次……”小兵抖得几乎拿不住刀。

  只听身后一人上前请求:“禀将军,他也是第一次拿刀,何况是给将军捉刀呢!如果将军不嫌弃,请让臣为将军取出!”

  福恒抬眼,冷眼砍去,只见此人身姿魁伟,虽也是一身血污,但是跪在身前,不卑不亢,倒有几分为将者该有的沉稳不迫,而现在看,胆识也够。

  福恒挑眉,笑:“你是成森?”那个阵前第一个为他砍去暗箭的庶民子弟!任师傅一直向自己极力推荐的另一个将才。

  “将军……你知道微臣?”成森抬眼,满是不敢相信的惊讶。

  “奇怪?”福恒笑,笑得从容。

  “以将军之尊,微臣地位之末,倍感惶恐!”成森抱手依旧单膝跪在福恒面前。

  “把刀交给成森!”福恒淡笑:“成森,本将军这只胳膊就劳烦你了!就卡你有没有这胆子!”

  “将军不怕……”成森抬眼,不敢相信福恒不问再三就贸然这样交给自己,是不是太草率。

  “我相信你!还是你害怕了?”福恒两眼看着成森,要看出他的胆怯。

  “士为知己者死,臣甘为将军而赌上项上人头!”成森立刻磕头,起身,恭敬地接过刀。

  福恒把脸转回篝火处,笑说:“请!”

  成森屏住气,拿刀往血红处一挑

  “嘶——”

  成森抬眼,竟然发现福将军还在笑,而倒吸气的声音来自后方观望的人。

  “你愣着干什么?继续,我们还有一仗没完呢!”

  福恒笑,声若洪钟:

  “我福恒可不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我想兄弟们也是?成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本将军,我福恒失了右手,左手一样能拉弓射箭,跨刀上阵。带大家冲出重围!”

  成森埋首,咬牙,继续往下割,刀触及肌肤发出微微的滋滋声,在耳畔分明,成森的心抖,忍不住拿眼偷偷看了看福恒。

  福恒只是回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好似割的人不是他。

  成森心紧,低头继续,尽管血流如注,几乎染满了他的手,他拼着一股倔强,加快手上的动作,他只知道,他动作越快,将军的痛的时间就越短。

  他不想输,也不能输。受伤的人尚且自信,何况他这完好的人!

  自古天下千里马易得,伯乐难寻,他成森能遇见福恒,是他之幸。士为知己者死,他成森亦然。

  夜,黑得沉。

  火,燃出人心险恶,福恒笑,因为疼,直入心扉,冷汗顺着脊背,在火光背后暗暗渗出,痛无意描述,也无需描述,为将者何惧刀伤斧劈?

  不能叫、不能皱眉、不能有一丝畏惧,即使前面是悬崖,也要笑着走过去,赌一个奇迹,死也要死的坦然、从容。

  但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永铭今夜就该在七爷营里落脚,距离如此近,他不能死,也不想死,他们才刚开始……怎么能拱手让人!

  福恒笑,笑自己可笑。

  大敌当前,他想得竟然是儿女情长。

  他曾以为,当自己战死沙场时,会想到自己的阿玛福政,他从不曾抱过他或者宠溺地叫一声“恒儿” 。

  唯一一次有记忆的相处,竟是阿玛拿着皇上御赐的神弓,对年幼的福恒说:“康安,当你能拉满这张弓时,就是我们福家鼎盛之时。”

  那张弓如今就在福恒的膝上,在他出征得那一天,阿玛把它亲自交给他。

  沉沉的,阿玛只说:“你的母亲将为你骄傲!”

  没有送别,没有叮嘱,福家的男人上战场没有儿女情长。阿玛甚至没有踏下城门,只是目送着他。

  而他福恒没有回头,尽快他知道阿玛虽非生父但对自己期许胜过亲子,但那样的期许算什么呢?是他渴望的父子亲情吗?

  一颗弹头的壳落在盘里,发出清脆的一响,接着是酒喷在伤口上的火辣辣的疼。

  依旧不能皱眉,不能动容……大家都看着他这个大将军,他是生的希望,怎么能不强到无坚不摧。

  福恒看着弓,这是他选择的路。

  从永铭儿时拉满这张弓时,他就决定此生要比他强。

  永铭……

  福恒笑了。

  他想到了永铭小时水蜜桃一般粉粉的小脸,抿着嫩嫩的唇,两扇如蝶翅般扑闪的睫毛。

  秀气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个冒充皇子的小公主,却挽着一张有他一般大小的弓,在众皇子的惊讶中,硬是拉出一个满满的幅度,然后拽拽的看向福恒,扬起骄傲的下颚,丝毫不知道他那模样把他福恒变得好傻——

  永铭……

  即使只是一个名字,也依旧会让福恒感到胸口的窒息。

  即使到了这一刻,福恒依旧疯狂的想要他,吻住他那抿着的唇厮缠……把这噬骨的痛,化在他的呻吟间,忘却这痛。

  “将军,好了!”成森擦着满头的汗,好似经历了一场战斗。

  刚才颤抖的小兵,在努力敷药包扎。

  福恒从记忆里回神,笑:“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我身边做事了!”

  成森一听,立刻掀袍子单膝跪地:“臣万死不辞!成森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福恒笑,令人帮他穿上衣裳:“我信你这句话!”说完对身边的人说:“把其他人叫来!”

  “是!”景逸领命退开。

  “你别走,自今儿起,本将军要重用你!”福恒笑,审视的目光,在成森的身上不经意地掠过,暗箭是谁放的?

  谁下的令?

  目的为何?是敌人的离间计?

  还是连环计?借刀杀人?

  疑问循着本有的思路在游走,福恒的脸笑,心沉,杀意布满胸臆!

  “你领着人马在这里等候!”福恒手在地上比划,地图他早已经烂熟于心。

  “景炎,你带人从这里试探一下!”

  谁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福恒唯独不愿意怀疑任师傅,毕竟他是自己的师傅,而且待自己视若亲生子。

  所以他赌,任将军无论是自身职责所在,还是何种理由,不会任他自生自灭!但是永铭说过,人心叵测……

  所以等救,不如自救!

  “成森,你带人去这边看看!”福恒划过一片区域,补充了一句:“只探虚实,敌人人数,不要冒然交手!”

  “粮草如何?”福恒思考。

  “回将军,即使熬粥也只够三四天的,根本没料到,我们……”费砚的话被福恒阻止。

  “两天的时间,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别以为是我们人少,是穷途末路,记住,你们,包括外面的,都是我福恒精挑出来的,如果突围成功,只要对我忠心,我福恒保你们步步高升,前程似锦!但……”

  福恒扔下小棒笑道:“谁若背着我,做对我不利的事情,别怪我福恒翻脸不认人,任我跟随了多少年,我也是翻脸不认人的!今天以前的,我既往不咎,但从现在开始,你们记住,令可做一个忠心的庸才,也别做一个人人除之后快的细作!去吧!”

  “是!”

  众人单膝跪地跪安退开。

  “景逸!”福恒轻喊。

  景逸上前:“主子!”

  “查出来吗?那个放暗箭的是谁的人?”

  “找到他时就服毒死了!奴才估摸着,是被人逼着来的!”

  景逸低语。

  “京城?”福恒皱眉。

  “不好说,等出去,才能细细查,不然为自己,谁会傻得要死啊!”

  景逸分析。

  福恒笑:“你怎么确定他是自己死的,而不是他人所为?或者那个杀他的人,就在队伍里?”

  “这?”景逸一愣。

  “无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你一定要说自杀,现在人心不能乱,葬了他,就说他是受人胁迫,本将军念在他跟随多年的情分,既往不咎,倘或再有这样的事情,要以叛国罪处,诛九族!本将军不在袒护。”

  福恒把一根柴扔进火堆里,看着火花噼啪,猜测他人动机是永铭的所长,但是……他不想永铭介入其中,一则牵涉太广,二则军营不比朝廷,死,太容易。

  “命人密查,绝对不可以透漏半点风声,谁漏谁死!”福恒拍拍手上的灰,肩上的伤还不能动。

  “那个成森……”

  “他那样的人是不能查的,他和何源,我自有办法!”

  福恒起身。抬头看月,四周有晕:“今夜警戒命人增加人手,其余人枕戈待旦,明天一早我们要突围!”不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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