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亚斯很想抗议家族不孝子的行为,但是紧紧扎在他脖子上的魔杖仍然提醒他现在不是教训子孙的最佳时机。
作为一名善于审时度势的斯莱特林,他知趣地立刻开口:“邓布利多让我来告诉你们,亚瑟•;韦斯莱重伤,他的妻子、儿女以及哈利•;波特很快就会来这里,让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作好准备,海曼•;波特速到神秘事务司门口探查。”
“韦斯莱先生是怎么受伤的?”海曼站着没有动,反而多问了一句。
“在睡觉的时候被一条蛇咬伤了。”菲尼亚斯说出了自己在校长室装睡偷听得来的情报,“还是一条大个的。”
是纳吉尼,伏地魔养的那一条,胸前的笔记本抽风一样哆嗦弹跳着海曼狠狠捶了一下胸口,露出震惊的神色:“好的,我马上过去看看。”
“太危险了,我陪你一块,莱姆斯自己留在这里就够了!”西里斯立刻开口,海曼挥了挥手:“听教授的命令行事,如果他认为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就不会只派我一个人。”
大狗教父还想说什么,卢平拉住了他。西里斯甩开对方的胳膊,转头再看,教子已经幻影移形消失无踪了。
“该死的,你干什么拉着我?”他不满地瞪着好友,“亚瑟作为一个成年巫师都受伤了,海曼还是一个五年级学生!”
“他的魔力水平远超一般成年巫师。”卢平叹着气,“不让你过去是有原因的,邓布利多教授恐怕是有些不方便我们知道的事情要告诉海曼。”
'正文 92 预言球'
事实证明,暴力永远比言语来得有用,汤姆果然飞一般钻出了日记本,愤怒地跳脚:“【你想杀了我,你一定是过河拆桥想要杀了我!】”
海曼默默给他展示了一下魔杖尖上微弱得快要自行熄灭的魔鬼火焰,满意地看到脸一下子变通红了的烧熟冒烟版少年伏地魔。
处在恼羞成怒边缘快要自行炸毛的黑发斯莱特林在看到心爱的小姑娘扭曲地被丢在草丛里,身体底下的泥土被砸出了深深的沟壑的凄惨景象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吸气,然后愤怒地转头看着海曼:“【你对纳吉尼做了什么?!】”
本来以为汤姆吸冷气完全是因为被他的小姑娘庞大的体型惊吓到了,海曼愣了一下,摊开两只手放在身侧表明自己的无辜:“体型太庞大的动物飘浮起来是很费魔力的,也许我把它放下的时候魔力控制的不太好。”
“【是她!】”汤姆立刻着重提醒他,咬紧牙根连连翻着白眼,“【走开,别想偷听我们谈话!】”
海曼觉得自己对于旁听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日记本和一条智商有点问题的蛇类久别重逢后激动人心的交谈确实不是很感兴趣,再者他现在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办,所以迅速一点头表示同意。
他转身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提醒一下目前使用起来还算合手称心的同盟者不要做傻事,于是把脑袋转回去,没有在意汤姆瞬间举起的魔杖。
他的目光有点幽深暗沉,声音也比平时要低沉:“需要我多加一句吗,如果我现在的战斗力有九,你和这条蛇就算合作亲密无间如同半身,战斗力加起来最多也只有七。”
其实刚刚早就在心中默默计算过一次战斗力差值,觉得自己单算只有六,和纳吉尼合作最多也只有五的少年伏地魔悲愤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高扬着下巴转过头去。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海曼温和地笑了一下:“这条蛇别让它跑了,如果你有把握能够收服它,我们可以养着,正好给斯波尔找个伴。”
“【是她。】”汤姆不厌其烦地又纠正了一遍,“【等着吧,比起那个没有鼻子的老头子,我相信我的魅力一定更大。】”
考虑到他一贯的自信过满情况,海曼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少要打个折扣,纳吉尼究竟是向着主魂还是向着日记本可能性都在五五之数。
汤姆的本体被他随身携带着,海曼也不怎么担心他跟纳吉尼手拉手私奔单干的情况,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披上隐形衣在汤姆不耐烦的驱赶声中重新回到了魔法部第九层。
骚乱已经基本上平息了下来,亚瑟•;韦斯莱被转移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因为他受伤的时间地点乃至方式都很蹊跷,魔法部特意安排了人在这里站岗守卫。
海曼无声无息地摸到门口,抬手对着那个正在仰头打哈欠的花白头发的巫师轻轻一点,用飘浮咒控制着他缓缓落下,平躺在地上,对着大门用了一个静音咒,才轻手轻脚地推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黑色的房间,身后的大门缓缓自动合拢,这间房子十二扇纯黑色的房门飞快地旋转起来。
海曼随意挑了一扇门走了进去,整个神秘事务司都没有别人,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摸索这个魔法部最最神秘的部门,找出邓布利多支开其他人希望他发现的东西。
在路过一间又一间怪异的房间后,海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而冰冷的房间门口,里面摆满了一排又一排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放着灰扑扑的圆形小玻璃球。
特里劳妮教授在课堂上用做梦一样的虚幻口气给他们推荐过许多关于预言的书籍,海曼在调查十六年前的预言时曾经粗略地查找翻看过这些书籍。
他在一个又一个架子旁边走过,仔细分辨着上面已经被灰尘遮盖住的标注日期。
当每一个预言被做出时,都会产生一个预言球,里面记录着最完整的预言,想不到竟然会被摆放在神秘事务司一个专门空出来的房间里面。
不论是刚刚看过的大脑、时钟,是伏地魔想要得到的强效杀伤力武器的可能性很低,反倒是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预言球,嫌疑倒是很大。
如果伏地魔迫切的想要进入神秘事务司真的是为了这些不起眼的玻璃小球,他真正的目标就应该是这个。
海曼在九十七排架子旁边停下了脚步,那个写有“S。T。P。toA。P。W。B。D。黑魔头与哈利•;波特”的预言球标注的日期恰好是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西比尔•;特里劳妮对阿不思•;邓布利多做出的,关于黑魔王和救世主的预言,完全符合,他想找的就是这一个。
海曼伸手想要拿起那个闪烁着细微亮光的预言球,但是在他的指尖刚刚碰触到球面的时候,预言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原本光滑的球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很快就完全碎裂了。
预言球从来没有出现过自行破碎的情况,破碎后也会重复预言时的内容,可是海曼等了很久,冲到嘴边的静音咒仍然没有念出的机会,预言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书上并没有写出现这种情况究竟代表着什么,海曼站在原地静静等了一会儿,他对于占卜完全是门外汉,当时临时抱佛脚知道了一些浅薄的知识,有心找人询问,可是霍格沃兹的占卜课教授又那么不靠谱。
胸前的日记本一阵发热,海曼一边往大门走一边掏出来摊开,几乎是一瞬间,汤姆华丽的花体字迫不及待地浮现在纸页上:“纳吉尼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我,什么是人格魅力,这就是人格魅力!”
西里斯张嘴打算反驳,卢平利用黑色巫师袍的遮挡,踩了一下他的脚,很欣慰地对着海曼点头微笑。
当一个人面对一件事情气愤万分时,如果两方激烈地对峙很可能会使冲突加剧,但假使对方主动承认错误,真挚道歉,火气自然而然就会消散。
弗雷德摆了摆手,长着零星雀斑的脸有点发红:“不,这件事不怪你,那条袭击我父亲的大蛇又不是你派过去的,我们有火也不会冲着你发。”
这种说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西里斯斜眼看着他们,突然有点想笑。
“可是我仍然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我早该想到伏地魔会趁着平安夜人们开心过节的时候来一次探查,安排的人手应该更多,而不是单纯考虑到希望大家能陪着家人过一次圣诞,而将值班人员由两个减为一个,很抱歉。”海曼坚持弯腰表达自己的诚意,等他直起身来,几个韦斯莱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与愧疚,罗恩急忙站起身把他拉着一块坐下。
一场即将爆发的质问被轻轻松松化为无形,这种手段高超老练,卢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示意他们需要单独谈谈。
“不不,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说!”看出他意思的不只海曼一个人,双胞胎立刻大叫着,在对父亲的担忧过去之后,对于凤凰社在干的事情的好奇立刻汹涌地喷薄而出。
金妮扯了扯自己睡衣的蕾丝花边,兴致勃勃地补充了一句:“既然是关于我们爸爸的事情,我们也有知道的权利吧?”
“我们要说的不只是亚瑟的事,还有些韦斯莱夫人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别让我们为难好吗,孩子们?”卢平轻轻挡了回去,对着满脸失望的红头发们和蔼的笑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爸爸?”乔治不甘心的拍打着沙发的坐垫,急忙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韦斯莱先生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却还在昏迷,再者还需要先确保你们的安全,”海曼并没有回头,脚步未停,边走边道,“初步可以定在明天下午,我会安排阿拉斯托和唐克斯过来护送的,他们都是单身,对过圣诞不怎么感兴趣,而且能力也相当不错。”
“我会安排?”罗恩愣愣重复了一句,转头惊异地看着洋洋得意的西里斯,“我还以为凤凰社的人员调动需要向邓布利多教授询问一下什么的……”
“嗯,阿不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现在我们都归海曼管,他做得相当不错。”本来已经觉得教子越发成熟稳健让人放心的西里斯一听这话,教父之魂彻底觉醒了,英俊的脸上布满自豪的笑容,“已经挺有那种感觉了,对不对?”
“他才是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弗雷德愁眉苦脸地摇头,“这不公平,妈妈连我们想入社都不允许。”
卢平先是询问确定了亚瑟真的并无大碍,然后又问了问他去魔法部探查的情况,海曼略去前半段,把后半段进入神秘事务司之后的事情照实说了,给出的说辞跟对邓布利多交待的一模一样。
“您听说过预言球自行破裂的情况吗?”海曼掏出收集来的预言球碎片,掀开手帕展示给他看。
卢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伸手去了一小片:“我帮你找人问问,凤凰社的人对预言和占卜都没有深入的研究。”
“我会在近期回霍格沃兹一趟,问问禁林里的马人。”海曼歪着头问出了疑惑,“你们是怎么知道韦斯莱先生受到袭击的呢?我看了伤口,处理得很及时。”
“这正是我拉你过来真正想说的,事情很蹊跷,是哈利晚上做梦梦到的,他看到一条大蛇袭击了亚瑟。”卢平的脸上显现出一种愁苦与担忧,“也许那道伤疤真的给他与伏地魔建立了某种联系?虽然这次救了亚瑟的命,我觉得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看到一条大蛇袭击了亚瑟,这是哈利的原话吗?”海曼摸着下巴皱着眉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暂时解除了静音咒,“哈利,过来一下。”
碧眼睛小狮子立刻跑了过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眼中还有愧疚:“有事吗?”
“哈利,你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