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然是要去!”自动过滤掉对方话中的粗俗,狄南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做了决定。要说她不生气是假的,可问题是这个人在齐榛的心头占得的比重一点都不轻,而自己经过那次事情之后恐怕只余下了不到一成吧。
想到这里,狄南的只觉得口中一片苦涩。
如果说之前她对于狄南是不是真心喜欢齐榛而感到半信半疑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信了八成。话又说话来能让狄南这个狄家精心雕琢的长女如此在自己面前忍气吞声的,也算没白瞎了自己一片全心为她们谋划的心思。
谈妥了这件让自己忧心的事,安生让不禁松了一大口气。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困意也就随之而来,伸腿踹了踹床边那座如同老僧入定的人,她不耐烦的低声道:“我要说的事情说完了,你可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记得走的时候关门轻点,这段时间铜子的睡眠一向很轻。”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铜子一个人躲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独自哭泣。”语气很轻,若是这时恰巧来了阵风,恐怕睡意渐浓的安生不一定能听见。好在狄南也不需要对方的回应。
这个时候说出来,一是告诉安生自己的一定会好好的善待齐榛。二来也是委婉的警告安生,就算闹得再怎么凶,说穿了也不过是两个的人,外人不过还是个外人。
抖了抖眉头,安生咕哝地说了句:“贱人就是矫情。”后便在也没了动静。
正准备带上房门的狄南耳尖了听见后,也没什么反应。听着逐渐平缓有节凑的呼吸声,她可以确认这个让自家老爷子也赞叹过的人,已经陷入了熟睡。
对方既然没有激烈的反驳,那一定是默许了今后不再会暗中使绊子。想到这里,狄南的心便好了很多。连带着今天早上得知那个情侣企鹅号被注销后的恼怒也消散一空。
就在狄南走后,安生那在暗中还闪烁异常的双眸中,很明显的透着十足的满意和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一睁开眼就是十一点,在一睁开眼已经变成了下午两点。假如等再睁开眼估计是晚上八点吧。这么想着,我莫名的笑了起来。
在这么生活无规律下去,自己这个伤痕累累的胃估计会再次罢工。这一次又有谁会衣不解带的在身边伺候着呢?
答案是无人。
“臻子!臻子!亲爱的小齐榛!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安生已经做好了稀饭和小肉包哟,保证味道一级棒!”安生元气满满的声音将我心头的伤感给冲击的一丝不剩,肚子也适时的唱起了空城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至于其他的事情留给吃饭之后的时间再去想吧。
“安生要不是在垃圾桶看不到‘六角堂’的包装袋,我还以为是你一大早叫的外卖呢。”慢条斯理地嚼着被煎炸着金黄酥脆的三鲜包,我略带着调侃瞅着安生那仿佛被噎着的表情。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眼前饭桌上的这些做工精美,味道香而不腻的煎包不正是自己前段时间天天吃的‘六角堂’特产…黄金小煎包吗?一个和自己之前一个德行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东西。
“什么六角堂、八角堂的……”安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恼羞成怒的炸毛道:“要吃就吃,不吃就闭嘴!”
“哈哈哈!”笑着笑着,我突然上前包住了安生。倚着安生的肩头我轻声道:“我何其有幸,能够有你在身边不离不弃的照顾。”
“说这话干嘛?要不是你拼了命的在我家老爷子面前保我,我早就不知道被发配到那个角落了。”安生这话是不假,但这份人情早就在自己被狄南当众悔婚时已经还清了。眼下还能够冒着再次触怒家里那个人的危险而收留我,实在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我是看在咱们都是傻瓜的份上才救得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松开双手,我故作自然的回到了旁边的座位上,至于眼眶内还湿润的痕迹则是快速的被隐藏在了深处。
这时的安生脸上全是委屈,她低着头怯怯地说道:“我知道自己笨,什么事情都帮不来你。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
“你这个笨蛋!谁跟你说这个了!”恨铁不成钢的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挑起安生那略显得肉感的下巴,我故作凶悍地说道:“我现在就是个灾星的体质,最好快点远离,不要被连累!
“齐榛,既然你都说了我们都是傻瓜。那么就应该知道傻瓜的思维是一根筋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若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被狄南伤的差点一蹶不振,而我又怎么会变得满盘皆输?”
结了疤的伤口再次被血淋淋的掀开,要不是眼前还有人在,我恐怕早就疼的缩成一团。那个自己深爱的人,那个一直是自己仰望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出声为她辩解道:“虽然国家才刚颁布‘同性恋结婚法’已经有十年,但老百姓尚且还需要适应,更别说世家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狄南做的我都理解。”
理解是理解,但不代表自己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安抚就一笔勾销那人给的伤害。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理智,因为这样一点都不能全心全意的去恨一个人,反而每一个日日夜夜都沉浸在爱恨交加里无法自拔。
这样的煎熬,已经让我受够了。假如不是怕疼,或许在众人面前饱受讥讽嘲笑羞辱的自己会一头撞死在狄家的门柱上。
“嘿嘿,铜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安生一边憨笑地瞅着我,一边殷勤地夹了一个小煎包递到了我的嘴边。那摸样一瞧就知道是有什么事要求到我。
拿不准这家伙是故意岔开话题,还是真的有事求我。琢磨了一会儿,我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方针挑眉道:“除了让我卖身之外,其余的你可以试着说说看。”
“这个吧……”
一听这个语气,我就知道接下来安生要说的绝对是个不好应承的事。放下筷子,我无奈地妥协道:“只要你说,只要你需要,我会在最大限度之内完成。”
“哎哟,哪里需要那么严重!”许是瞧见了我脸上的质疑,安生立马正襟危坐,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小声道:“不知道那个狄南从哪里知道我这个软件的事情,然后吧,她就威胁我说要是不让我把她也加进去就去告密。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她了,嗯?!”听到之前还可以佯装做淡定模样我,到最后已经无法忍受从心底不断攀升的愤怒。
那个人凭什么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插手自己事情?凭什么还能这样恬不知耻的威胁自己的好友?凭什么一直一直的能影响着自己的情绪?她凭什么?!
深深地吸一口气,我佯装做不在意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不应该是她正和许哲浓情蜜意的时候吗,怎么还有时间来纡尊降贵来关注我们?或许许哲还没满足她?”
安生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无邪的露出了两个小酒窝,“谁知道呢,搞不好许大少爷之前的那玩意磨损的太过,以至于现在无法正常使用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哈哈!”
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和安生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心里却满满的酸涩。一个月的时间还可以谎称时间太短,所以才忘不掉那个人。可以这都已经过去了半年,为什么还是忘不掉,反而有种被深深镂刻在骨子的感觉?
桌上的粥碗已经没了热气,而我和安生却是突然较上了劲儿,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露骨,一字比一字要刻薄。一直到最后诅咒许哲终身难举我们两人才算是意犹未尽的收了嘴。
“按我说啊,就应该把刚才的话录下来寄给狄南,好好的刺激刺激她!”
端起桌上还剩下半晚的粥一口喝完,我慢吞吞地擦了擦嘴,才在安生那亮闪闪的期待中正色道:“我已经不想再用任何东西和她扯上关系,这会让我觉得很脏。”
话说完起身离开的那一秒,我余光像是瞥见了安生脸上一闪而过的同情。但我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说到底我并不是个好奇心强盛的人。当然究其根源或许是怕再深问下去会牵扯出什么让自己无法的掌握的东西。
固执到古板传统的自己,最怕最难受的就是遇到一个总是打破常规并且能轻而易举的牵引这个情绪的人。
回到房间,习惯性的打开电脑,登上企鹅,顿时滴滴声塞满了整个房间。等到反应过来时,编辑大人带着滴血的刀子已经杀到了眼前。
【蜜柚有点甜:小崽子!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抽浑身不舒服是不是?竟然敢给我脱拖稿了啊!我告诉你,今天中午之前要是还没有给我,你就等着我亲自上门来给你送终好了!】
【小真空:对不起,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没来得及交稿,我会在今天中午之前完成。】
【蜜柚有点甜:等等,是不是那个谁又来骚扰你了?我告诉你,你就该按照我方法一个猛虎掏心断了那丫的后路,给他点颜色瞧瞧!老娘的人也是他能欺负的吗!这样吧,我做主期限再延后三天,今天就你好好的休息,给我养足了精神,不许在为那个人伤心难过了知道吗?】
【小真空:嗯。】
“臻子!我冰箱里的没存货了,我去买点回来。你需要带点什么吗?”
右键点开文档,我隔空回应道:“没什么要买的,你自己看着办。”
调好了搜狗模式,正准备酝酿情绪码字的我被弹出的一个对话框扰了心绪。
【陌生人XXXXXX请求添加您为好友。备注:狄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鼠标在【添加好友】和【忽略】上来回移动,就在我已经决定准备付诸实施时,来自又一个来自狄南的验证消息弹了出来。
【陌生人XXXXXX请求添加您为好友。备注: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论之后你原不原谅,我都不会再纠缠。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狄南始终爱着的人只有你。】
逐字逐句地看完,原本还算是波澜不惊的心湖再一次被惊起了滔天巨浪。相信她吗?还能继续相信下去?
笑得流泪了,始终爱着的只有我?那么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羞辱否决了我身份的决定,也是爱的一种表现?!
呵的一声轻笑,积攒在心底的种种负面情绪在此刻放佛像是被释放出的远古凶兽,狰狞咆哮着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拿起电话,我熟练的按出了一串记得滚瓜烂熟的数字。三下滴声后,电话那头的透出的沉重呼吸,显示了一个让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原来她还记得以前和自己的约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谁的错,三声之后必须要接电话,否则就罚那个人……
停!不要再去回忆以前的事情!假如说以前的过往是有多甜蜜,那么现在就有乘上双倍的怨恨。怨那个人不能骗就骗一辈子,恨自己的愚昧无知毁了仅存的亲情。
面无表情的揩去了眼角的泪水,我竭力平静地说道:“你说,我听着。顺便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你还能记起以前的情分,那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放了我。我谢谢你。”
“梅姨的事情我很遗憾。”
吞下不小心溢出的哽咽,我沉默不语。
“但祸不及妻儿,这浅显的道理不是你以前告诉我的吗?我可以肯定这整件事情都和齐绯无关,要是你觉得还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