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繁华笙歌落作者: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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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繁华笙歌落作者:行野-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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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琰离开後,仁宗皇面无表情地坐在皇位上,突然对身旁的内侍说道:“去把缘尘找来。”内侍领了旨离开,片刻後,缘尘走了进来。

  “皇上。”缘尘微微欠身向仁宗皇行礼。

  上官琰冷冷地看他一眼,“缘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唆使皇子离宫。”

  “皇上拒绝了。”缘尘平淡地说著事实。

  “难道朕不应该拒绝吗?”仁宗皇怒视著他,“若不是看在凤儿的面上,朕真想……”他无力地叹口气,“凌风,朕向你保证,不会让琰儿再受伤的。”

  缘尘第一次用带著情绪的眼光看著仁宗皇,“你的保证,早就不可信了。”他定了定神又说:“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琰儿离开皇宫的,这次我就不计较,但是如果琰儿再受一次伤,我会毫不犹豫地带他离开的。”

  仁宗皇正色地看向他,“朕也说过,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缘尘冷冷地回视著他,“希望皇上说到做到才是。”再向仁宗皇鞠了一躬,缘尘的面色已恢复平静,“贫僧告辞了。”

  仁宗皇有些诧异地看著他,沈声道:“缘尘,你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皇上是担心我在背後做什麽吗?”缘尘一脸平静地看著他,“作为舅舅,必要时贫僧还是会做些什麽的。”

  “你已经出家了。”仁宗皇微眯著眼,眼神锐利地看著缘尘。

  缘尘冲他笑笑,不发一言地走出御书房。

  晴朗的早晨,薄雾渐散,微风里带著些许寒意,蝉鸣声断断续续做著最後的演奏,葱郁的树木也有些萧瑟,带著萎谢的征兆。

  皇城里宫人们早早起来做著自己分内的事情,声音不大也不敢弄大,偶尔一些响动倒更显得宫里的静了。

  ‘咚’箭犀利地划过长空,箭羽随著目标达到後剧烈的晃动著,还未平息另一支箭又紧接而来。

  射箭人专注著盯著箭靶,高大的身躯带著少年的青涩,在有些晴朗的早晨他只穿了件单衣,右边的衣襟夸开落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左肩仍穿著衣裳,看似松垮却更适合动作。漆黑的发没有发髻挽著,散落在後背,更显出一分狂野,一双浅色眸子看著远处的靶心,定神,松手,正中红心。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每每都中目标,转眼间红心中已中五箭,他拉一弓,身後有人走来恭敬地唤道:“二殿下。”

  上官麟目光转了转放下手,两手都没有离开弓箭,没有转身只淡淡问道:“如何?”

  身後人也不含糊,知道他要问什麽,便答,“刚传来消息,缘尘方丈救庆和王有功封国师。但是缘尘方丈没有接受皇上的封赐已离开宫中了。”

  上官麟看向靶心冷硬地问道:“还有呢?”

  身後的人诧异地看向他,又急忙低下头说:“庆和王病情已好转,据说昨日皇上还陪著王爷逛了逛御花园。”

  “已经好了。”上官麟淡淡说著,语气有些轻,似感慨什麽。

  那人低著头,心里一颤,这帝王家,且不说父子,就是兄弟也为著皇位争得你死我活,庆和王病後不仅是二皇子,各股势力不都是在等著他咽气吗,如今被个和尚救了这宫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怨恨了,二皇子的身份,怕是巴不得这庆和王一病不起吧,如今感叹也就不奇怪了。正想著这些时上官麟又开口了,“他要离宫之事父皇怎麽说?”

  那人不敢表露什麽,神色一整说道:“皇上听庆和王的意思自然是大怒,据说昨日惊动了大理寺,庆和王还是一意孤行,後来不知怎麽又改变了主意,皇上这才封了缘尘方丈的。”

  上官麟字字听著,心里不知什麽滋味,又苦又酸,原本就冷硬的脸庞此时更是冷如罗刹,举起手中弓箭看也不看地放出长箭,‘咚’的一声又中红心,他却看也不看,微微侧过身,冷冷的轮廓看著远方不知在想著什麽。

  身後人像是还没有说完一般继续在他耳边说道:“缘尘方丈走後,皇上紧接著又说不等庆和王十六岁了今日就让庆和王住进庆王府去……”抬起头时已吓得不敢说话了,上官麟冷著脸,眼神锐利,黑沈沈的,却没有说什麽,扔下手里的弓箭便走了。

  上官琰要住入庆王府这本不是什麽大事,仁宗皇只让他带些喜欢的物件,那王府里自是不会比皇宫差,上官琰看看住了十几年的善仁殿,让小喜带上初学时父皇送的文房四宝,那副文房四宝据说是用上古的石玉做的,有灵性,只是那砚台破了一个口,记得那是上官麟刚住进来时自己要给他擦身,他却蹿出来拿著这砚台便向他砸来,索性没有真正受伤,只是当时的痛现在都记得,自己没有哭,警告宫里的人不许告诉父皇,仍然亲自照顾那瘦弱的弟弟。

  是瘦弱呢,上官琰记得那时候上官麟的身体瘦的皮包骨头,面黄肌瘦让人心疼,只是他总不爱说话,乖乖顺顺,聪明得不行,让人不得不喜欢怜爱。这些事也只是几年时光啊,短短几年就已面目全非。

  上官崎一早听到消息,大哭大闹的拖著他不许走,直到德妃派人来好说歹说半哄半托地走了,父皇仍在早朝,昨日自己也真是伤了父皇的心了,只是……上官琰摇摇头,不想了罢。转身吩咐几声正要走,一抬头却惊讶不已,脱口叫道:“麟。”

  上官麟仍是练箭时的模样,额上布著密密的汗,微喘著气,目光直直看向上官琰,上官琰也直直看向他,过了片刻才微微笑著说:“你也是来送我的吗?其实不用的,王府也不远以後还能见的,在京城的东边,我怕冷,那里阳光挺好的,有时间你也可以去看看。”他也觉得自己可笑,面对这弟弟,便不觉多起话来,好像一停下来安静了便不知道怎麽是好,上官麟那双眼睛总是覆著冰,有时他想这弟弟怕是恨不得杀了他的吧。

  上官麟这时已经调整好来,脸上也带著笑只是没有传到眼里,他走到上官琰面前,上官琰这才发现这弟弟竟高了自己一个头呢,上官麟站定後说道:“哥哥要走怎麽也不和弟弟说一声,倒显得生疏了呢。”语气柔柔的眼睛却是冷的。

  上官琰不自觉地低下头,轻声回道:“怎麽会生疏呢,都是兄弟。”

  上官麟目光一冷,又如常地笑了,抓著上官琰的手。上官琰大惊想缩回手力气却不够,看向上官麟,上官麟却只是笑,伸出一手握著拳覆在上官琰白玉似的手上,说:“哥哥要走,弟弟送些礼物来给哥哥。”

  上官琰果真感觉到有什麽东西放在了手里,混著上官麟有些汗湿的手,包裹著感觉暖暖的,只是那暖并未持续多久,上官麟松开了手,看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上官琰摊开手,里面握著的是只绿草编的小鸟,惟妙惟肖,只是那鸟儿不知为何只有一只翅膀,上官琰傻傻看著,心里泛著凉意,那一丝暖意冲得半点不剩了。




第十章 挟持

  庆王府临山而建,环境优雅,放眼望去郁郁葱葱的绿,山间引入的溪水潺潺地混成湖泊,密密的长著些荷花甚是喜人。庭院里楼兰勾画,巧夺天工让人流连忘返。

  求著母亲好不容易来一遭的上官崎左瞧右瞧从进府就没消停过,一双灵动的眼珠调皮地转著,贼贼的半撒娇半强迫的收刮了庆王府许多东西,这还不够,见著天晴日暖闹著在湖中摆了小宴嘻嘻吃起来。

  坐在旁边的上官琰也不恼,见著这惹事的弟弟东窜西窜倒显得有些欢喜,觉得住进大半个月这诺大的王府才有了些人气。

  “哥哥的寝室在哪里?”坐著吃了几口上官崎抬起头来打起了上官琰寝室的主意。

  上官琰笑笑,细细嚼了口食物便说:“离湖不远,吃完了再去吧。闹了半天也该休息了。”

  上官崎欢喜地叫道:“还是哥哥好。”说著撇撇嘴说:“上官靳那臭小子总和我争,还有二哥最近也不知道发什麽疯总拼命的练武,都是皇子还能上了前线对敌不成。”

  上官琰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说:“勒儿还小,你做哥哥的多让著他,若被父皇知道少不了教训你们,倒是你二哥你该多学学。”语气带著少有的强硬。

  上官崎嘟著嘴小声说道:“老头。”

  上官琰却是听见的,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不想上官崎倒大起声来说:“哥哥今年十四,虚岁也就十五,说起话来却处处为人著想,平日里虽是笑的但是总冷冷的让人靠不进,倒显得像个老头了。”

  上官琰愣了愣,说道:“又胡说八道了。”

  上官崎呵呵笑了几声,又吃起来,上官琰却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看著上官崎那谈不上斯文的吃相,久久说了声,“若是像你也是种福气。”

  “哥哥说什麽?”满嘴油光的上官崎抬起头疑惑地问。

  “没什麽。”上官琰轻声说著,拿起桌上的丝巾无奈说道:“吃的像个孩子。”说著轻轻擦去那点油光。上官崎不在意的冲他笑笑又开始大吃起来。

  等上官崎吃过饭已过了晌午,吃饱喝足上官崎打著哈欠大老爷似的半眯著眼说:“哥哥,我想睡。”猫儿似的往椅子上缩了缩。

  上官琰看了又好气又好笑,拍拍他,“到了床上再睡。”

  上官崎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听清楚,原本放的椅子就宽大垫著软垫,此时更是张温床躺下去就不想再动了,上官琰唤了几声他也只是迷糊地应著声,最後嘟囔一句,“哥哥府里那麽少侍卫可要小心了刺客。”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被他没头没脑这麽说了一句,上官琰无奈的唤了几个人将沈睡的上官崎连人带椅的抬进了自己的寝室。又怕这调皮的弟弟踢开被子冷著便一边在床前的书桌看书,一边照看上官崎。

  看了大半个时辰小喜走了进来,小喜也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见著床上睡著的上官崎,便低声对上官琰说:“王爷,皇上召见。”

  上官琰点了点头,看著熟睡的上官崎说:“等三殿下醒了让他喝了莲子粥再走,他若是想逛逛府里你们都别拦著,只是这孩子调皮若是想靠近湖边你们都给我拦著。”

  小喜知道这最後一句是因为前年这三皇子调皮不听劝,愣说要去湖里钓青蛙,结果大冬天的掉进了冰窟,可没把所有人吓死。现在听上官琰这麽吩咐也就好好的应了。

  上官琰穿了身紫色锦衣,金色的四爪金龙盘旋其上,这是王爷才有的殊荣,穿在上官琰身上却没有死气沈沈的感觉,倒显出几分鲜活来。只是他本人不甚在意,宫女刚为他穿戴好他就走了出去,出了门,轿夫已经等候多时,他不说话径直走了进去,轿夫确定他坐好後才

  抬起来向前走。

  从王府到皇宫最近的是永和门,而皇上所在的紫金殿就在此门不远处,只是轿子速度不快,晃晃悠悠到了永和门已花了半个时辰,等上官琰换上宫里的轿子来到紫金殿已是申时,出轿後碰上刚出门的王尚书,年过六旬的王尚书曾教过上官琰两年书,上官琰见他出来便上前扶著他走下阶梯。

  王尚书见是上官琰宽慰地舒展眉头说:“王爷小小年纪便如此,真是我朝之幸。”

  上官琰乖顺地笑笑,没有搭话。正想进殿,王尚书却拉住他,不解地说:“怎麽皇上还有事情让王爷去做吗?”

  上官琰被他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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