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殇作者:乱水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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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流殇作者:乱水倾天-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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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事多大张着嘴,向他靠来。
  
  那空洞的嘴里当真什么也没有。
  
  空洞的只剩下肉色的龈肉,连牙齿也没有。就像是活生生被人拔去了所有的牙齿,割下了舌头,贫瘠的只剩下了牙床。
  
  他回头看向青年,那不悦愈加明显。
  
  “池莲最恨多舌之人。既是多余,不如了结了他。”那青年却只是冷笑,他从身后探身过来,意有所指望着地上呜咽哀嚎的人:“人多自然口杂,后宫自来多事端。摄政王可知,北越王庭中是如何对付那些惑乱后宫的宫女嫔妃们的么?”
  
  “……”那是一种极为狠毒的刑罚。
  
  见他不说话,池莲笑道:“那是北越人专门用来对付多舌之人的极刑。先以石子填满犯人的嘴,再以木棍击打头部。直到……”
  
  “……”
  
  “直到所有的牙齿都脱落。这个时候,犯人还不会死,但是痛觉是必然的。而后行刑官会用钳子夹住犯人的舌头,再用烧红的刀将刑犯的舌头齐根割下。烧热的刀子割出的伤口不会立刻大出血,犯人不至于身亡。但是如若处理不当,犯人却又极有可能在几个月后死去。活下来的人,如果得到恩赦得以保命,仍要一辈子感觉到无法开口的痛楚。”
  
  “……池莲!”
  
  “生气了?噗……哈哈哈……”青年忽难以遏制的笑起来,近似歇斯底里的与那清俊的模样极为不符。笑罢,方直起身对一旁的侍从道:“无用的奴才,还不扶徐掌柜下去?”
  
  “呜呜…”闻言,徐事多如蒙特赦。忙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得退了出去。
  
  池莲一回身,坐到了桌前。抬眼见曲聆水面色冷凝,貌似疑道:“欸?摄政王怎么不动筷,一会可就要启程赶路了。接下来的几日,想要吃到可就难了。”
  
  白衣公子不动声色的坐回位置。然而他看着那红艳的色泽,却怎么也下不去筷。
  
  今早这阵仗,他自然明白昨夜之事已被池莲知晓。只是不能确定池莲究竟知道了有多少。
  
  他心下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正抬眼却见池莲忽夹了一块爆炒,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忽然道:“原来炒熟之后,不管人舌还是猪舌都是一个颜色啊。”
  
  曲聆水一蹙眉,青年已放入口中咀嚼。
  
  他自然知道那不会是徐事多的,但见状他胃中依旧翻涌。
  
  “摄政王果真不肯尝尝?为了这一小碟,掌柜可特地宰了后院的准备过年牲口呢。”见那白衣公子蹙紧的眉宇,池莲轻笑:“来人。把后堂那盘送到掌柜那儿去,就说是物归原主。”
  
  “是。”
  
  “慢着。”池莲弯唇一笑,不尽狠厉:“给我看着他一口一口,嚼细了咬烂了咽下去。若是剩下一点,徐掌柜就是你的下场。”
  
  “唔!”一个激灵,侍从险些要到了自己的舌头。
  
  莫说要吃下自己的舌头,单说方被割舌之痛,伤口都未愈合这一盘油辣子下去,非得疼的死去活来!
  
  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哪……想着不可抑制的一个抖,侍从忙不迭的应声道:“是!”
  
  一溜身便退了下去,这会儿答话的功夫已经无影无踪了。
  
  那名唤为清雅白莲的青年起身,大步往门外而去:“摄政王,好好用膳罢。往后可是不能了;哈哈……”
  
  身后。
  
  白衣公子徒将眉敛:“池莲,你我之事,何必伤及无辜?”
  
  那人回过头来,青色衣袂翻飞。
  
  弯唇一笑,眉宇间说不尽的清俊。颊边青丝微卷,一缕风情。
  
  却阴戾:“我王曾告诉池莲,杀你伤你自是好极。可若是伤及无辜……摄政王反而更在意。”
  
  “……”他看着那人。
  
  “摄政王大人,”他笑:“不知…池莲可有说错?”
  
  “池公子。”
  
  “…嗯?”他回头,正对上那双淡漠的眼。
  
  一字一顿:“多行不义,悔之无及。”
  
  “悔?啊,哈哈哈……”他闻言,脚下未停。“蒙摄政王诲言,池莲谢过!”
  
  俄顷。
  
  门外。
  
  两部人马整装待发。
  
  雪衣公子端坐与车辇之中,睫羽低敛。
  
  青年傲然马上,青袂翻飞。
  
  北方干冷的空气中,隐约漂浮着被马蹄踏起的尘土。□的马打了一个响鼻,立刻便有淡淡的蒸汽四散开来。
  
  “摄政王,”马上青年忽回过头来,笑容是得逞后的恶劣。
  
  “似乎,少了一个人哪。”
  
  




57

57、第五十一章 。。。 
 
 
  “摄政王大人,似乎少了一个人哪。”…
  
  马上青衣飒爽的青年眉峰一挑,带着点冷酷的意味。他正欲借题发作,忽然从车马队伍里跑出一个青年来,一下跪到了马车前。…
  
  青年眉目端正,池莲认得,正是大湘摄政王随行队伍十四人中的一员。而今整个随行使团却只剩十三人。…
  
  西北境之事,他不怕曲聆水知道,也没有打算能瞒过曲聆水。他也料想到曲聆水会有所举措,但是无论他曲聆水想干什么,他都必须__…
  
  一一扼杀!…
  
  正如现在,那唯一不见了的那人,不管什么理由,他必先将他揪出!…
  
  只见青年来至马前,单膝曲跪,向曲聆水一礼:“禀大人,天同身染恶疾,天梁昨夜去看,怕是不能赶路了。”…
  
  “嗯?”…
  
  白衣人还未作出反应,池莲便已挑高了一边眉毛。…
  
  天梁继续解释:“怕是水土的原因,或是饮食不当染了什么疫症。昨夜发现已经高烧不止,上吐下泻,今晨再看时人也已神智不清,似是脱水之状。天梁恳请大人允天同稍作停留,待情况好转,必定跟上大队。”…
  
  他这番话说的极是在理,也并无不妥之处。使团行程不宜拖延,应当机立断才是。…
  
  “…”可闻言,却久久不见青年下令。…
  
  曲聆水端坐车驾之中一言不发,似乎也在等青年的决定。…
  
  天梁疑惑抬头,却看见池莲侧头扫了一众人等,最后落在那白衣之人身上。也不说话,面上却只是淡淡笑着。…
  
  可光是这么笑着,便已让天梁隐隐不安。…
  
  昨夜便已不行了?他人尚且不信,更遑论多疑如池莲?…
  
  曲聆水抬眼看了笑意盈盈的青衣的青年,眸色平静。…
  
  池莲这人一向藏得深,明面上笑意盈盈,可心底却多疑的很。…
  
  “哦?不知是什么急症,竟如此来势汹汹?既是我北越贵客,那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言罢,青年朗声一笑:“来人,传景御医来!”…
  
  “下、下臣在。”…
  
  池莲话音刚落,立刻又从队伍里出来一个相貌颇为忠厚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略施一礼,接着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箱。…
  
  这厢景沉正忙活开准备一会儿救人,另一头三四个下手已经受命上楼去抬人。…
  
  池莲便在这个空档和曲聆水说话,他面上自然,看不出来半点压抑:“景御医在我北越可是深受我王重用,医术自然也是了得。想必什么怪症自然都会药到病除。”…
  
  曲聆水淡漠有度:“那自是好极。”…
  
  池莲这番话分明意有所指,就是装病也会给你揪出!北越此番异举皆是暗中为之,只待杀他个措手不及,又怎会放他回去报信?…
  
  “举手之劳。”池莲微微一笑。…
  
  曲聆水冷淡道:“那就有劳池大人了。”…
  
  正在说话的功夫,两人已抬着担架从客栈内出来,脸色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勉强可以辨认出担架上的人形,可是面容却已经用白布蒙上。…
  
  “怎么?”…
  
  放下担架,其中一人立即回禀道:“禀大人,已经…咽气了。”…
  
  !…
  
  池莲眉头一蹙,“啪”一声马鞭已挥向对方。…
  
  不用抬头,想也知道主子此时隐藏在冷笑之下的盛怒表情。下跪之人不敢躲,只好生生挨了这一鞭。…
  
  混账!…
  
  池莲收回瞪向白衣人的眼,牙咬得紧。失策!他本该亲自上去的!那种被愚弄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池莲眸子里戾气四溢。…
  
  好!好的很!都道曲聆水决然,如今却叫他见了个真实!…
  
  池莲看着那被白布覆盖的人形,忽然道:“把布揭了。”…
  
  “大人!”闻得池莲的命令,天梁上前一步:“大人,死者为大。”…
  
  池莲眸色一冷:“揭了。”…
  
  左右侍从立即上前:“是。”…
  
  曲聆水却不反对。…
  
  白布被粗鲁揭开,底下露出青年苍白枯槁的面容来。…
  
  “……”池莲却在此时收敛了怒气,道:“景御医,你给他看看,是否真的回天乏术。”…
  
  “是。”景御医立即上前握住了那截藏在袖中的枯槁手腕,号了许久,却见他神色一连数变。…
  
  “怎么?”…
  
  直到池莲问起,这才擦擦额汗,回道:“禀大人,确实已经死了。”…
  
  这一禀,池莲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良久却听他冷冰冰道:“既然死了,就早些入殓。”…
  
  众人一听正要松下一口气来,却见池莲转过头,望着白衣人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一字一顿:“我要亲眼看他下葬!”…
  
  而他的主子,当今摄政王也同样一言不发。…
  
  那双波澜不惊的瞳子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如果情况是真,他似乎冷血的与传闻不大一致。若是假,那他这一脸若无其事便已是登峰造极。…
  
  池莲猜不透,而便是这种猜不得,令他不敢妄下定论。…
  
  在他的授意下,众人很快便在客栈后山挖了一个深坑。
  
  …一抔黄土,埋葬英雄骨。
  
  最后一剖新土填平,甚至散发着雨后淡淡的土腥味。曲聆水下了马车,镇重的拜了三拜。
  
  池莲看了一眼,却一言不发。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诡异的很。
  
  临行之前,池莲驱马到了马车的一侧。用仅二人能听得的声音说:“若行不义,必蒙天谴。罪恶滔天,天人共戮。我一直在想,你们这些正义之士所说的正道,和我想要的,究竟哪个更重要?”
  
  帘后,白衣公子垂首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衣袖。唇畔——
  
  似乎开起一朵谁也不曾看见的,冷艳的花。
  
  那一众马队终于远去,边界小镇的一座毫不起眼的客栈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过往的商客旅人依旧络绎不绝,偶尔带来远方的故事。
  
  “诶,你听说了么?凤陵王要造反呢!”
  
  “啊?你听谁说的?不是说人家凤陵王是个大忠臣么?”
  
  离柜台最近的一桌客人是拼桌的,一个来自南方,一个北方,却意外的聊得来。
  
  “欸…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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