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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揣着通话器,林浩对着那头喊:「秦雨农,你是不是带秦抒进去。」该死的,他一直误以为秦抒和李旭一起,李旭方位一直在他们掌握中,怎秦抒会跑了进去,这一急,情绪濒临失控,也不知是谁先开了枪,两派人你来我往,不少人在枪弹中倒下,杨正宇在掩护中顺利脱身。
胸口沉闷的喘不上气,脑袋里跟不上眼前讯息,征愣在地上,压在她上头,胸前被子弹贯穿得人,怎会是那个企图吞掉秦氏,不待见秦家人的秦雨农,秦抒瞧血不停外冒,赶紧脱下衣服,企图为秦雨农止血,她没时间探讨秦雨农动机,刘威还在旁伺机而动,秦抒悬着一颗心,在刘威陷入苦战中,才暂时缓了缓。
吴二和吴大不知从哪蹦出来,牵制着刘威下一步行动,二人成功限制住刘威攻势,形成一场肉搏战。
「你撑着,赶快让人带你离开。」血液沾湿了秦雨农上衣,秦抒判断子弹击中要害,拉过秦雨农手臂,搀住他的身子,想找路离开。
「别…,我是活不了,别白费力气,让我把话说完。」秦雨农朝着秦抒摆手,人毫无气力又倒在地上,连说话都有些费力,「这条路我走得太远,没有路再回头,也回不了头,只有在黄泉路上跟大哥认错,一步错步步错,错把磨练当折磨,大哥对我用心良苦,怎我就偏往死胡同钻。」
沈忻兰找上门时,秦雨农吓得以为撞鬼,在心神未定下,得知了以往陷在谜团中的答案,他难掩悲痛的掩面痛哭,秦天遗嘱这些年困扰着秦雨农,秦天死后他得到部分秦氏股份,他不懂秦天怎会留股给他,但人已死无处查证,就这么搁在心里,如今透过沈忻兰,才了解秦天用意。
为了磨练他的心性,秦天对秦雨农从来不假辞色,怪只怪当时的他,意气用事离开秦氏,独自到外面闯荡,可是因自己未经思考,经营方针不对,惨赔了带出来的资金,后来回到秦氏,又死心眼认为,秦天是看他笑话,才处处与他做对。
怎料,事情是,沈忻兰口里的那句,「雨农再如何不对,始终都是我的弟弟,秦家永远都是他的避风港,只要他回头,秦家大门永远为他开。」
再多的悔,再多的恨,时间都无法再从头来过,就如同他吸毒成瘾,没有回头路再走,虽然沈忻兰仍愿意帮他一把,可是他无颜面对这个女人,岁月没有在沈忻兰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以致秦雨农无法面对,满心的愧疚无处可泄。
为今能做,将手中仅剩股份,全数归还于秦抒,怎料,沈忻兰接下来的话,狠狠打击着他,原来害大哥死于非命的,从来都不是他,杨正宇可恶至极耍了他这些年,既然他无路回头,也要拉着杨正宇一同走一遭黄泉路。
他如约带上股权让渡书,其实早在之前,股份早过给了沈忻兰,表面上他依旧遂了杨正宇的愿,看着他奸计得逞的笑容,秦雨农恨极的想,撕掉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他不停抑住心底的躁动,用话套出了杨正宇的亲口承认,只为让秦抒亲耳听到,但不包含杨城,林浩能透过电话收到内容,完全是沈忻兰见秦雨农时,在他手机里安下窃听。
秦雨农要和杨正宇硬碰硬的做法,不出沈忻兰猜测,岁月虽然改变了他们岁数,却没改变秦雨农冲动性格,沈忻兰多年之后,算懂了秦雨农,从单纯忌妒秦天的才华,演变成弑兄夺产的他,知道事情真相,依旧不改往昔冲动,或许沈忻兰不知道是,秦雨农已经不是冲动,而是在他人生最后一段路,他所能为秦家做得,也只剩下这么多。
他和杨正宇挂勾这么多年,违法勾当做尽,他没有勇气面对法律,更不想走进牢狱,只能用仅剩的时间,和杨正宇博一回,杨正宇和他一样都没有回头路,沈忻兰能多年后找上门,代表她已经有证据,将杨正宇绳之以法,他没什么能为秦抒做,唯有让她亲耳听听,她尊敬的那个伪善者的真面目。
秦抒哑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雨农再跟她忏悔?百感交集看着,有些话堵在喉咙,就是说不出口,这一夜被冲击的人,不止是秦雨农,还有她,一脸复杂望着懊悔的秦雨农,她还能说什么。
「电…话…」依秦雨农的话,秦抒在他外套里掏出手机,她没能理解,秦雨农在生死关头,打给杨正宇的意图。
就这样,听完了杨正宇和秦雨农对话,她艰难喊出一声:「杨叔。」一如杨城的悲痛,同样两个不知情的人,都在这样唐突情况下,知道了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再瞧瞧秦雨农在最后一口气咽下前,仍不忘讥讽着杨正宇。
「黄泉路上有你相伴,我一点也不寂寞,我会在黄泉路等着你。」
紧接着,炸弹声拉回了秦抒心神,不到半小时,大楼炸得面目全非,左右晃荡的无法持平,一时间,耳麦里高喊:「不好,是尚宛卿,泰哥是尚宛卿。」林浩喊破了喉咙,传达到她耳内,是那样撕心,秦抒往外一探,红外线光芒照射,悬荡在半截梯道缺口处,一抹身影刺伤了她的眼,「尚宛卿妳撑住,我就来。」
着急找路径往下跃,情况却来的突然,悬在高空中的人,等不到秦抒救援往下坠,紧随其后一声叫喊,「啊,不…不…不…」愤怒淹没了秦抒理智。
「啧啧,不知死活,让我送你上路。」刘威一脚踩在吴二身上,转身望向吴大,确认吴大倒地不起,正要对吴二痛下杀手,一声爆怒声,连人带声转眼到了跟前,「黄泉路上我陪你走。」
很快,秦抒发红的双瞳,暴露着同归于尽的决然,那快如疾电的冲击力,俩俩从高楼上飞跃了下去。
「秦抒…」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亲生父母
前一刻惊险万分,秦抒一箭步拉着刘威寻死,飞出大楼当下,吴二一股脑也往外跳,一个挨着一个,吴二抱住了秦抒的腿,吴大拖住吴二的裤管,三人倒立垂钓在外墙。
许是这样寒风,唤醒了秦抒,恰巧耳里声音,安抚了她的不安,「尚宛卿没事,楼里还有人。」一道陌生男子出现在线上,秦抒立马精神亢奋,吴二颇有不满,破嗓大喊,「妈的,我裤子快掉了,妳还不找支撑点。」
不待秦抒说话,吴大声音随后到,「快点,我撑不住了。」一手攀在楼里,水泥凹陷处,另一手掩盖不住颤抖,冷汗自额上流下。
流动在高空上寒风,灌进了他们体内,夜是这样惊心动魄,「你格老子的,快点找出路。」死死圈住秦抒的吴二,鬼叫般划破夜空,炸爆声都没比他的破音来得响亮。
秦抒舒了口气,离下一层楼,不过是几尺之高,但是有风险,一个弄不好,摔个粉身碎骨,这样一想,眼角瞄到下下一层有个人往上跑,昏暗月光打在建筑物上,模糊不清的面孔,饶是秦抒看了好一会,惊然:「尚俊?」
话一出,耳麦回响是秦抒未曾想到,「他什么时候跑进去,人在哪,什么…没看见…」吵杂声不断,随之传过来,是一个女人声音,「妳要把他救出来,必须一定要救。」女人用命令口吻,秦抒较上了劲,不给予回话,转对吴大喊:「吴大,我要进下面那层楼,需要一点冲击力,吴二你用身子摇晃,再我喊放时放手。」
吴二一身冷汗,汗水湿了整件上衣,即便寒风打在身上,仍是觉得火热,他直觉秦抒再找抽,手都抓不稳还晃动?这一晃不是掉得更快?可是没法子,谁叫他们信她,就博他一回。
三人咬紧牙根,甩出了劲道,空中缓缓出现一丝弧度摆动,吴大眼看使不上力抓住,焦急如焚大喊,「撑不住了。」
放手同时,秦抒大喝:「放,」三个人在空中解体,受到助力的秦抒,一个挺身在半空中翻腾,早在预备当下,脱去了衬衫,揣在手里的长衫,用劲一打,甩在楼外墙上半截铁杆,然而另一手,往外一伸抓住了吴二的手,吴二一口气还未缓过来,杆子就载不了两人重量,直直往下落,好在迈出的力道,能够稳稳落入大楼,二人摔了进去滚成一团。
身子骨像被拆了好几节,吴二和秦抒好长一段时间,趴在地上起不来,秦抒头疼的厉害,一个晚上打斗,加上担忧尚宛卿安危,和发现杨正宇的震惊,早让她心力透支,但是有人像不放过她似,沉重的声音,重重敲在她心上,「秦抒,妳要救尚俊,他是你的父亲,你听见没有,他是妳亲生父亲。」
听到这里,秦抒发怒的爆粗口,「你这疯女人再胡说八道些什么,姓尚什么时候变我父亲,你脑子是近水,这条线到底有多少人监听,怎放个神经病近来。」
「听好,妳是顾忻月和尚俊的女儿,这是千真万确,杨正宇之所以会把股份卖给尚俊,就是因为他知道妳是他的女儿,尚俊一定会念在杨正宇栽培你份上,出手帮助秦家。」
女人说的有条有理,秦抒身上气息,俨然震慑住吴二,吴二摸不着头绪,人刚爬起来,就撇见秦抒一张杀人脸,许是,累积太多能量,秦抒一次爆发跳了起来,「去妳妈的,你再说下去,我揍得你爹妈都分不清。」
「放肆,不准你用这种语气,和忻兰说话。」一抹男音严斥着秦抒,她身体一僵,等等,他说什么,这女人是沈忻兰?秦抒有点被打击到,许久都默不作声。
「我现在没有办法跟妳说明白,你是尚俊的女儿,连秦天都知道,所以妳一定要救他。」
「我是尚俊的女儿…哈…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叫她怎么接受,她的父亲是尚俊,同时也是尚宛卿的父亲,那她们关系是什么?秦抒不敢想像,她逃避似想要甩掉耳麦,李旭声音这时却响起,「老板,面对海岸四十五度角,西北方的位置,打了一条钢索,借着这临时高空通道,妳用衣物或皮带之类往下滑,我们会在下面接应。」
秦抒朝吴二走去,让他和吴大会和,转头又吩咐了李旭的消息,吴二拉住秦抒欲离开的身子,「妳不一起?」
「我还得救一人。」不论他是谁,这人始终和尚宛卿有关。
「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吴二作势与她一道,给秦抒拦下,「你哥受伤不轻,他可能没办法一人走高空通道,你随他去别跟来。」
「可是这栋大楼快倒了。」
「我自有方法离开。」秦抒不再回头往下方跑,吴二无奈之下转身去找吴大。
月光慢慢地变暗,随着建筑倾斜,尚俊几次踩了个空,摔了一身伤,抬头望了一眼,四周灰尘满天飞,爆炸声没一刻消停,刚刚一鼓作气往里冲,循着可以走的地方往上,早迷失了方向,连尚宛卿位在几楼都不清楚,又何况是陷在楼里的秦抒。
再往上面走,尚俊都不确定,自己能安全无虞,可是他没得选择,这一生愧对太多人,怎能再愧对尚宛卿、秦抒,回溯从前是非对错,终究错最多的人是他。
认识顾忻月之前,他早已成家,和林千雅相恋,虽然是家族联姻凑成,于尚俊而言,林千雅的风情,多少也吸引了他,只是两人都太过于骄傲,又同是富家子女,一点大的事,谁都不相让,久而久之尚俊厌烦了林千雅的强势,远走国外深造,才会结识了顾忻月。
爱上顾忻月那段时间,他隐瞒了成家的事实,享受着齐人之福,直到所有事都摊在阳光下,再也无法隐瞒,他选择离婚走向顾忻月,林千雅的不吵不闹,让尚俊不安,尚烨提了条件,让他继续深造,等他安顿好林家,再娶顾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