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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方凝嫣能猜到言勒宁所想,言母自然也猜得出来,本就对曹清浅不满,此刻更是恼了,“人家看不上你,你还死缠着人家做什么?现在好了,连命都差点搭上,你还想跟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恰巧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的曹清浅闻言一愣,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很是尴尬。
房里的三人都听到了动静,齐齐转头朝她望去,病床上的言勒宁更是眼睛一亮,手支着病床勉强坐了起来,曹清浅急忙快步过去,果然下一刻那具瘦弱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又倒了下去。
稳稳地将她接住,不让她直接就这么重重倒在病床上,曹清浅微一蹙眉,被她接住的言勒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而站在她对面的方凝嫣神情更是黯然了几分。
贝齿轻咬下唇,因为言勒宁的神情,眼里一抹犹豫一闪而过,曹清浅面上依旧平静,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回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病房门口,匆匆赶到L县后,到了县政府得知曹清浅已经离开,又赶往医院里头的路影年,正好看到她的一系列动作,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半点神情,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预感这章出来有人会骂小姨……= =
话说最近评论好少的感觉……TvT莫非你们跟我一样被各种事情虐得半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对着紧盯着自己的言母以及方凝嫣轻点了下头;曹清浅从病床边退开些许,分明见言勒宁眼里一抹失落闪过,眉头又是微微一皱;“今天好些了吗?”
“嗯。”挤出个笑容,躺在床上;视线不肯离开曹清浅;就在曹清浅一错身的时候,看到门口站在的人;言勒宁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就这么直直地同路影年的视线相撞,不肯避让。
“吃晚……”正要说些什么;察觉到她的异常;曹清浅转头看了眼病房门口,看到路影年,心中一喜,面上却还是平静得很,声音依旧轻柔,“年年。”
握成拳头的双手松了开来,对着她微微一笑,进去,一直走到她身边才停下来,望向病床上躺着的言勒宁,路影年收了笑容,眼眸里波澜不惊。
“你是什么人?”坐在病床的另一边,只是觉得女儿看路影年的眼神有些奇怪,言母立刻警惕了起来,站起身子,紧盯着路影年,路影年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心中无奈一叹,“阿姨好。”
病床上的人不由咳了一声,看着路影年,“你……清浅叫我妈也是叫阿姨。”
好看的眉一扬,侧头,再次同言勒宁对视,几秒之后,路影年别开了视线,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了。
病房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曹清浅看了眼言勒宁,又看了看路影年,眉头微不可察一蹙,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原本就觉得路影年来得奇怪,又看到曹清浅的动作,言母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而方凝嫣则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还是淡淡的,曹清浅依旧握着路影年的手,同言勒宁说了几句话,询问着这一天来身体的情况以及医生的说法,路影年没有说话,也不再去看言勒宁,只静静站着,面上同样很是平静。
“清浅,你……还没吃晚饭吧?”曹清浅可以直接忽略病房里的气氛,言勒宁却有些受不了了,特别是视线扫到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时,更觉得胸口那里一阵胀痛,甚至有些想要发火,然而她面前站着的人是曹清浅,她始终无法对她说出哪怕一句稍微凶一点的话来,“我没事的,你快去吃饭吧。”
这几天一下班便过来照顾言勒宁,特别是言母和方凝嫣还没到的那两天,言勒宁的身体也还未恢复到如今天这般还算精神的程度,曹清浅一忙起来常常连饭都顾不得吃了,只有晚上等言勒宁睡着了她离开医院之后,方才买点宵夜回家去吃。
眼里一抹迟疑一闪而过,很快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曹清浅轻点了下头,“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话一出口,病床上的人便露出了有些后悔的神情,因为这句话代表着,曹清浅这一走,今晚就不打算再过来了。
然而她却没办法开口再多说什么,毕竟如果害曹清浅一整夜不吃饭,她也是会心疼的,何况……
看向依旧站在曹清浅身边沉默着的路影年,言勒宁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不自然,“嗯。”
于是曹清浅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同言母和方凝嫣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路影年离开了这个病房。
没有漏过曹清浅说话时言母的神情,路影年沉下了脸,不自禁握紧了曹清浅的手,等到出了医院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言勒宁她妈妈……是不是欺负你了?”
停下脚步,转身同路影年面对面,看着月色下那张清秀的脸上布满的忿忿神情,曹清浅心里一柔,直接抱住路影年,将脸埋到她的肩窝处,“年年,你终于来了。”
面色一僵,身子挺得笔直,就站在街道上,虽说行人不多,可路过的人在经过之时还是会转头看她们二人一眼,路影年有些犹豫地抬手覆在曹清浅背上,又过了片刻,方才一声叹息,“抱歉,我来迟了。”
“没有,我不是怪你。”声音闷闷的,曹清浅双手揪紧了她的衣服,只有在路影年面前才肯露出这般柔弱姿态,那一日也只是因为终于听到路影年的声音卸下心防,方才肯哭出来,这一刻的心情几乎如出一辙,就好像自己再也不用在人前坚强一般,“我很想你。”
“我也是。”心情其实很是复杂,这几天来所有的胡思乱想在这一刻好像被曹清浅的态度推翻了,路影年分不清自己那些想法究竟是因为自己太过多疑了,还是因为其他,只是莫名地觉得心在这一刻无比的疲惫。
“嗯……你也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去吃饭?”从她怀里退开,眼神很是温柔,伸手抱着路影年的胳膊,和医院里面对言勒宁时的淡定自若截然不同,曹清浅边走边说着,路影年只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是夜,因为路影年的存在,曹清浅终于能够放松身子安心入眠,然而路影年却失眠了。
侧着身子,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路影年的眉头皱起,松开,皱起,又松开,如是几番之后,终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上,闭上了眼。
……
“影年,前几天LV刚出了一款新的包包。”
“好,给你买。”
“嘻嘻,你真好~”
“嘿,那是。”
耳边还能听到那如铃音般好听的笑声,眼前模模糊糊一片,只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怀中搂着的是一个画着浓妆媚笑着的女人。
“清浅,怎么停下来了?”温润的嗓音在身旁轻响,恍恍惚惚间回头,胸口闷痛着,以至于表情都有些难看,连身旁之人的脸都看不清,却能知道她是谁。
“那是……路影年?”似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什么,温润嗓音依旧,手臂似乎被什么轻轻握住,曹清浅紧皱着眉,说不出一句话来。
熟悉的身影抱着那个女人渐行渐远,连回身看她一眼都未曾,心口疼得几乎就要窒息,曹清浅定定地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如此的陌生,唯有身旁之人那只有力的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臂。
“勒宁,你会不会觉得……我居然喜欢上我的外甥女,很变态。”
“……不会。”
“是吗?”一声苦笑,声音里透着的是浓浓的不肯相信,“可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我……”
“清浅,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温润的嗓音打断了未完的话,语气坚决,“无论你喜欢谁,我都支持你,所以……千万别胡思乱想。”
“呵……去我家喝酒吧。”
“好。”
……
“清浅,你喜欢上了谁,是吗?”
“我们是好朋友嘛,你别整天板着张脸啊,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帮你谋划谋划。”
“诶你怎么……怎么哭了?……清浅?”
……
“我叫言勒宁,你不记得了吗?高中我们同班。”
“记得。”
“现在又是同班,真巧。”
“嗯。”
……
“我知道你心里苦,难过的时候,找我倾诉也就是了,不要喝这么多酒。”
“她既然那么问你,为什么你不否认呢?”
“你喜欢的人,分明是她啊。”
……
周遭昏暗一片,晕倒在地上的是那个前一秒还在对自己温和地笑着的好友,看着有人狞笑着逼近,手中的针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光,拼命摇着头,身体如同被什么束缚了一般,想要挣脱挣脱不开,想要呼喊呼喊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那细细地针管插入了那只白皙细瘦的手臂……
“不——”
猛地坐起身子,睡衣早被冷汗淋湿,曹清浅微微喘着气,面色苍白成了一片,“勒宁……”
在她惊坐而起之时便立刻醒来,警觉地也跟着坐起来,心疼地正打算将她揽进怀里安慰的路影年,闻言一愣,睫毛颤了颤,眼里隐隐透着难过。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是怎样的一场梦,曹清浅闭上眼,不自禁地伸手覆上胸口处,用力地喘了几口气,这才重新睁开眼,正要躺回去之时,发现路影年也坐着,连忙拉着她躺下,“我没事。”
“嗯。”胸口一阵绞痛,表情也显得呆呆愣愣的,只是在这夜里令人无法看见,路影年将曹清浅抱紧,双臂很是用力,“睡吧,我在这里。”
“嗯。”
接下来连着数日,因为调令已下的缘故,路影年白天其实很是忙碌,虽说是调往驻扎在L县附近的那支部队,可是从驻扎的地方到L县还是有段距离,有些时候太忙了,便只能在营房睡下。
而曹清浅同样很忙,除了君琦毓再次到L县之外,君氏集团的一干骨干也赶到了这里,开始了之前的开发计划。除此之外,李绍安比之前些时候动静倒是小了许多,但是曹清浅却不敢掉以轻心,一直防备着他。
“勒宁,你该听你妈妈的,回W市去。”言母和方凝嫣都不在病房里,这个小小的空间终于只剩曹清浅和言勒宁二人,看着病床上那个痴痴看着自己的人,曹清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清浅。”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言勒宁苦涩一笑,“我并没有要借着这次这件事情赖着你的意思,何况你也不是那种会因为愧疚就做傻事的人……再说了,这件事情其实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我早点离开这里,也就不会被绑架了。幸好他们并没有拿我威胁你什么,否则,我一定会生不如死。”
“你……”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曹清浅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正打算再说什么,言勒宁却不给她机会,“我不会纠缠你,我也知道你很忙,每天抽这么多时间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只是,就这么些时候,就让我再任性一下,这次之后,我就回W市,再也……再也不会给你带来烦恼了。”
“勒宁……”
“清浅,高一的时候,你一定连我是谁都记不住吧?”不想再纠结于那些沉重的话题,言勒宁忽的对着曹清浅笑了笑,“你可是我们班公认的女神,可惜总是来去匆匆的,下课的时候也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我们班好多男生想跟你搭讪,都找不到机会。”
“是吗?”眼神柔和下来,高中时代之所以来去匆匆,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