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客栈里人多眼杂,出个什么乱子别人也是不管的;只能自己负责。”
四人睡意都不大;围坐桌边低声聊天,当然话最多的还是陆望,最好的听众还是容潘。微弱的灯火轻轻摇曳,昏黄的火光映出窗棂上四抹剪影,气氛莫名的很适合讲鬼故事。
“诶你们知道么,关于那个洞窟,曾经有一个传说,是在藏宝说流行那会儿,我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也是听长辈说的,估计现在都没人当回事了。”
好应景,不会真是什么鬼故事吧?
“说说看,”一直看向别处的唐无炎扭过头来,“也许是我们未知的,和洞窟有关的情报。”
“嘿,终于也有让你感兴趣的了?”陆望显然很高兴,就像一个孩子向大人撒娇终于得到回应一般,不觉提高了分贝,“其实是、”
兴致的火焰还没窜高就被残酷的熄灭,唐无炎和叶问涛同时冷冷打断他,“小声点。”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生病的小屁孩……陆望吐吐舌头,“好吧好吧,是我没注意。”
唐无炎催促他,“正事。”
“你这人真难伺候,绝对是嫉妒我比你好看!”陆望白了他一眼,在唐无炎和叶问涛发作前赶紧开始话题。“好啦,其实也是个很简单的传说,据说洞窟里有块石头,如果触碰,就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呵,”容潘不屑道,“如果你说三生石,那应该在奈何桥边上。”
“我怎么知道真假,都说了是传说,而且这个洞窟不就像哥鬼门关么,进去了就不能出来,没准真通到冥府呢。”
叶问涛从逻辑性的角度出发,否定,“如果真的没人出来,又如何有人知道石头的存在,还知道能看到前世今生,那就不是传说了,是瞎扯。”
“嘿,你说得好,”陆望笑嘻嘻把杯子打了个旋儿,稳稳当当停在指尖。“不经有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说法么。据说啊,这是一个命大的人带回的消息,不过那个人没多久就疯掉了,因为沉陷在前世的纠结里,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叫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名字,六亲不认,还差点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最后自己抹脖子了。”
光这样听着还好,然而陆望最后再补上一刀,就让人有点不舒坦了。
“那个命大的人,就是我爷爷的爹,我曾祖父。”
“……”
不管其他人诡异的沉默,或者早已料到,陆望自顾的继续说下去,“爷爷十五岁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亲生爹杀死,懂事的他四处拜访名医希望治好亲爹的疯病,神医没找到,确实听到了别人口中如此诡异的说法。”
陆望沉了脸,“所以我根本不想去哪个鬼地方。”
一直嬉皮笑脸的陆望突然沉了脸,并不是面瘫或冰山的表情,和唐无炎不一样,卸去了笑容的伪装,陆望整个人显得很阴郁,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灰霾,让抬头与之对视的容潘不觉心里一寒。
啧,叶问涛抱臂,果然是只笑脸猫,里里外外都是阴的。
“我刚接到少爷的任令的时候,跳脚骂了半天,就算我的命是他捏着也不能这么浪费啊,这不是去白白送死么!当时想你们也是傻逼,为了点莫须有的东西拿命去赌,不过传令的和我说了些事,加上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后就无所谓了。嘿嘿,少爷这人我清楚,不会让亲弟弟送死的,而且就算真的栽了,有少爷弟弟陪我也不亏啊。”
“唔……”叶小岚不耐的翻了个身,叶问涛和唐无炎同时向某只得意忘形的波斯喵动手。
“啪!”“嘭!”
陆望挨了两个爆栗正要作势“嗷嗷”叫两声,却被叶问涛和唐无炎两个人冷得能挤出冰渣子的眼神给瞪回去了,大有你叫就要让你见红的节奏。
陆望刚把到嘴边的嚎叫咽回去,容潘伸手过来又补了一个爆栗。
“卧槽!”
陆望蹦起来,在藏唐两人的注视下硬生生把声音压低了,不过怒气值显然是压不下去的,他一脚踩上长凳,低头凑过去,压低的声音比正常声音更富有磁性。
“你特么什么意思?”
容潘淡定的反手指藏唐,“跟他俩一个意思。”
藏唐很冷静的用眼神回应,当然陆望不可能看懂他们的意思——你丫才是傻逼!
门外传来很轻的声音,窗户边似也有风过,唐无炎抬头,“包括屋顶的,都走了。”
虽然他们以为自己动静很小,但也不看看屋子里是什么人,别的不说,唐无炎和陆望,可都是一度靠暗杀混饭吃的狠角色,门外的,贴着窗户边的,踩着屋顶的,动静一个不漏都接收了。
叶问涛瞄了一陆望一眼,“你故意的。”
陆望把视线从容潘脸上移开,咧嘴笑,“你们不是都没阻止?”
“我是在你说了后略微想了下,觉得不错就没有组织,那你的出发点呢?”
陆望直起身子放下凳子上的脚,摊手,“谁知道呢,不过我对这个任务的不爽可是出自真心无半点虚假的,不找点乐子平复下,会憋出病的。”
“乐子就是看那群人送死?”
晚饭的时候,一桌桌的人基本自成一派,大声喧哗拼酒的声音使得客栈很热闹,但细看,其实每一个圈子间都是格格不入的,虚伪的热闹虚假的笑,隐约的氛围完全让人无法舒坦。
而一些喝多的,或者本来就不够警惕不谨慎小心的大刺刺的说些不该说的,耳尖的听了去,很不凑巧的是叶问涛这桌人心思刚好就放在从杂乱嘈杂里就出点有用的信息上。
果然洞窟的事走漏了风声,闻风前来的人还不少,而叶问涛他们特征太明显,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哼,”陆望坐下翘起腿,拔出弯刀擦拭,“如果我们送死,垫背的当然越多越好。”
“你好像总是基于我们是去送死的前提上,要知道这么多准备和信息收集不是白做的。”
“哎呀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喜欢先悲观考虑事,”陆望晃晃刀刃,弯弯嘴角,“没想到你会关心一群无关紧要人的死活啊面瘫,啧啧,你过去也是杀手吧,居然一副婆妈心肠,不够格啊。”
“呵。”唐无炎冷笑一声,叶问涛一个机灵,别看面冷,他家媳妇其实很少冷笑,一旦冷笑不说话,那就代表气急了。
“够不够格,你试试?”话音刚落,唐无炎的千机匣已经直接抵到了陆望眼前,陆望背后一凉,好快的速度!他的耳边,清晰传来了千机匣上膛的声音。
容潘事不关己,依然淡定坐着,问了另一个同样淡定坐住的人,“你不阻止?”
叶问涛温吞的呷了一口茶,“总要让某人知道,玩笑和故意挑事是两码事,而且一次两次还不停。”
原本把眼神抛向叶问涛的陆望知道是押错了,只得双手举平,“哎呀是我错了,唐少侠好功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呗。”
唐无炎后退一步,皱皱眉,陆望依旧嬉皮笑脸盯着他,对视半响后,唐无炎收起千机匣,“你功夫也不错。”
“怎么说我们也是同行。”反应也不能差了。
就在唐无炎千机匣毫无预兆的到陆望眼前的时候,陆望的短匕首也已经贴上唐无炎腰腹。
陆望收起手中的匕首,对叶问涛无奈道,“我好想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了。”如果陆望真的动手,那肯定是一打二,他一,藏唐二。
啧,陆望扭扭脖子,挺不甘心的。
叶问涛也悄无声息的收回招式,“都休息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做。”
带着一个无限制随时可以展开内部暗杀仇杀开启阵营模式的团队下本,感觉真是……很带感有木有!
第五十一章
叶小岚也是习武的人;一碗药下去;睡一晚,第二天起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蹦跶两圈;神清气爽。
她没事了;一群人边动身前往洞窟,准备早就做足了;加上沙暴已过;也是适合行路的时候。
一望无垠的浩瀚沙漠,没有特别的路标和地貌,怎么看都是一个样,黄沙漫漫;真不知道陆望是怎么在一成不变的环境下准确的找到路,而且到洞窟前并没花太多时间。
几人把骆驼拴在洞窟外,顺便小憩一会,叶小岚捧着水囊喝水,两条双马尾一晃一晃。
“少了好多人。”
“是少了很多。”唐无炎从她手中接过水囊,“从龙门客栈跟出来的,最多只有一半到了这里。”说罢看了陆望一眼,收到唐无炎眼神,陆望嘿嘿一笑,“跟不紧的,除了困死在沙漠外,聪明留记号的可以原路返回留条命,我看跟着来了的,才是真倒霉。”
不由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更好的捷径,陆望为了折腾这群偷偷跟来的人儿故意选择这条路。沙漠里跟踪是个技术活,太近一眼看,远一点就得丢,前面人一回头就得往沙丘沙子下扑,吃的一嘴沙。
根据陆望的趣味,还多半是故意的。
光看外表,洞窟没有传说中那么神秘,地势也并不险峻,比起一边悬崖上一个石窟来说,这简直不能更普通。只要知道路,哪怕不知道,歪打正着来到这里,都可以很轻易的进去。
洞口没有机关,不大的洞口,里边倒是宽敞,七八米高,洞口近处十多米宽,不过走着应该有变动。但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地方,也不阴森,虽然阴暗却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行至两百米后遇到第一个机关,叶问涛真怀疑他们进错地方了。
唐无炎伸手拦住他们,“是这里没错。这是爹教我的第一个机关。”
眼前是一段铺满石板的路,从质地上看是普通的青石板,没有特殊的花纹,每一块看起来都相同,唐无炎后退半步,一招暴雨梨花就朝石板招呼过去。
只见密密麻麻的暴雨梨花针砸中了所有石板,有的石板被触动机关,立刻有人高的地刺簇从中穿出,暴雨梨花针一停,地刺也就立刻缩回去。
唐无炎他除了第一步,“跟着我踩的石板走。”
整个过程很快,快的让人看不清,但饶是这样,陆望也可以确定唐无炎踏上的第一块石板刚才绝对有地刺穿出。
“喂,这块刚才有机关的啊,会被扎成筛子的!”
唐无炎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走,叶问涛紧跟上,“谁也没说穿出地刺的石板就是不安全的吧?”
陆望哼哼两声,依旧跟上了,这里还是交给专家的好。
即使是一瞬间,叶问涛也记下了所有翻开有地刺穿出的石板,原本以为只要走穿过地刺的石板就是安全的,现在看来也不是如此,唐无炎低头边走边停,虽然停顿很慢,也像是在计算什么。
很耗脑力啊,光是一瞬间记下地刺的位置就很不容易了,还的计算,叶问涛眯眼,不知道后边还有多少麻烦的机关,他家无炎多辛苦,却又不得不做,早知道买点甜食了,给脑袋补充糖分啊。
过了石板,陆望回头看看,并不是很长一段路。“我们为什么要老实走,轻功一下就能飞过来。”
唐无炎难得好心解释,“那样你会被上面的倒刺版真正扎成筛子。”
恶寒,陆望吐吐舌头,“做机关的人够狠啊,可惜便宜了后边的人。”
石板上他们留下了清晰的脚印,只要老实的跟着脚印走过来就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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