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打发孩子们回去睡觉,并没有让他们听几位教授的讨论过程。海曼在回身关门的时候,正看到麦格教授担忧的侧脸。
新学期的第一天不是很顺利,在第一节草药课上就出了差错。当一大早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来到温室,就看到挂着微笑跟斯普劳斯教授站在一起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哦,你们好!”洛哈特满面春风地朝着学生们喊道,“刚才给斯普劳特教授示范了一下怎样给打人柳治伤!但我不希望你们以为我在草药学方面比她在行!我只不过在旅行中碰巧见过几棵这种奇异的植物。”
海曼瞥一眼自家院长难看的脸色,轻轻垂下眼帘,走在赫奇帕奇最前面跟着走去开第三温室门的院长。
“哈利!我一直想跟你谈谈,斯普劳特教授,他迟到两分钟您不会介意吧?”洛哈特一把拉住也想跟着进门的哈利,笑得一口白牙闪烁,完全无视斯普劳斯教授铁青的脸色,“那太好了!”就对着她把温室的门关上了。
“你哥哥被拉出去了,真羡慕他,那可是吉德罗洛哈特!”贾斯廷芬列里大声说道。
斯普劳斯教授第一次看着本院学生的目光这样愤怒,海曼直视前方,面不改色:“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在下午的时候,蛇院和狮院二年级合上的魔法防御课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海曼缩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长凳上,轻轻翻过一页书纸。
“我听说洛哈特教授今天一天找了哈利三次。”塞德里克迪戈里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意有所指,“我听说了你们今年乘坐特快时发生的意外,小心一点比较好,虽然那是一位教授,但是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不安全。”
海曼起身向他道谢,这位褐金色头发的学长出身纯血贵族世家,家族连续多代继承人都是赫奇帕奇,虽然没有明确站位,但是有倾向邓布利多凤凰社的趋势。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很平静,海曼那支假连翘的魔杖越来越顺手,使用起来的感觉如同在挥动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这让他的施法效果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芬列里是有名的八卦传声筒,告诉他了很多关于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和哈利救世主波特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及救世主与崇拜者科林克里维的爱恨纠缠。
海曼咬着牙根忍着笑在一边看热闹,直到格兰芬多三人组星期五时突然来找他求助。
海曼检查了一下不停在吐鼻涕虫的罗恩韦斯莱:“梅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罗恩苦着脸支起了腰,一大坨鼻涕虫从嘴巴里喷了出来,急忙又蹲下身子大张着嘴做呕吐状。
哈利代替他解释:“我们本来在魁地奇球场练球,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拿着斯内普的签条来要训练他们的新找球手马尔福。马尔福他爸爸给每个队员买了光轮2001,赫敏说马尔福是花钱才买进球队的,马尔福骂赫敏是……嗯,泥巴种,罗恩想教训他一下,咒语失败反弹到自己身上了……”
海曼看了一眼罗恩手里拿着的困了大批透明胶的魔杖:“你的魔杖怎么了?”
“断了,科林拉着我想要给我照相,不小心把罗恩的魔杖碰掉了,还踩了一脚,直接就断了。”仍然是哈利代替受虐儿罗恩解释。
“能治吗?”赫敏抱着臂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我今天真是太气愤了,马尔福竟然那个样子叫我!”
海曼用魔杖对着罗恩连施了好几个咒语,才道:“我再回去拿一瓶魔药,喝下去就应该没事了。你该尽快换一根魔杖。”
“我妈妈一定不会给我买的,连金妮上学都是用的二手货,除非我像珀西一样当上级长!”罗恩吐了几口涂抹,一脸恶心地抹掉下巴上滴滴答答的粘液,“真不知道珀西天天戴着那个级长徽章在得意些什么!”
'正文 石化事件伊始'
霍格沃兹晚饭结束时间,走廊第一次这样安静。一大群各个学院的学生站在一边,惊恐地看着对面,另一边是孤零零站立着的三个格兰芬多,他们的中间地带是一墙的鲜血、僵硬死寂的洛丽丝夫人和零星的火把。
很长时间没有人出声,小巫师们彼此对视着,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恐慌和害怕。本来在跟海曼说话的德拉科马尔福看到了墙上的字迹,立刻怪笑一声,就要挤开学生走到前面去。
海曼一把拉住了他,笑容平和安然,黑眼睛深处带着些许冰冷的警告:“德拉科,在事情没有弄明白前,我们应该稍安勿躁,对吗?”
德拉科的面部肌肉抖了抖,余光盯着自己被死死攥住的手臂,勉强点头:“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海曼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缓缓松了手,推开前面的两个格兰芬多走到了最前面,就近打量着墙壁上挂着的猫。
“这里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费尔奇巡逻了过来,他用肩膀挤过人群,一眼看见了洛丽丝夫人,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尖声叫道,“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
他左右环视了一下,很容易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把抓起哈利的领子,脸上凝固出一个扭曲的表情:“是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先生,请等一等,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海曼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它摸起来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沉重。
他走到对峙的两人旁边:“它只是不明原因被石化了,绝对还没有死,请冷静一下好吗?”
费尔奇立刻丢开哈利,双手按住他的胳膊,手劲大得像要把它们拧下来。霍格沃兹管理员的眼睛都在充血,不过里面绽放出了希冀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夫人还活着?”
“是的,您大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夫人还活着。”海曼双手把猫放到费尔奇怀里,“如果哈利是犯人的话,也不会做了坏事还傻乎乎从这里站着。”
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领着大批教授到达现场了,此时正好走了过来:“海曼说的很对,不能够武断地认定哈利就是罪犯。把洛丽丝夫人交给我,我和几位教授还要检查一下。”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点了点头,“还有你们,三位先生和一位小姐,我有些话要问你们。”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借用一下,我并不介意。”洛哈特从教师队伍最后端挤了过来,亮出一口白牙。
海曼是第一次迈进这个让哈利抱怨过很多次的办公室,满墙壁的主人照片,每个画像头上都戴着发卷,正在慌张躲避。
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他不时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反应:洛丽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看过后,麦格教授也仔细看过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眼色,邓布利多才开口:“洛丽丝夫人确实还活着,就像海曼说的,只是被石化了。”
费尔奇很感激地看了两位教授和海曼一眼。后者安慰地冲他笑笑,然后转过头直直盯着那只猫,露出思索的神情。
邓布利多的镜片一闪,继续道:“不过很遗憾的是,暂时我们还不能够恢复它,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起死回生了。”
费尔奇放下了心,愤怒立刻取代了恐惧伤心:“那么,是谁对我的猫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够原谅他!”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哈利三个人,仿佛已经认定了谁是罪魁祸首。
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仍然耐心解释:“不会是哈利他们的,这需要最最高深的黑魔法,没有一个在校生能够使出这样的魔法。”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突然插嘴,“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说到这,他特别不怀好意地停顿了一下:“更何况对于某些人来说,未必不能够使出超过年龄的魔法。”
魔药教授脸上的讥笑以及直直冲着海曼去的目光都说明了他口中的“某些人”是谁,也说明了教授到了一个星期后显然还没有遗忘自己被人变相威胁的事。
海曼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整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和所有教授都可以为他作证,斯内普教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样别扭的报复不会有任何效果,最多本人出一口恶气。
邓布利多从善如流,有技巧地回避了斯内普的最后一句,就哈利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展开了询问。
情况不是很好,哈利支支吾吾许多话说得不清不楚,谎话也编的无比拙劣,原本笃定他们只是凑巧经过的几位教授都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毛。
老校长全部问清了疑点,却突然将矛头调转了一个方向:“海曼,你是怎么知道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亡,只是被石化的?”
“我在假期时曾经实验过一些会导致特殊状态的魔法,还为此专门写了研究报告,教授。”海曼坦然自若,这个实验还是在拉文克劳院长的帮助下完成的,邓布利多本人也该知道,“也许导致洛丽丝夫人石化的原因有些异常,但是所有石化的状态都是一样的。那个时候费尔奇先生伤心极了,我不得不先大胆推测一下,稳定他的情绪。”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扬起一个欣慰的微笑:“很不错的观察力,赫奇帕奇加五分。”
“谢谢您,教授。”海曼有礼道谢。
斯普劳斯教授看着他的目光也很柔和,五分并不多,上课回答一个稍有难度的问题就能赚到,可是由校长专门当着所有教授的面加的分数就显得不同寻常,一向以低调平庸为代表词的赫奇帕奇很少有这样长脸的时候。
他们几个被放了出来,洛哈特办公室的门立刻关上了,几个人静静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海曼才开口打破沉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好好的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上面的走廊?”
哈利抿着唇角,声音压得极低:“我听到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叫着‘饿坏了,好久好久了’的话,可是罗恩和赫敏都没有听见,我顺着声音往上跑,闻到了血腥味,再然后就看到了费尔奇石化的猫!”
“就像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种声音?”海曼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并没有再出声。
赫敏立刻会意,拉着罗恩离开了。
等两个人看不到身影了,海曼才再次开口:“哈利,你有很多我不具备的能力,就像是梦到绿光和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在动物园中跟蛇讲话。这些都很可能跟你头上的伤疤有关系,那么它们象征是黑魔王的力量残余,未必是什么好事。以后这些事情都不要跟人说了,也别在大家面前展现你能够跟蛇说话的能力。”
哈利摸了摸头上细长的闪电形疤痕:“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声音跟伏地魔有关系?他又来学校捣乱了?”
“不,这只是一种猜测,按理说我们去年才打败了他,他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海曼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他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