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住福源宫,我晚上去凌苑都从福源宫经过,不过每次走的是房顶,因为我要趁着夜深去探御书房,每日那里都会在亥时以前议事,陈公公也会在外守门,亥时陈公公才回凌苑,我听完议事,便飞去凌苑在床上乖乖躺好,要等一会儿陈公公才会回来。然后等完了事,我再从房顶回去。
今日走的是小径,曲曲折折,我抱着坛子随小琪到了福源宫。
刚迈进院门槛,小琪就停住了,我险些撞到她。
“咱们先去娘娘寝宫,绕过客厅。”小琪小声的和我说。
我知道是皇后娘娘在。只有她才会发出那种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这不是小琪吗?回来不给本宫见礼,是要往哪走啊?!”她拉着又细又长的嗓门说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
“奴婢小琪给皇后娘娘请安。”小琪施身跪下。
我也正想跪下,皇后突然说:
“那小太监就免礼了,手里抱的是花蜜吧,要是弄脏了蜜坛,撒了蜜,本宫可是担待不起的。”在花国,蜜是花的结晶,国人重花,更重蜜,脏了蜜坛被视为对花神不敬。
于是我就抱着坛子在小琪后面傻站着。
“这太监看着面生啊!?”
“奴才叫小明子,是新来的。”
“皇上还真是疼你啊,给你这么乖巧的奴才。”皇后对李妃说。最近皇上来李妃处多了两次,就惹得皇后不高兴了,找到机会就奚落李妃。
“皇后多虑了,他不是臣妾宫里的。”李妃恭敬的答道。
“那是谁的奴才啊?”
“奴才是蜂园的。”
“哦,这蜜闻着不错呀,是新的吧?”皇后见我不是李妃的,便转移到这蜜上了。
“是昨日刚酿的。”我答道。
“我那里最新的也是小半个月前的。”
“那臣妾就让小明子给您宫里送过去。”李妃妥协道。
“那怎么敢当?”皇后嘴里推辞着,眼睛却盯着坛子不放。
“本来也是孝敬娘娘的,您不来,我也会给您送去。要不,赶明儿,我亲自给您送到坤宫?”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呵。”皇后用手帕轻掩嘴角说。宫里人都知道这蜂园新酿的蜜有延年益寿的作用,越新效果越好,对女人更是好,喝了容易受孕。所以,皇上去哪个娘娘那里,都会提前送蜜过去,之后也要连喝三天。眼下皇上只有一子一女,子为周妃所生,周妃染病身亡,小皇子就放皇后处寄养,算皇后所出;小公主为李妃所生。
“回宫。”
“恭送娘娘。”
于是,我抱着坛子,随皇后和她的婢女一起去了坤宫。心想,坛子啊坛子,谢谢你让我走这么多路。
刚到坤宫就看见有皇帝的仪仗摆在门口,陈公公在皇上身边候着。
“皇上怎么来了,害皇上等了这么久,该死的奴才怎么不去叫我!”
“是朕不让去的,听说你去了李妃那里,我想等等有没有李妃落水的消息。”
“皇上为何如此说?有我在,怎么能让李妃落水?”皇后显得有些慌张。
“哼,别以为你做的朕不知道。周妃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数!”
“皇上冤枉臣妾了。”
“上次李妃摔倒,也是你干的吧?”
“臣妾不敢,李妃怀了龙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 …
帝后吵架和普通人家就是不一样啊。和梦哥哥扮成母子住在山里时,隔壁小芳的父母吵架都是因为柴米油盐,这帝后吵架是为了别的女人,唉,本质就不一样啊!皇帝的女人真是多啊!嗯,不知我的爹娘因为什么吵架,以后永远不会知道了吧,也许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
可是他们吵架我该怎么办?这抱坛子的胳膊都快麻了,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呀?我无语问苍天。
“父皇,父皇——”小皇子人未到声先到。
小皇子来的是时候,他们总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吵架吧?他们不吵架应该就能看见我了吧?我正想对小皇子感激涕零,突然感觉事情不对。
小皇子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杀来,如果我闪开只能以轻功闪开,是万万不行的。那我转个身?也不可取,我身边的人没有动的,如果我动,明显说明我会功夫,耳力强。万般无奈下,我只有紧紧抱住坛子。
这小家伙人小力不小,狠狠的撞上了我的右腿。我一个没站稳,转了半圈之后,后脑朝下倒了下去。撒出花蜜是对花神不敬,而施展轻功保护坛子则会暴露身份,无奈下,我选择了对花神不敬。花神啊花神,我是水国人,应该不归你管吧?在坛子盖落下时我侥幸的想着。两眼一闭,等待着背后的疼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个软绵绵的怀抱,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和坛子。这怀抱不如梦哥哥来得热烈,看似淡薄,却是结结实实。听着大厅的气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皇上英明神武!”大厅里的人齐声道。
“下次小心。”皇上抚着我的肩说,然后转身对小皇子说,“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知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小皇子躲在皇后身后探出头说。
“皇上,子颜不过五岁,小孩心性,你就饶了他这次吧。”皇后求情道。难得听皇后这么仁慈的说话。
“下不为例!回宫!”皇上冷着脸走了。
后面跪了一片人。
我跟在銮驾后也出了坤宫。坛子在皇帝接着我时就给了旁边的陈公公,陈公公也没放下,跟着皇上身后走了。没想到这一坛好蜜竟便宜了皇帝。
9、月夜探情 。。。
入夜了,我揉揉酸痛的胳膊,进了房间。整个蜂园都很安静,所有人都回房间准备休息了,各屋的灯还开着。我的正事才刚要开始。
我打理好太监服,把蜡烛吹灭,造成我已入睡的假象。然后把门反锁,打开后窗一跃而出。蹿房越脊,来到御书房窗下,找了最隐蔽的屋檐,攀在檐下的凸起处,听里面的说话声非常清楚。
......
“皇上,这事恐怕有内情。”
“赵丞相请讲。”赵丞相是皇后的父亲,在朝中地位甚高。
“水蓝欣谋害先皇后潜回水国皇宫,被水肃颜暗暗藏在某处。他知道我国始终在追查此事,借口水蓝欣被我花国扣押,想先下手为强,向我国发兵。”
“赵丞相此言差矣。他既早知我追查此事,为何要到我们刚查到真相时发兵?这未免太巧了吧?”童远将军说。童远将军是童非将军的亲哥哥。
“陈公公,此事都有谁知道?”
“两位童将军,赵丞相,陈七和陈八。”
“朕记得你带来一个小太监,是任务回来的途中遇到的吧?”我在上面差点掉下来,不会这么快就被查出来吧?要是他们派人去拿我,我就跑路。
“是。可小明子对此事并不知情。”哦,我松了口气。
“你怎知他对此事不知情?”皇上问道。
“路上并未谈起过此事。只有那夜谈起过。”陈公公也不知该不该明说,皇上毕竟是私自出宫。
“那夜朕去见你,是朕太心急了。那夜他在何处?”
“老奴让陈七带他出去了。他并不知道您来。”
“他果真是你的亲戚?确定没有被掉包?”这皇上不是一般的警觉,我的小心砰砰的跳着。
“他是奴才的亲戚没错。”陈公公肯定不会把他和我的事说出去,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但是应该想得到这件事并不光彩,那日梦哥哥气得打我就是证明。我在檐上自认为很聪明的推理着。
“是啊,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是他。”
“确实有水国奸细潜入,奴才在路上碰到被杀的老媪。她那时还有一口气在,说是因为她看到了那人的相貌因此被杀人灭口。”
“她有没有说那人长相?”
“未曾说就死了。”陈公公把后来的部分自动省了。
皇上并未找陈七和陈八对峙,想必对八大侍卫十分的放心。
“丞相,此事定是内部人员泄密。外人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童将军若有所指的说。
“莫非是怀疑老夫?依我看,童非驻守边关,与水国自是近得很哪!”
“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童家世代忠良。我祖父和父亲皆战死沙场,我兄弟岂是无能之辈?”
“哼,这可难说。”
“你...”
“够了!外未定,内先乱,亡国之兆!”皇上震怒。
“皇上息怒,臣等知错。”二位重臣双双跪倒。
“你们是国中重臣,怎可互相猜忌,逞口舌之快?眼下战事紧张,前线缺粮,童远,朕派你去送粮,一定要送到。”
“臣遵旨。”
“国库粮食有限,这批粮不许有任何差错。这其中厉害你要心中有数。”
“是。臣会派两路车马,一明一暗,一真一假,分前后两次出城,不会有任何差池。”
“好,今天就到这里。童远明日早朝可免,专心准备粮草的事,后日出发。”
“臣遵旨。”
“都下去吧。”两位重臣开门走了。
“小凌子,倒茶。”
“皇上可想尝尝新酿的蜜?”
“可是今日从皇后那里抱来的?”
“正是那坛。”
“好,拿来尝尝。另外,送半坛给李妃。”
“奴才遵旨。”陈公公出了御书房准备去了。
房里只剩皇帝一人,传来翻看奏折的声音。我考虑是不是该走了,去外面报个信。这时,陈公公端蜜进去了。
“皇上请用。”
“嗯。好蜜。”
“今日在坤宫,皇上真是英明神武!否则污了蜜,花神会降罪于我花国子民的。”
“是子颜的不是,那小太监那等瘦小,怎么经得起他撞?朕揽住他时,他正死死的抱住坛子,也算是机灵了。”
“皇上,他就是小明子,我就是看他机灵才放心的带到宫里来。”
“在蜂园还习惯吧?”
“习惯。就是离老奴远些。可否让他在老奴身边做事?”我知道陈公公的想法,他想要天天都碰我,我可不想,每次事后我的腿都有些软,要好一会儿才恢复,施展轻功多少是受些影响的。
“朕知你想找个心腹在身边,可他太小,又是新来的,过些时候再说吧。”
“是。”
......
我不再耽搁,一路房顶,飞出了宫门。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只有更夫还在大街小巷的报着时辰。已经戌时了。今日是单日,我不必去找陈公公,但是也不宜太晚回去。把口信送到就要赶忙回去才是。
果然有家带“梦”字的钱庄,名字是“梦蓝钱庄”。于是我进去出示了玉佩,便有人带我去了后院。
“主人,人来了。”带我的人对屋里说完就走了,走时还客气的跟我点点头。
我刚想推门进去,门却忽然开了,一个红影立刻扑上来,一把扛起我进屋,用脚踢上了门,把我放倒在床上。我刚要将听到的事情说出来,他一把便扯掉了我的面具,我大声呼痛,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就伸进了我的嘴巴。我呜呜的发出抗议,用手推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举过头顶。两个手腕被一只手攥着,下巴被另一只手捏住,身体被他压着不能动弹,只能任他在嘴里肆虐。当我感觉要窒息而亡时,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大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