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家姐妹的积极敦促修炼中,狗血的悲剧终于发生,白雨幽走火入魔了。
更悲剧的是,阴阳失调的白雨幽,只能靠与女人交?合来吸收女人的阴气去平衡自身。
但最最关键的是,白雨幽的身体早已被百毒之源盘踞霸占,寻常人若与他交j合恐怕刚刚完成个前戏就得口吐白沫,死翘翘了,更别提让白雨幽有机会吸取他人的阴气。
白雨幽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
可是,比较让白雨幽纳闷的是,心生在他的印象中向来无所不能,怎么就中了白家姐妹这么脑残的一招?让他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但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白雨幽再次回想时,当一切明了时,能做的也只是无奈世间炎凉。
在白幽宫停留了三年,该学习到的东西白雨幽也都学习得差不多了,已然十六岁的花季少年为了保住小命,现在也只能挥手道别了。他需要回到中原,那里的能人贤士更多,当然亲切的“正常人”也更多一点,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找到解救他走火入魔的痛楚的办法。
临走之前,白雨幽特地跑到禁地,跪在古寺门外央求了白冰一夜,请她帮忙打听,当年刘小云和那个所谓的富家小姐李千兰逃走的去向。白冰亦是动过情的人,也早对这个在白幽宫三年仍能保持一丝良善的少年心生喜爱,真真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儿子疼爱,心下明白白雨幽的心境,便冒着被白雪重罚的险,去帮着打听了。
白雪见到同来的白冰和白雨幽,本心下腾升一丝欢喜,自己亲近的人居然破天荒地来看望自己,但在得知来意后,自然勃然大怒,整个寝宫差点被她拆了,而刘小云的下落也就不了了之。
而现在,眼前就是三年来梦中无数次回放了集市闹景,也正是此时此刻,白雨幽站在华夏中原久违的土地上,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自己那可以说是狗血而俗套到了姥姥家的人生,心底又响起心生漠然的声音:“别想了,你就这命。”
白雨幽调动意念,心中回应道:“心生,你越来越像人了,都学会奚落我了,嘻嘻……”
“公子,要不要奴婢帮您找家像样的客栈,公子您也先行歇息。”白雨幽身后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亲手把白雨幽葬送进白幽宫的卢先姑,她现在的身份是白雨幽的贴身女婢。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卢先姑无非就是白家姐妹安插在白雨幽身旁的眼线,提防着他们的大敌——心生。
他们无法想象,一旦心生的力量积蓄充足,他们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灭顶灾祸。
而另一方面,此次入土中原,白雨幽除了寻找治疗自己隐疾的目的,还肩负着白幽宫与江湖各大门派,乃至朝堂政界建立友好外交的艰巨任务。至于,白雪突然中了什么邪风,千万年来潜伏西海,安享一方乐土、按兵不动的白幽宫怎么突然间搞这么大的动作,其实白雨幽也隐隐猜测出一些,只是双方都没有点破。
“也好,先找个地方,让我梳妆得体……之后,就是宫主指示的第一站,武林盟主的府邸。”白雨幽头也不回,回复卢先姑。白幽宫人无论男女都有打扮上妆的习惯,甚至时髦得紧,男人有时也会做女人的妆扮,白雨幽在那里呆了三年,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这种风气,现在已经养成了依赖性,若是要他出门前不描个眉、敷个粉,他还真不太习惯。
热闹的街市旁,一个七八岁的顽童扯着身旁母亲的裙角,口水流得稀里哗啦,呆呆地定在原地,挪不动的地方,当然,让他“馋”成这个德行的可不是他那小手里攒着糖葫芦。
“娘啊,娘啊,你快看那边的那个人,是不是仙女下凡啊?”小顽童红着小脸说道。
一身美艳少妇打扮的女人便是顽童的母亲了,听闻小顽童的话,立即弯身捂住他的嘴巴,纠正道:“快别乱说话,那不是仙女下凡,那是个哥哥,你没有看出来吗?”
说完,少妇再度偷偷地扫了一眼过去,脸色也变得和小顽童一样的红润润。
作者有话要说:疯狂发文中……
☆、第21章 通房
天哪,好俊的男子!那忧伤多愁的气质,还有那清瘦高挑而不失男儿气魄的身材,再加上一身拉风华丽的行头……就是不知是哪个富贵人家出来的俊俏公子,真是迷死人了……
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焦点的白雨幽翩然回身,怡然自得地对身后牵着马匹的卢先姑耳语了什么。这便变相给身后一大票子惊艳住的人们,一个二次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一身月牙素白仙衣,辅以银丝刺绣装饰,强韧窄腰系以玉带,三千柔顺发丝束以白玉。
发色是稍浅的黛灰色,与他那瑰丽灰眸相映成趣。反而,是那猩红的双唇略显突兀。
五官精致,眉眼深邃,鼻梁直挺,线条柔和,神秘魔魅,令人不禁想要深入探知。
肤色苍白隐约透漏出一股病态的柔弱美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和轻曼,但并不与挺拔高俊的身形相排斥,反而奇异地结合,独成一派的审美视角。
“被人围观追捧的滋味好吗?”是心生。
“还好啊。”白雨幽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衣着华丽奢侈,身份尊高,修养良好,气质不凡,能力不俗,更是相貌堂堂。周围的人不断投以艳羡或是嫉妒的目光,曾经在让他又惧又怕的卢先姑此刻作为奴仆恭敬地候在身后,武林盟主府内的守门小厮殷勤地躬身请他入府。在他们的眼中,他白雨幽是一个尊贵万分的人,所到之处,一呼百应,是一个厉害的大人物。
遥想当年的自己,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脸上永远都是卑微怯懦的苦笑,寸步不离地跟在那人的身后,那人一点点的温柔怜惜都会暗自窃喜一整晚。而在那当年柔弱少年的眼里,那人就是他的太阳、他的神邸,他可以不顾一切便纵身的火海。可是白家姐妹却说,他为了一个来路不明仅仅相识几天的女人便背叛了他,他根本不是值得他这样付出的好男人……
是吗?为了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很不值得。可是真想再见见他,即使那个人现在可能正抱着孩子坐在炕头,吃着貌美娘子准备好热喷喷的午饭。
“你还好吗?”白雨幽心中自问,柔情并着苦涩悄然流转。“你,在哪里?……”
武林盟主,烈阳,连任十届,两年便为更替盟主举办一次盛会,任何人皆可上门挑战,最终胜者便是下一届的盟主,然而烈阳武功卓越,武林盟主的宝座一坐就是二十年。性情醇厚刚烈,其霹雳烈火掌打遍天下无敌手,与当年的武林第一清纯玉女梅氏成就当时的一段佳话,孕有一女,取名烈芙蓉,可惜自小身娇体弱,疾病缠身,烈盟主在梅氏去世后并未续弦,而是寄托于其亡妻留下的独女,为女儿的顽疾操碎了心,可谓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世好男人。
白雨幽在烈府客厅等候片刻,便见一个身形魁梧,蓄着络腮胡子却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于是立即起身,朝那人躬身作揖,身后的卢先姑将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交由烈府的奴仆。“晚辈白雨幽,前辈见礼了。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不必,入座吧。”心想可能是顾及白幽宫从前在江湖上不正不邪的名声,烈阳老前辈对待身份敏感却突然登门造访的白雨幽也只是做到有礼得体,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近和善。
“烈前辈……”于是,立场不佳的白雨幽主动开口,不料想……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必拘泥于小节,我们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就好了。”烈阳很是“不拘小节”地打断了白雨幽的话,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在信函中提到,你是白幽宫的少宫主。我听闻,白幽宫宫规严明,绝对不允许宫人涉及情爱,所以……”
“所以,列前辈会对在下的身份产生质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了。”白雨幽忽视烈阳刻意表现出来的轻慢,顺意接下话来,仍旧不卑不亢。“在下并非宫主亲生,只是三年前,承蒙二位宫主赏识,收为义子,传授绝学。更委以重任,入土中原,与江湖上各大门派增加走动,借以改善白幽宫在江湖人眼中的独行形象。”
烈阳鼻孔出气,冷哼一声,硬声道:“你们白幽宫人个个作风毒辣狠绝,武功了得,杀人如麻,更以练毒制毒为乐,江湖中人惧怕还为之不及,怎么还需要你们白幽宫纡尊降贵,与我们这些草野莽夫打起交道?”
“烈前辈,您言重了。白幽宫的诚意,我想……晚辈在刚才就已经呈献给您了。”白雨幽魔魅邪肆的脸上亦生出淡淡的愠色,倚在一旁的桌角上,手中把玩着一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银丝小蛇,小蛇憨态可掬,笨拙地缠绕白雨幽的手指,少年漫不经心,灰眸黯淡。
烈阳见此,冷眼挑眉,思虑几许,暴躁的性子终归还是冷静下来,毕竟他还是明白与白幽宫对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明白白雨幽所指,眼神示意身旁奴仆将刚才那少年身后静立的貌美女婢呈交上来的“见面礼”递上。
打开木匣,入目的是一侧灰皮书册。
烈阳不甚在意地扫过一眼,可一个嗤笑的动作还没有完成,便被排山倒海的惊讶和惊喜硬生生定住。白幽宫毒技的全面解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白幽宫让江湖中人最为忌讳的毒技,从此便可以应对自如。这是他的福音,不,是全武林的福音。
烈阳激动得几乎全身颤抖,无法正常平静地说出一句简单的话来,他的沉着早已不见。
说实话,烈阳打心底里害怕着白幽宫,这一点武林中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对白幽宫是谈虎色变。一个武功修为绝对顶尖的武林高手竟然抵不过一个白幽宫最低级的学徒,白幽宫人一次简单的出击就可以给偌大武林带来一次堪比天劫的灾祸,只因为白幽宫那神出鬼没的毒技。
这少年呈献上来的何止是建交的诚意,这更是白幽宫的命门啊。
“白贤侄,今晚烈府会为你举办盛宴,希望你不会拒绝。”平复了许久,烈阳再度开口。
“多谢前辈,小侄定会及时登门,那么……再会。”少年不徐不疾地起身,冷漠回道,带着客套。然后,那美丽得有些奢侈的少年留下一串洋洋洒洒的脚步,带着身后美艳的女婢,匆匆离去。
重归宁静的客厅,再度被一名粉裳罗裙女子闯入。
纤细女子在两名女婢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指了指已无人影的亭门,柔声问道:“爹,那人是谁?怎么他身上也没有门派标识,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个人。”
“芙蓉啊,身子好些了吗?”烈阳面上的喜色还来不及褪去。“那少年是白幽宫宫主的义子,此次是特地上门拜访的,今晚爹爹还要为他举办接风宴,到时候你也出席吧。”
“白幽宫?”女子不禁掩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
……
没错,白雨幽那步伐确实很快很急。
但绝不是,白雨幽不想再看见烈阳的脸,而是一件更棘手的事情。
他的寒玉神功又来发难了,一个月一次,简直比女人的月例拜访得还准时。
两人迅速回到客栈,卢先姑早在白幽宫时就被调来伺候白雨幽,知道他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