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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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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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与王锐有仇在先,若由本王来决策,难免偏颇,还是李将军拿主意的好。”
  等李刚心下打完了算盘,王锐便正式被划到了我名下。看起来像是我得了便宜,但这老将定是也有自己的主意,将王锐交给我或许对宋故对我,都有些影响,还令我欠他个人情。也罢,给我我便收下,其他再说。
  道了谢,我补充道:“如此一来,就由我夏国给宋故背了这个黑锅,待膳后带兵收队回折弓坡后,本王再与李将军战场较量。”我冲李三寿挑眉逗笑,对方倒是神情凝重。
  食时一过,我站在伪营前配戴好冰见刀,再吹口哨唤来梁臣骑上,向李刚抬手示意后带队率先离开。水塘芦策马跟上问我:“义父,将战俘留给李刚合适么,再怎么都是望国的兵。”我回头看看板车上的王锐,答他:“那是宋故的兵,李刚不会留他们的,你尽管放心。”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成业,我为难道:“成将军,本王应是有说过要你坐镇折弓坡看好粮草,你此次大意出兵若是望军偷袭折弓坡,后果谁来负责?”
  成业瞄我一眼,默不做声。
  叹口气,我继续说:“不过,多谢你前来营救宋某,不然宋某真不知如何脱身。”言罢成业仍不做声,直到临近折弓坡,他才小声对我说:“四殿下对成业恩重如山,殿下既然托孤于命王,便是认可相信命王,对成业来说,命王与世子便是主上,是最重要的,成业誓死护卫命王与世子,以报四殿下知遇之恩。”
  看他神情严肃,我也不自在起来。不论及此话真假,但是这一席话,便让我觉得很不真实。重华曾说,我变得胆怯起来,害怕面对他人的感情,害怕对他人产生感情。他说的话有道理,某种意义上来讲,在感情上我已经输不起了。
  歪着头打量成业好一阵,我笑:“今天欠了成返老一个人情啊,说,想我怎么还?”成业见我打趣他,也收了严肃回到往日的状态:“那你必须还,有一事我想不明白,王可要认真作答。”
  我首肯后,他问:“那日下坡的木车,王是如何想到的?”
  “宋某生长的城里有一青楼,名为‘江楼’。江楼制式与汲水楼有相似之处,二层,一楼当中有戏台,但也有不同之处,江楼的二层下方有鸟巢一样的三个看台。这看台与二层相衔接的短梯玲珑窄矮,加上看台较小,可容人数重量也不多,传菜递酒便成了问题。江楼有一账房先生,出谋划策,为看台与二层嫁接了中有宽槽的长板梯,以及卵圆一侧高一侧低的类碗盘碟作传菜用。我便是由此想到的。令三车人先下坡是为通知吴佳战策,以免兵将下去后被误作敌军而杀,且最初三车下去始引起望军注意,望军来不及攻击,再三车的粮草来承受望军的主要攻击,届时东侧站起,下来的几车便不会遇到粮草车的猛击,算是最妥当的安排。”
  成业和水塘芦看着我直咋舌,我还当做他二人要夸赞我,却听水塘芦说:“义父还真是,怎么什么都跟青楼有关?好色之徒!”
  “青楼好地方啊,花钱,就能买到笑脸、奉承和陪伴,比这官场江湖简单得多。”
  说这话时我没有笑,轻扬了鞭子催梁臣快走一步。我不想谁看到我的寂寞。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争破李营ˇ 最新更新:2011…06…11 09:14:00

  年少时师父跟我讲,不要相信命运,他说那些命理运势都是一派胡言。
  现回首往事,我认为师父错了,人是有命运的。
  如果宋冰没有将我交予叔父寄养,如果宋故不是那么嫉妒我,如果他没有起意杀我,他便不会离家认识他义父,不会婚娶丞相之女,也不可能当上相王,这样他收买不到王锐,我不会去参军,更不会重遇宋故,假使这中间有一环发生了变动,那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
  说不定会跟着宋冰隐居哪里,或者被宋冰转送给别人?如此一来,也就不会遇到申作玉霍心他们,也就不会遇到风吹停。
  如果从未遇到过风吹停,我又会是什么样?
  可事实是,这一切都发生了。宋冰将我托给了叔父,宋故厌恶我,他离家当上了相王,我又再次遇到他,于是吹停死,叔父卒,我辗转夏国此刻骑马立于望夏边界,这便是我的命运。
  命运无非就是,许多个人做出的决定堆砌出来一个人的一生。
  折弓坡下,东面的望军因参加救援而清,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带兵回营,待望军再围困时另想办法破解即可。
  回到兵营正好赶上午膳,吃过后端碗盛些饭拿去给王锐。他的脚绑在帐篷主杆上,那是吴佳专门收拾让出给我的帐篷。坐在桌旁看王锐盘腿坐在地上食不知味的样子,很多想要问他的话我都生生咽下。
  打算午睡时水塘芦来找过我,说兵粮皆以到位,我吩咐他一切听从成业指挥,他应了一声便出了去。他这一报令我睡意全无,我曾经的两个兄弟,短短几天之内一个囚于眼下,一个即将开战,我甚至还算计过其中一个的父亲。可笑哉。
  筷箸架于碗上被放置在地,王锐用手背擦了嘴,扭过头盯着我看。少顷,他问:“义子?”我没言语,他垂头一笑,又扬起脸看我说:“听可是说过喜欢女儿的。”这是在套近乎,我依旧只看不言,末了他长叹一声:“可惜我没有子嗣,若有个女儿,便相赠与你。”他顿了顿又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你想我如何处置你?”
  他笑,依旧是十几年前一脸顽劣的样子,歪着头扬着眉梢,货真价实的公子哥。
  “我还有的选?”
  “多年的交情这点权限本王还是给得起的,王将军是选被杀,还是自杀?”
  王锐笑出声来,又很快止住,他上下打量着我,最后直视我双眼道:“听,让我留在你身边,可好?”
  “蜂尾,”我称着他的表字蹲在他面前:“蜂尾,我自诩除了银子没欠过你什么,逃课宿娼酗酒闹事我都陪着你,咱们兄弟四个哪一个不是甘愿跟着你看着你风光的?也许我口不择言话语上得罪过你,但至于如此么?蜂尾,夏宇死了,孟阳死了,下一个是否就轮到了我?宋故究竟是用什么收买住你,难道我们兄弟给不起你吗?夏宇孟阳战死沙场,我家破人亡,蜂尾少爷,你应是忘了我们三人当初是为何来参军的罢。”
  言罢我起身要走,反被王锐捉住了腿,低头看他,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认真:“不要相信李三寿。”
  我淡漠得看着他,他迟疑后还是放开了手。
  头顶是正午的焦阳,凝望许久眼目生昏,低下头许久看不清地面,只听得塘芦一声又一声的“义父”喊着。回过头看着他,我忽然心生畏惧。
  若是日后我与塘芦也陷入这境地,会怎样?会不会水塘芦与我亲近,只是为了水鱼翔好掌控我的想法行踪?越想我越害怕。
  这世上是否还有我可放下戒备去固执相信的人,若是世上没有这样的人,我又该怎么办?
  第一次产生疑心后,难免接二连三的去猜疑暗忖。
  终于,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我终于从那个心目无事无所谓天地福祸没心没肺的人,变成了作茧自缚的凡人。一个失去了亲人爱人、孤独无依的人。
  战争期间我都是躲在营帐里,白日与成业他们讨论战况对策,夜里安眠。但安眠的原因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后也懒得追究。
  不得不说李三寿的确是个将才,除了他父亲的教导,他自身的反应及判断也准确的令人不禁咋舌。我许多的“歪门邪道”他都能逐一破解,很快,援军带来的战情缓和又回到了最初的被围困。夏皇传书质问我毫无作为,我将信的内容念给王锐听,他吃吃的笑着不做评论。
  次日早晨集合了两支精锐铁骑,我骑上梁臣手持长刀带着两支精锐出了营,水塘芦拦都拦不住。二十多个人疯了似的冲入望营砍杀了几个来回,几次三番下来李三寿招架不住下令望台上的弓箭手射杀我们,结果误伤不少望兵。成业与水塘芦不放心之下带兵营救,正巧里外夹击赢了一仗。事后没多庆幸,一边听着水塘芦的叨念,我一边想办法如何拿下折弓坡。
  “义父你若是再这么胡来,儿子就将您跟王锐拴在一起!”水塘芦一边为我包扎左臂一边恐吓我,我看看王锐,他只是盯着我,这些天来他很少说话,令我很在意。总觉得,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水塘芦手下一紧,疼得我呲牙起来:“知道,知道了,你轻着点!”
  下午让吴佳跑一趟临近的夏城去弄一些狗来,成业以为我是要解馋,被我白了一眼。
  “上次装人的车呢?”我轻扶着受伤的左臂,问成业,答:“还在,王是打算?”
  “去找出来,把带轮换成普通木轮,再于车的一头固定两只木手,位置切莫太高。”
  成业一脸的不明所以的黑着一张脸,塘芦推他:“去吧,成返老,义父这意思就是他不会给你详细说明。”成业正要走,我叫住他:“你留下,塘芦你去办。”这下轮到塘芦不明所以的黑着一张脸,看了看我后默默走开。
  “命王有何吩咐?”成业跟着我走到树荫下,我将左手搭在他肩上,脸上的坏笑令他蹙眉闪躲。“成将军,”他点点头,我继续说:“如果你有了孙儿,取什么名字好?”
  “哎?”
  成业更是稀里糊涂,他看着我眼睛瞪得滚圆,我拍拍他肩膀:“好好考虑,明早告诉我。”说罢扬长而去,留他一个人大树底下好乘凉。
  吴佳人虽怯懦,但是办起事来手脚勤快,适合从命却不适合统率。连夜将木车改装好,其中充满浸了油的易燃物,留做准备。天未明时召集一半将士备战,走到成业面前笑问:“返老,可想好给你孙儿起什么名?”
  “你到底什么意思?”
  “算了,这起名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儿罢。”
  “命王有话直说罢。”
  “也好。昨晚我对你的马动了些手脚,别紧张,我无心害它,只不过给它尾巴上涂了些肉汁。啊,还有盛了肉汁的皮囊,入了望营之后可记得四处洒上。一会儿将军带着部队冲去敌营,这些狗会跟着将军同去,不过将军可得注意了,狗拉的车里有明火,小心别把自己烧到。反正粮草所剩无几,待半个时辰后我会率领剩下的将士前去支援,所以……”成业由青至黑又发红的脸色逗得我不禁笑出:“所以将军就安心的去罢。”
  “你!”
  不说成业,连塘芦也对我这砸锅卖铁的战法不予信任,对此我也只能强作欢笑:“那还能如何,兵败而归?成业,此一役命关生死,我在望国的天牢里死过一次,不想在夏国也来这么一遭。”
  将士们列队小跑出了兵营,成业看向战场一言不发,最终轻叹一声上马而去。
  “成业!”
  成业回首看我,我笑着招手:“一路走好啊!”
  成业回过去头,大吼一声“畜生!”策马而去。
  他不是在骂我,他是帮我骂。曾与成业讲起一些我的过去,他可怜我,说我活得被动,我虽不悦可还安慰他说,起码有些事情看起来像是我自己做了决定。现在我站在这里看着马蹄打起的黄灰蔽日,忽然间可怜起了自己。
  “塘芦,点火,放狗。”
  狗群因身后的火收到了惊吓,狂吠起来,我持勺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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