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小狮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我差一点忘记了,今天受审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当然可以也把我归为同类的,”海曼顺手把徽章别在胸前的衣服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别忘了我的脑袋上也还挂着一个警告处分呢。”
他把绝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魔法部的布局构造上,脚下无意识地跟在哈利屁股后面往前挪动。
亚瑟先是把他们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三个人凳子还没有坐热,哈利还在饶有兴趣地观察亚瑟办公桌上的杂物,就看见一个弯腰驼背,神情有些腼腆,一头松软的花白头发的老巫师微微喘着粗气走进了房间。
“啊,铂金斯,你来得正好。”亚瑟看到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哈利,海曼,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铂金斯,我的老同事了。”
铂金斯对认识两位波特家的遗孤丝毫不感兴趣,他显然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亚瑟:“谢天谢地,幸亏在这里见到你了,十分钟前来了一条紧急消息……”
“是关于厕所污水的事情?我刚刚已经收到汇报了,正要处理呢。”亚瑟说着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报告资料。
铂金斯更加着急了,一个劲儿地摇头,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的……是关于波特家孩子的受审,他们把时间改了,八点在下面那间旧的第十审判室。”
这个消息让亚瑟惊讶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拉着哈利就往下赶,边跑边庆幸道:“幸亏我们今天提早来了,否则就坏事了,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们当然是希望我们直接坏事。”海曼跟在后面跑,黑眼睛中冷光闪烁,不屑地牵动唇角,“福吉只能通过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处理反对声音了。”
韦斯莱先生无奈而愤懑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等急急火火跑到底层走廊尽头一扇简简单单的黑门前,熱點小說坊才跌跌撞撞地停下脚步,精疲力竭地靠在墙上,揪着胸前的衣服直喘粗气:“进去吧,就是这一间,你们当心点,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海曼对眼前的景象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他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中来到过这个房间,当时风头正盛的巴蒂•;克劳奇就是在这里审判的几个资深食死徒,其中就包括了他的亲生儿子。
福吉把现成的把柄递到了手上,海曼抬眼看着正襟危坐的五十几个胸前别着精致的银色“W”字母的紫色袍子巫师,又看看座位上锈迹斑斑的粗壮铁链,略微皱起眉头。
康奈利•;福吉坐在审判席正中间,阴森不悦地看着他们:“你们迟到了。”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时间改了……”哈利紧张地开口辩解,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今天早晨我们派了一只猫头鹰去通知你们了,这不是威森加摩的过错。”福吉不耐烦地说着话,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坐下。
海曼站着没有挪动脚步,顺便拉住了下意识想要迈步的哈利:“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哥哥犯了什么错误,需要动用这样一个房间来审判。”
福吉撩起眼皮阴恻恻地看着他,抖动嘴唇慢吞吞开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据我所知,当年大部分被捕获的食死徒,比如被判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莱斯特兰奇夫妇,”海曼故意停顿了一下,直视着福吉突然泛红的脸庞,“还有比如我们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先生这样曾经具有食死徒嫌疑的两类人,都是在第十审判室受审的。”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满员的审判席,观察着他们每个人最最细微的神情变化:“那个时候,面对着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是由时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先生主审,由最多不超过三分之二的威森加摩法师参与。”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一个干瘦干瘦的山羊胡子老头不耐烦地看着他,哈利瞟了一眼,突然想到了形象相近的卡卡洛夫。
海曼对着众人微笑了一下:“我的哥哥只是在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被迫使用了守护神咒,他现在被请进了这间食死徒们曾经待过的审判室,由魔法部部长亲自审理,威森加摩全体法师围观旁听——也许在黑魔王失踪的这十几年里,法庭的审理程序发生了一些变化,未成年人非法使用魔杖的事情已经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了?”
他特意拉出食死徒来说事,又不着痕迹地暗示了哈利救世主的地位,少数几个巫师交换了一下眼神,福吉左边一个宽身材、方下巴的女巫甚至冲他点了点头。
福吉的脸彻底变成了大红色,他重重拍打着扶手,发出砰砰的响声:“你说这样的话,是对魔法部有什么不满吗?”
“不,当然没有,我只是希望可以站着受审,而不是坐到专门打造来对付终身囚禁犯的椅子上,受到这样的侮辱。”海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视线漫不经心一样在福吉脖子两侧爆出的青筋上扫过,才轻声开口。
站着还是坐着都无所谓,但是开场一定不能弱了气势,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福吉本人理亏,他没有轻轻放过的理由。最起码也要让这群威森加摩的法师们看到,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惶惶不安。
福吉显然还想说什么,他旁边那位一脸严肃的女巫已经先一步开口:“好了,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就站着吧。”
“阿米莉亚,我们先前并没有这样的规定!”福吉愤怒地转头看着她。
“我们先前也没有规定未成年小巫师非法使用魔杖的事情值得这样的排场。”灰色头发的女巫冷淡地看着他,“康奈利,不要忘记了,我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这句话证实了海曼先前的猜测,他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记得听苏珊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她的姑姑正是现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
再铁面无私的人,都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公正严明,情感偏向在不知不觉间就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位博恩斯女士对于他和哈利的感观还是不错的。
福吉喘着粗气沉默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珀西,声音洪亮如钟:“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写——8月12日的审判,审理家住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斯•;波特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和《国际保密法》一案!”
从刚才开始就装作不认识波特兄弟的珀西立刻在羊皮纸上挥动着羽毛笔。福吉不悦地看着他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审判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
“被告方证人:海曼•;詹姆斯•;波特。”见魔法部部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海曼适时接口,他在昨天晚上婉拒了邓布利多要来帮忙的提议,这次官司他们稳赢,而霍格沃兹校长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福吉扫了他一眼,抖开一张记录表,开始宣读哈利犯下的罪行,然后前倾了身体直视着哈利的双眼:“熱點小说坊你身处在两个麻瓜聚集区,当着一个麻瓜的面使用了守护神咒,对吗?”
“是的,可是……”哈利想要解释原因,但是福吉压根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咄咄逼人地继续询问:“你明知道你还不到十七岁,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嗯,而且还是在一个麻瓜聚集的地方?”
“那是因为我们遭遇了摄魂怪,而且还是两个!”海曼从后面给了他一脚,哈利立刻醒悟了过来,他同样看出福吉根本不想给让辩解的时间,不再按部就班地回答问题,当即大声喊出了原因。
“……啊,”短暂的沉寂过后,福吉的嘴里发出令人讨厌的嘲笑声,一边望着前后左右的威森加摩成员,似乎希望他们对这个笑话也能心领神会,“是啊,是啊,我就知道我们会听到诸如此类的鬼话。魔法部掌控了所有的摄魂怪,它们不会在大白天跑到小惠金区。”
哈利立刻大声反驳:“我们确实看到了两个摄魂怪,它们一前一后在小巷里包抄过来,其中一个还差一点吻上了我的表哥——就是那个目睹了我使用守护神咒的麻瓜!”
“一个精心安排的谎言。”福吉鄙夷讥讽地高高俯视着他们,声音中的轻蔑不加掩饰,“你的谎言看起来天衣无缝,只是很可惜,你没有办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哈利转头看向海曼,后者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没有先提起留影球的事情,而是拉出了自己:“我可以作证。”
福吉胖脸上的讥讽更明显了:“我需要提醒你,小波特先生,你本人身上也有着违规的警告,你的话不足以相信。”
“那您能够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一同使出了守护神咒——既然您笃定摄魂怪不会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出现在麻瓜聚集区?”海曼同样轻蔑地笑了一下,看着福吉昏黄浑浊的眼球。
福吉的脸瘪了下去,好像有人放跑了里面的空气:“两个精神不正常人做出来的事情,难道还需要理由?”说到最后,他的精神一振,别有深意地看着在座的旁听法师团,“需要我提醒一下诸位,《预言家日报》上都是怎样评价他们的吗?”
“《预言家日报》一直是魔法部的官方报纸,我相信对于某些人的指使他们无法拒绝。”海曼眨了眨眼睛,看着面皮不住抖动的福吉,微微笑了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我并没有特别针对谁的意思。”
“摄魂怪仍然严格服从我们的命令,规规矩矩地待在阿兹卡班。”福吉不再提报纸报道的话题,转而死死咬定摄魂怪出现的不合理性,“我有理由相信你们是在一派胡言。”
海曼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我对于魔法部对摄魂怪的控制能力抱有相当的信任,可是摄魂怪听从魔法部的命令,与它们待在阿兹卡班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黑发赫奇帕奇有点后悔没有让邓布利多过来了,有些话并不适合由一个霍格沃兹在校学生说出来,让德高望重最起码曾经德高望重的白巫师来说的效果比他好得多。
“你在怀疑是魔法部的某个人指使摄魂怪前去攻击你们?”福吉右手边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女人往前挪动了一下屁股,她满是松弛皮肉的脸扯出一个娇滴滴的表情,用又尖又细、小姑娘一样的声音说话。
“当然没有,您怎么会这样想?”海曼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立刻慌乱了起来,连连摆手,“这样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我听说,对于魔法部对于摄魂怪都有严格的控制,给每一只都设立了编号?”
“是这样的,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摄魂怪全都在控制当中。”对方突然间说出对自己有利的话来,福吉以为他自乱了阵脚,想要乘胜追击。
魔法部部长得意地扫视了一圈威森加摩的全体法师,昂着头做了他认为的最终结论:“你们说的摄魂怪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这样的谎言并不能够帮助你们逃脱应有的惩罚——鉴于小波特先生给自己哥哥做的伪证,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把他们双双开除学籍。”
“我们有证据!”哈利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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