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那榭雯ぉ�
走路的跌进了水沟里,脚踏车的撞到店口门板上,晒太阳打混纯聊天的张大嘴合不拢来、任口水流一地没人收拾,呼啸而过的摩托车骑士则绕回来,谄媚的问:「关妈,走得累吗?顺路载你和小姐回家好不好?」
气得明云几拳打飞掉那些从小一起长大同村哥们的安全帽。
关妈得意的像是女王出巡,把头仰起到脖子所能及的高度,让村人们膜拜她颈上那串项炼。
回到家后,关妈先打个电话给大儿子叫他早点回家吃饭,然后就高高兴兴的进厨房忙和着,叹喜赶忙问明云一个悬在心中的问题。
「宝藏天女没拿走你的记忆吗?我还以为再次相见时……你就已是大彻大悟、普渡众生的觉者了……」
「宝藏天女算哪跟葱哪棵蒜?她的神力再强能强过我体内摩诃迦罗天彻地通天的本事?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的是:我被阎摩天王的断心一掌打乱了禁锢魔力的佛性,两种力量同时融合体内的结果,让我拥有了比身为摩诃迦罗天时更为强大的力量……」
表情突然一转,明云低低地对自己说:「这即佛即魔的能力……连降三世明王都远非我的敌手了吧──」狞笑悄悄浮上一丝……
悄无声息地握住他的手,轻凝的脸蛋出现在他眼前十公分处,叹喜看着他:「以你的能力,自不需要再逞强斗狠,向天界、地界、佛界昭告摩诃迦罗天已重现人世了吧!」
明云回过神,恍然大悟:「……的确不需要了,我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关妈在厨房偷看,眼见儿子不知怎地一脸发飙要冲出门去打人的样子,却被叹喜几句话安抚成小绵羊一只。唔,这媳妇儿可真利害,能将咱家一向不受教的山村野民驯服的乖乖顺顺的。〉
「对了,我说过要跟你算帐的。」明云想起了某件事,用危险的眼神抓住叹喜:「总有人跟你提过如意宝珠的危险性吧!宝藏天女可是个阴险到我都懒得去招惹的女人,你居然还敢跟她交换条件……」
叹喜委屈的回话:「我也是不得已的,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再不出手的话,化身为摩诃迦罗天的你早把廿八天给毁尽了……」
「廿八天不存在了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把整个西方净土都捣乱了又有何妨?你居然要我眼睁睁地看你变回玉石之身,任那恶劣天女夺走我的记忆、忘了与你有关的一切──」
明云重新发火,火力十足。
〈关妈再度偷看,这回儿子是气的横眉竖目了,不过近卅年的经验让她知道,当儿子有所企图时,就会不择手段、以发怒来达到目的;阿喜啊,妈看你怎么度过这次危机?〉
叹喜低下头,暗忖遭了,怎么明云回复魔神的魔力、也顺便回收了同样暴躁的脾气呢?对了,他记得摩诃迦罗天是吃软不吃硬的。
故意咬咬嘴唇,先斜送过春山般的浅淡笑容,再刻意嘟上咬的红润润的小嘴,腻着嗓子道:「事情过都过去了,结局也皆大欢喜,你……你还想跟我算什么账?要算也等回家去了再算啊!」
被他这么一弄,明云立时骨软筋酥、眼热耳跳的,满腔怒火化为一江春水向东流。
「回去再算也可以。」明云轻咳一声:「那你先付点利息给我好了。」
叹喜回瞋一眼:「我连灵魂都是你的,哪还有东西付你利息?你什么时候变成宝藏天女同一挂的?这样吧,我身上的首饰,你爱哪个就挑哪个去吧!」
明云看了看左右,确定关妈还在厨房里忙着,大哥和小妹也还没到家,就附在叹喜耳边,邪邪地、低声地:「我只要你对摩诃迦罗天做过的那个──」
倏地离开明云三呎外,叹喜脸红:「你是说吻……吻摩诃迦罗天那件事吗?你怎么会记得的?」
「不管是佛或魔的力量都已无碍的在我体内运转,当然能保有魔神的所有记忆罗!」他正色道:「快说,给不给吻?」
叹喜仍旧脸红摇头。
〈厚,让他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坚持什么呀?关妈竖起耳朵,只听得懂儿子最后那句给不给吻。不过,儿媳妇也许正在使用欲擒故纵那招驭夫术,看来颇有我年轻时的架势!〉
「我不就是摩诃迦罗天?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明云挪挪尊臀,迅速缩减三呎距离。
叹喜看看暗自窃笑的关妈,再紧张的看看门口,终于道:「这是你家,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喔?等回家再……再……」
「成!我们现在就回家!」早被小飞天的欲拒还迎弄得心猿难按、意马驰缰,明云霍地一声站起,等不及要再坐上七个小时的车,他打算用上穿越时空那一招,直接抓叹喜回家去玩亲亲。
叹喜看出他的意图,也急了:「别这样啦!你好不容易回家来,怎么可以为了点小事说走就走?更何况妈为了你准备那么多的菜……」
「那现在就亲我一下!」看到叹喜遇上缓刑似地往自己脸上瞄,又赶忙加上两句:「不准亲脸颊,要亲嘴噢!」
果然是〃一皮天下无难事〃的教条信奉者。
好吧,勉为其难的叹喜凑上前去,两唇婉转正欲相接,大门喀哒打开,好听的中音男声响起:「妈,我回来了。咦,阿明,你也到啦……」
硬被大哥破坏好事的摩诃迦罗天又有破坏一切的冲动了!怨恨地看着推门而入的大哥,他情绪激动的泛着泪光,半天说不出话来。
叹喜的脸更是羞的抬不起来,一时之间只敢以背对着门,不知该怎么跟明云的大哥打招呼。
这时,一个年轻的制服女孩也从大哥身后钻到明云身前,叫了声二哥后,好奇的看着飞天──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背影啊?跟大哥两人对望一眼,心想二哥〈弟弟〉头一次带女友回来,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关妈听见大儿子同女儿也一起回家了,洗洗手后从厨房出来,笑容可掬的到:「阿凌阿雨,来见见叹喜……阿明,你们两兄弟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一副仇人相见的样子?」
转过身,叹喜轻轻笑、温声道:「大哥、小妹,我是叹喜,你们好。」
砰地一声,长相有七、八分与明云相似的大哥凌云松掉了手中视若生命的公文包,愕然看着飞天。
小妹阿雨的理智反而恢复的快,还是高中生的她一蹦一蹦的跳到叹喜身前,眼里射出心型光芒:「你真是二哥的女朋友吗?你好美啊,我二哥配不上你的……可不可以摸摸你?」一张小脸满是期待。
「好啊……」「不行!」叹喜点头答允,明云却在一旁同声喝斥。
阿雨小嘴一扁,泪眼汪汪〈遗传自母亲的盖世神功〉的靠向关妈哭诉:「妈,二哥好凶哦!」
「小气,摸一下会少块肉吗?阿喜可不像你那么没风度──」转过头向叹喜,关妈道:「阿喜啊,阿雨人很乖,你多跟她亲近亲近没关系。」
恰于此时回复神志的大哥突然一个箭步向前,面色无比凝重的对关妈道:「妈,我决定了。」
关妈傻愣愣的抬头,其馀三人也看着家里主事的大哥决定了什么。
「我也三十好几、到了该娶房媳妇孝敬您的时候──」他走到叹喜前正经对他说:「阿喜,我的条件比这个不成才的弟弟要好上太多,不如你嫁给我吧!」
客厅突然充满萧飒寂然之秋气。
明云一把跩过哥哥的领口,切齿腐心的道:「关凌云,亏你还是通过国家考试的高级公务员,怎么连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都不懂?」
「宁为真小人,不做伪君子!」大哥可不怕他的汹汹气势:「长幼有序,要结婚当然是做哥哥的先来。我对阿喜一见锺情,你做弟弟的别来妨碍我的感情路。」
「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平常我看你是哥哥,给你面子让着你,今天事情牵扯到叹喜头上,你可别怪我不顾手足之情、不管江湖道义、下手不知轻重!」
「谁怕谁?」阿凌脱掉西装外套,两人二话不说走出大门,外头的院子随即传来乒乒乓乓的徒手搏击声。
叹喜不知所以,有些担心地问关妈:「妈,大哥和明云……不管他们不要紧吗?」
关妈和阿雨早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别操心了,他们俩兄弟从小就老看上同一件东西,哪一次不是搞得面红耳赤、两败俱伤的?」关妈率性的摆摆手:「平常不打个两小时是停不了手的,不过马上就要开饭了……阿雨,你去提点哥哥们,顶多再打个十分钟就收手进来吃饭。」
阿雨应了一声,急忙跑出去。嘿,好久没观赏两哥哥的龙虎生死斗了,那叫真精采哪!
叹喜跟着关妈进厨房去放碗摆筷,菜还没放满,阿雨跑进来扯开喉咙叫:「三阿姨来啦!」
这平常最八卦的三妹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蹭饭吃的吧?人未到声先到,可媲美关妈肺活量的嗓音从客厅大门传到厨房。
「二姐,你家两个小鬼怎么又打起来了?简直像要了对方命似的──」看见关妈走到客厅,她伸长脖子窥着厨房方向:「听说阿明带了个仙女似的老婆回家了,二姐你真见外,怎不带她到我家坐坐?」
这才是串门子的真正目的吧!关妈冷笑,正待开口,门外又传来叫声:「关嫂,我来收报纸钱了。」
阿雨又跑去开门,本村八卦指数排行第三〈关妈是第一名,关妈三妹第二〉的八卦姐旋进来,春风满面的道:「关嫂,你两儿子真有活力,天都黑了还在外切磋武艺啊!」
「……上礼拜我不是刚缴过报费?」
八卦姐谎言戳破,仰天打了个哈哈:「哎呀,你瞧我都老糊涂了──厨房那个是阿明的女朋友吧,听我那口子说长得是真漂亮啊!让她出来我们见见。」
果然没错,目的其实是我家阿喜!还是让她们随便看一眼后赶走便是。
听到关妈叫唤,叹喜走出来。阿弥陀佛,客厅何时挤进了一堆婆婆妈妈?而且访客数还继续增加中;几乎整村子都知道关家阿明带女朋友回家了,还是个比电视上的明星漂亮的超过几百倍的娃儿。一传十十传百的缘故,关家俨然成了新的观光胜地。
最最可怜的还是叹喜。他可以安然若素的在一万两千名阿罗汉,八千位比丘、比丘尼,八万名菩萨,四大天王,八部天龙及其眷属前婉若游龙、婆娑起舞;但是被围在一群只想摸摸他、捏捏他、还七嘴八舌抢着跟他说话的三姑六婆间,即使被净光月菩萨调教的多有修养,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与净照日菩萨心意相通的能力终于在此时发挥作用,明云一拳挥开大哥的纠缠、冲进客厅,用力排开一堆阻挡在前的婆婆阿姨、叔叔婶婶,以身为肉盾挡在叹喜身前……
天啊,这个吵吵闹闹的「朝圣」时间要到何时才会结束?
历经昨晚的「叹喜名胜观光事件」后,明云坚持第二天上午就要回北部去;当然,这也许只是刑警想要早日向某飞天讨回利息的借口而已。
大哥赶着上班,出门前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对叹喜说:「阿喜,阿明的个性太暴躁,不够温柔、薪水也没我多,你回去后还是考虑一下嫁给我比较好。」
明云气的一脚踹过去,大哥手举公文包、挡过。
当菩萨和飞天在客运站等那一小时才来一班的公车时,关妈提着个旅行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猜到对方还想再搞出什么事端,明云没好气的道:「妈,不是要你别来吗?赶着来送�