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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卡进入戒毒所的同时,警察仍没有放弃对那个女人的讯问,他们想要不停给她压力,帮助赫卡发现破绽,我无法得知赫卡目前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在我们进入戒毒所的第三天,那个女人按照法定程序向外界寄出了一件衣服,经过检查,衣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拉锁不见了而已,寄向一家孤儿院。
第五天,苏菲来了,我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我们卧底进入戒毒所的事情,她没有理会我,径自按照规定程序申请探望赫卡,赫卡见到她似乎并不意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苏菲轻声说,'他让你离开。'
赫卡没有说话,苏菲微微皱眉,语气更为冷漠,'你被认出来了,那女人认识你这张脸,懂吗?'
赫卡眼神一凛,随即低低咒骂了几声,起身离开了会面室,苏菲目送她消失,这才转过脸来看我,'可乐,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我有些犹豫,不愿离开赫卡,怕她一个人在这里出事。
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苏菲拉住我的手,'她在这里好好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走吧,你还真以为自己在戒毒所上班啊。'
我拗不过她,只得跟颜雅茹打电话报备一下,然后坐上了苏菲的车,不久之后,我就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了代价。
在车上,苏菲随手递给我一瓶水,我不疑有它,觉得口渴时便喝了下去,很快便觉得又困又累,眼皮重得要命好像张不开似的,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我从没有睡过如此荒诞的一觉,当我醒来时,我衣衫不整的在车里,身边躺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而我的手里正握着一把被染红的匕首,我全身上下都是血。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真的不记得当时是如何下的车,也不知是怎么离开的,更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我只知道在我失魂落魄的走了不远之后便听到警车的声音,然后我便被人摁倒在地。
这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我被带回了警察局,手上是冰冷的手铐,此时此刻,我唯一能够记得的便是苏菲,在我失去意识前是和她在一起的,而现在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的思考时间,回到警局之后我便被采血、采指纹,然后带进了审讯室,警察用各种各样的问题连番轰炸,我的“不知道”“不记得”在他们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可是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车里那个男人是谁?我要如何去告诉他们真相。
警局的警察大多知道我是谁,很快,颜雅茹就来到了审讯室,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疑问,看过我的审讯记录之后,她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
'颜警官,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现在被人铐在椅子上,当作囚犯来审。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个戒毒所的工作人员,我还是警局的线人!
颜雅茹沉沉叹口气,'赫卡突然不干了,而你又变成了杀人犯,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但是证据不相信你,那辆车里只有你和他的信息,刀上也只有你和他的指纹,你捅了他28刀。'
她将现场照片拿过来给我看,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虽然我知道我的辩解苍白无力,但我不得不说,'那辆车不是我坐的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他的车里。' 那不是苏菲的车,绝对不是。
'洛可!我们找到了监控录像,是你自己招手上的这辆车,他是个黑车司机。'
颜雅茹的话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幻境,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所有不该出现的情况都真实的发生了,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竟然招手坐上了辆黑车,而且还被监控录像记录了下来!
'我没有坐他的车,况且我为什么要杀他?!'
'也许他对你起了歹心,你愤怒反抗。目击者说,你当时衣衫凌乱。'
我紧紧攥住拳头,恨恨的看着她。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视频录像。' 颜雅茹走到我面前,'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是没有办法帮你的。'
我知道她能说得出,就真的能拿得出视频,我觉得滑稽极了,真的太滑稽了,'我要见赫卡…'
'你不能,你现在处于被侦查审讯阶段,不能见任何人。'
'我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们,去找那个叫苏菲的女人,是她带我走的。'
'苏菲,心理学教授,著名的精神疾病专家,她只承认她带你出去了,然后你们就分开了,她有不在场证明,十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颜雅茹认真的看着我,'洛可,我查了所有能证明你清白的线索,结果全是死路。'
'那就去告诉赫卡!!' 我几乎快要崩溃,'不是我做的,一定有什么是假的,如果警察找不到,我相信她会找到。'
颜雅茹盯着我看了许久,慢慢的转过身对旁边的警员说,'先带她去看守所吧,暂时不要审了。'
就这样,我被关进了冰冷的囚室,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苏菲要害我?赫卡呢?她会不会也要害赫卡?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想不到任何理由会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星期,我整整被关了一个星期,这期间再没有人来提审我,也没有人理会我,我仿佛被遗忘在了这里,一个星期甚至比一年还要漫长难熬,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赫卡怎么样了,不知道我的妈妈有没有听说我的事,心里如同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几欲疯狂。
就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我居然又像被关进来时那样,被莫名其妙的放了出去,真的是场荒诞的笑话!
赫卡站在警察局门口接我,我见到她,再也隐忍不住,扑在她怀里放声痛哭,我轻轻环住我,不住的道歉,'可乐,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的阳光明媚,金灿灿洒遍了每个角落,我却冷得要命,仿佛只有从赫卡身上才能汲取到一点温暖。
赫卡把我带回了事务所,她一直抱着我,耐心的用她的温柔来安慰我,直到我的情绪稍稍平复,她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惜和内疚,微凉的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吻去我的眼泪。
'可乐,对不起…' 她再一次的道歉。
'不,跟你没关系,是苏菲,苏菲为什么在陷害我?'
赫卡摇摇头,'不是她,是我的错。你的案子已经清白了,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为什么?人倒底是谁杀的?'
'是谁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有证据显示不是你杀的。'
'赫卡,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我直觉赫卡在隐瞒什么。
她没有看我,望着天花板静静的沉默,沉默了很久,才淡淡的说,'没什么,灭门案也好,贩毒组织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再接这种案子了。'
她像是说给我听的,又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我不想逼问她什么,但发生在我身上的这恐怖的一切,我居然连知情的权力都没有,莫名的心酸涌上来,眼泪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赫卡紧紧抱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颜雅茹登门,赫卡见到她便冷冷的说,'我不会再参与那个案子。'
'她死了,那个女人。'颜雅茹干脆的说。
赫卡微微顿了顿,说道,'即使她拼命证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也还是难逃一死。'
'什么意思?' 颜雅茹像嗅到了什么,立刻问道。
'那件衣服,她故意把拉锁扯下去,没有琐只是向同伙传递她什么都没说的意思。'
'那条线我追查过,孤儿院里没什么可疑,衣服是给一个孩子的,但是那孩子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
'是么。' 赫卡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坐到沙发上,翘着腿看向颜雅茹,'你不需要再来找我,我什么也帮不上你。'
'你能,但是你不可以。' 颜雅茹忽然凑近赫卡,一字一句,低低的说,'洛小姐是因为你才进的监狱吧,从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背景不简单,经过这件事,更加可以肯定。赫卡…赫卡…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有人跟我说…他见过你…这张脸。'
气氛骤然间冰冷,赫卡眯起眼睛,'如果珍惜你好不容易捡回的这条命,就不要管不该管的事情。'
颜雅茹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我站在一旁,脑子里嗡嗡作响,回想起那天苏菲对赫卡说的“那女人认识你这张脸”…“有人跟我说,他见过你,这张脸”…
我看向赫卡,这张脸…究竟是什么意思…
赫卡也突然抬头看向我,我们相交错的目光,第一次这样的遥远…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快到元旦了,提前祝大家旦旦节快乐~~~~明年都找到暖被窝的妹纸吧~~~~
☆、另一张脸(一)
天气渐凉;这是赫卡最喜欢的气候,她整日都会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苦浓的咖啡看书;最近事务所少了许多生意,一是警局已经不怎么上门来打扰赫卡;二是赫卡自己推掉了很多委托。
关于朱队长灭门一案;她不再提起,我亦没有追问;也许这一次又会像当年圣主教时那样,我必须随着时光渐渐的淡忘它,我不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多少次;仿佛被人蒙住了眼睛;不得不接受无法看清真相的折磨。
我知道赫卡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也懂真相有时未必是我想知道的结果,很可能最后我会后悔,可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有一个无法摆脱的天性叫作好奇心。
我倚在二楼栏杆上出神的望着赫卡,近段时间我和她之间仿佛多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她眉眼间偶尔透着重重心事,我走不进去,只能徘徊在她心门之外,那种明明想要为她分担些负担,却完全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压抑不安,日夜辗转。
赫卡伸手去拿杯子,发现咖啡已经喝完,她习惯的喊出我的名字,'可乐,咖啡。'
'总喝那个不好,喝点水吧。' 我扶着栏杆下楼,想去给她倒些温水,然而刚刚下到一楼,门铃便突然响起,我转而走过去开门,可奇怪的是,门外并没有人,地上孤零零躺着一个信封,我拿起来瞧了瞧,里面轻得很,白底信封上写着“云无心”三个字。
'什么东西?' 赫卡可能见我站在门口许久,所以起身走过来问道。
'有封信,写着云无心。' 我说着,顺手将信递过去,赫卡在听到“云无心”三个字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她马上接过信撕开来看,然后急匆匆的出了门,临行前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只说一会儿回来。
我望着她消失在视线里,隐隐觉得不安。
回到屋子里,我烧了热水,准备放凉些等赫卡回来喝,心里装着事情,所以总是心不在焉。很快,门铃声又响了起来,赫卡走得太及,好像忘带了钥匙,我急忙跑过去开门,'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
当门打开的一刹那,我有些呆住,到嘴边的话也忘记了继续说出来,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她是“赫卡”,但是又不是“赫卡”,我知道这样形容有点奇怪,可我已经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描述出现在我眼前的画面。站在我眼前的,确实是“赫卡”的脸,然而,她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