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咋回事捏?这两人吵架冷战了呗,冷战原因:二人纠结于女虹日后该不该单独行动,然后兔死狐悲、幸灾乐祸地打饭、端茶、捶腿、准备洗澡水。
小夫妻过日子难免打打架、吵吵嘴,一般两人遇上吵架这种情况,伏云霏的措施就是不说话、不行动、不理睬女虹,而女虹针对伏云霏软肋的相对应政策就是装软、装挫、装可怜。
青灯挥舞着扫把,挥洒着勤劳的汗水,晃悠到了窗口的伏云霏跟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道:“师父,你把师母惹哭了,今晚不会又得睡地板吧?”
伏云霏抿了抿嘴唇,依旧不说话、不行动、不理睬。
青灯得意地加杠说道:“我突然想起莫雪前辈说过的话,爱情就像四月的天气,一时晴,一时阴……”突然对上伏云霏转过来的眼睛,暗红汹涌,……没有人敢于挑战力量的权威。
话还没有说完,青灯便孬种地吓软了双腿,靠爬的跑出了这片纷争之地。
高伟的身形将阴影投向床榻,虽然没有哭得肝肠寸断,但这雰雰小雨倒也惹人怜惜。
男人仍旧不做话语,悄无声息地推门离开了房间。
房门刚刚关上,方才哭得好不伤心的女虹便“滕”地坐了起来,又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包扎没多久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哪还见丁点的忧伤悲愁。愤愤不平地为自己打抱不平:“什么嘛?居然就这么走了?随说眼泪是假的,但我是真的很伤心的呀,也不知道我这么卖命都是为了谁?”
再度把自己摔进床榻,默默地缩成了一个团子,开始胡思乱想:放着我的伤不管,这么晚了他是去那里?……难不成他已经厌倦我了,不是说夫妻有七年之痒,可是我才跟他结婚多久啊?……我相公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身旁有一大帮子虎视眈眈的人盯着,说不定他已经有了外遇?……离开了伏大哥,那我要怎么办,不行不行,以后要时时刻刻地看住他才好……
想着想着,又跳跃式地跳到了今天白天在小巷里遇到的那个男人身上。
白雨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明明是个那么气质温和、能力不凡又长得好看的男人,为什么要做那些凶恶的事呢?而且,他居然也会巫术,还是邪恶的黑巫术,从来不知道除了伏大哥和他自己,居然还有别人会巫术的,难道爹亲(伏羲)还收了其他的徒弟?
不多时,伏云霏推门而入,青灯跟在后面累得满头大汗,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碎嘴零食,都是女虹喜欢吃的。原来,他是出去给自己买吃的去了,这么说他还是没有变心。可是,为什么男人还是乌云罩顶的模样,甚至比出去之前还危险严重。
“伏大哥~~~”女虹所在锦被团子里,弱弱地唤了一声。“我是不是惹你你不高兴了啊?”
“没有。”伏云霏紧绷的脸终于柔化了些,坐到床边。
青灯识趣地退场,当然可以忽略他偷偷塞进裤子里的一包小糖人。
女虹带着被子团拱啊拱到了伏云霏的腿上,用完好的一只手拉着伏云霏的,软语道:“那你怎么了?明明就是不高兴的样子,笑一个嘛?”然后,把那颗从被子团里挤出来的脑袋对准男人,再挤出一个特大号的傻笑,发音:厚厚。
男人抱紧怀里的大团子,然后也跟着傻笑。
白雨幽?白幽宫?……往事已逝,他应该更加从容地面对,毕竟他已然今非昔比。
“虹儿真听话。”男人在女虹光亮白皙的额头上盖上两个巨大的响吻,然后坦然道:“我刚刚去街上打听你给我说的那个白雨幽,发现他居然是白幽宫的小教主。”
“就是当年把你逼得跳下悬崖,还害了陈雨的……白幽宫?”女虹伸出颤巍巍的手指。
男人点头。
女虹突然就沮丧了,愁苦着小脸可怜兮兮地问道:“相公~~~如果你不小心再遇到陈雨……”
“你个小笨蛋,不准你再乱想。”伏云霏打断了女虹的话,轻轻回道:“我和小雨已经过去了,而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几个小孩子的爹亲了。况且我真正的妻子、和我结拜成婚、和我一起生活的人是你,你忘了你可是我养大的宝贝疙瘩,叫我怎么舍得……”
☆、第37章 翻云
“你个小笨蛋,不准你再乱想。”伏云霏打断了女虹的话,柔声回道:“我和小雨已经过去了,而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几个小孩子的爹亲了。况且我真正的妻子、和我结拜成婚、和我一起生活的人是你,你忘了你可是我养大的宝贝疙瘩,叫我怎么舍得……”
“去!你当是你在养儿子吗?”女虹晃了晃脑袋,撞到伏云霏的胸口。“谁是你宝贝疙瘩?”
“你不愿意给我养?”伏云霏剥开被子团,把里面的鬼精灵拽出来。“而且还是自产自销。”
女虹扭扭,再赖回男人的怀里,这个景象就真的很有父子情深的感觉了。“不愿意不愿意,我来养你还差不多,别说的我离了你就活不成了似的,明明是你离不开我,哼哼哼……”
伏云霏低头,咬住女虹喋喋不休的小嘴,真真他的宝贝疙瘩。
“唔,好疼……”女虹被咬痛,于是勾住男人的颈子,义无反顾地咬了回去。
这啃来啃去的最终结果……夜里青灯又来蹲墙角……
次日,晴空万里,几许微风。
然而,这一行人却是在顶着狂风艰难地前进着,没办法,谁叫他们是驾着飞龙兜风。
“追上了。”女虹坐在巨龙背上,指了指下面行在路上化成了两枚小黑点的轿子,正是那日在深巷中伤了自己的白雨幽。“怎么办?伏大哥,我们两个联手绝对降服他。”
伏云霏严肃地盯着女虹,一语道破玄机:“不可以公报私仇,滥用我们的能力。”
女虹:“……”铁面无私伏云霏,亏得他们的关系这么铁。
“难道你不想知道更多,例如……他的黑巫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伏云霏又说,顺势捏了捏女虹皱巴巴的鼻子。“先不要轻举妄动,找到证据再惩治他也不迟,放长线钓大鱼。”
路上,两顶黑幕轿子,空气凝重,路边的树香压得很沉。
“哦?……”灰眸男子慵懒地斜靠轿中,一只纤长的素手撩起帘子,然后随意搭在那里。
体内的心生传达意识:“好久没有见到龙了?那种生物不是早在远古大战便灭种了吗?”
“我觉得……”男人敛住半垂的灰眸,对轿中空荡荡的空气轻语。“是昨天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个漂亮小公子惹来的,还有我们走之后爆发的圣巫术……早知道,就应该下更歹毒的蛊虫。”
“其实……”心生的意识突然段跌,即使依旧是讳莫如深的语调,他的慌乱也足以让白雨幽震惊。“那个少年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雨幽,我很害怕……”
“那我去杀了他。”白雨幽轻轻说,又冷笑,却心情大好。
搭在轿子外面的手,青白的血管被阳光照得分明,一下两下打着节拍,微风抚着树枝发出沙沙的乐音,男人眯着眼睛躲避照进来的光线,微扯嘴角便是一个笑的弧度,浅淡无情,就和他浅吟轻唱出来的香街艳曲一般,同样的浅淡无情。
“啦啦啦……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播种一个一个就够了,会结出许多的许多的太阳,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这智障的曲目……是女虹还在童年期时,伏云霏为了哄他正经吃饭教给他的。
伏云霏别开脸,女虹还一个人唱得如痴如醉,浑然不知,这曲子难听得让周围的云都不知不觉地散开了,估计因为不敢大逆不道地“骑龙”而被塞进乾坤袋里面的青灯也快晕了。
伏云霏终于忍不住以法力断了自己的听觉,然后拍拍女虹的肩膀,说道:“等会儿,你给那个白雨幽唱歌就行了,他保证立仆倒地。”
再然后,伏云霏在无声的世界里,欣赏女虹因骂人骂得太过慷慨激昂而涨红的小脸。
乌金西陲,夜色昏暗,天边正压抑着的是蠢蠢欲动的腐败。
神龙已然隐回伏云霏的体内,毕竟飞了一天再强悍也是会疲累,遂收敛了全部神龙气息,养精蓄锐。女虹闹了一天,此时也累了,像个大孩子一般窝在伏云霏的怀里,不时呓语,睡梦中仍旧不忘对伏云霏喊打喊杀,伏云霏莞尔着轻拍女虹的后背,安抚他入眠。
正当伏云霏以为全部人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他苦苦盯了一天的黑幕轿子终于有了动静。
夜色太暗,而此时又夜雾甚浓,只能看到一抹高挑欣长的身影闪出了出来,正是白雨幽。
伏云霏掏出乾坤袋,将熟睡的女虹也轻手轻脚地放了进去,然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那人脚步轻缓,是个练家子的,而且修为绝对不低,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披风里。
伏云霏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因习得巫术,与大自然融合的能力胜过常人千百万倍,这便保证了白雨幽不会发现他正在跟踪他。伏云霏也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只这样偷鸡摸狗地跟踪过两个人,却都是出自白幽宫的。然而他不知道让他更加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树林中漫步着,突然伏云霏听到前方传出白雨幽轻哼的小调,一只纤长的手掌从厚重披风里伸出来,穿插在身旁的柳条、杨枝里,轻轻掠过沾得一手夜露。
那是很熟悉的旋律,简单温软的农家小曲,儿时村里的孩子都是听自己的母亲唱这样的小调长大的,待到自己也有了孩子,然后就把这小调再唱给自己的孩子。
伏云霏心里微微有些沉,这个白雨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亲切感。
白雨幽走向不定,漫无目的,似乎只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然而却突然钻进了一丛矮树。
伏云霏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没有料到的是,钻过矮树丛,竟是一个小型农园。
他看到白雨幽耸动着鼻尖,闻嗅这里的空气,然后像饿了很久后又找到食物一般满意地笑了笑,再然后伏云霏打量森白的侧脸,仿佛在夜色中渗透着彻骨的寒意,便又是那模糊的熟悉感,让他的心里沉了又沉。
伏云霏继续跟着白雨幽走进农园,看他仿佛进出自己家一般径直推门而入,在看到他找到农庄主人的房间,看到他站到床边伏下眉首,看到他吸食了女主人的精气,看到女主人在丈夫的身旁一点一点变成一具瘪尸。
他看到了什么人在做什么残忍的事情,他却不想看不到那个人会是……陈雨。
他变了好多,几乎叫人认不出来,个子抽得几乎和自己一般高,脸上不见了愁苦却挂满了道不明的难言孤寂,似乎比分别时候更瘦,脸色也像个死人一样苍白得难看。
原来,白雪当年并没有放了陈雨,而是将他收养了……然后把他养成白幽宫的小教主,养成武林盟主的下一任继承人,养成一个靠吸食活人精气维生的怪物……养成一个他必须要收服的妖。
“雨幽小心,你被人跟踪了。”白雨幽心底突然传来心生的提醒和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